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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重生if线(2)陛下,那女子是太子妃


一头扎进夜色的沈阮芷很快迷失了方向。

这是她第二次进宫,本就人生地不熟,又是晕晕乎乎地摸进那暖阁,哪里会记得路。

一出来便懵了。

没人引路,她该如何回相府?

今晚宴席上,她喝了杯小翠端来的果酒后,身子便开始不对劲。

原以为是不胜酒力,在兰馨殿歇息片刻便好了。

万万没想到,竟会闯进来个老太监,意图对她不轨。

她体内也犹如有一团火在燃烧般,灼热难耐,身体发软。

万幸的是,她自小在相府做惯粗活,有的是力气。

强忍着难受将那老太监捆绑起来逼问。

老太监这才一股脑说出,他是被贵人身边的丫鬟收买,欲毁她名声。

如果真被他得逞,等待她的只有一个死字。

她当即沁出一身冷汗。

沈清瑶!

回想宴席上种种,越发肯定是她那位嫡姐暗中操纵。

毕竟……

“阿芷?”

萧景渊从兰馨殿出来后,原想回汀兰水榭寻沈阮芷,却在瞧见不远处的暖阁时顿了下,眉眼思忖。

旋即脚步一转,朝暖阁方向迈去。

父皇在此静养,过门而不入,若传扬出去,难免折损他的孝名。

不料,竟会在暖阁外的花园中遇见沈阮芷。

熟悉的男声猝不及防响起,沈阮芷吓得心头一跳。

脑海中不自觉跳出不久前跟那男子在床榻上翻滚的羞人画面。

顿时,全身血液都冻住了。

僵着头不敢去面对萧景渊。

“你怎会在此?”

随着萧景渊脚步声越渐靠近,沈阮芷急得想哭,双手揪紧高腰系带,唯恐被他瞧出异样来。

深呼吸后缓缓转身,压下心虚不安,卷翘长睫轻颤,对上萧景渊略显锐利的眼睛:

“……太子哥哥,我……妾迷路了。”

被册封为太子妃已有月余,她仍觉得好似一场幻梦般。

不论是对萧景渊的称呼,还是自称,均为萧景渊主动提出,她却满心不适。

她只是相府不受宠的庶女,何德何能入了天家的眼。

她猜测,萧景渊应是沈清瑶找来当场“捉奸”的,就是不知他是否已去过兰馨殿。

树枝遮月,借着身后灯影,萧景渊仔细瞧着她脸。

脸色苍白,眼尾泛红,清丽眉眼间透着忐忑无助。

听闻她说辞,也未觉不妥。

“别怕,孤送你回汀兰水榭,你身体好些了吧?”

萧景渊放柔语调,心底对沈长青那老匹夫顿生恼意。

堂堂太子妃,身边竟无一人跟着伺候。

分明是连他这个太子也未放在眼里。

“……太子哥哥,妾仍有些难受,想先回相府,可以吗?”

犹豫一瞬,沈阮芷轻蹙眉,纤手扶额,一副头难受得紧的柔弱模样。

沈清瑶的算计落空,若重回宴席,恐有后招等着她。

再者,她心底发虚,只觉在这宫中多待一刻,都会被旁人看穿她已失了清白。

萧景渊眉头微拧。

太后设宴,尚未散席,她身为太子妃,理应陪侍在太后身侧。

先前中途离席歇息,已然不妥。

此时若再不告而离,难免落人话柄,失了东宫该有的仪范。

观他神色,沈阮芷心口一紧,就在她以为萧景渊会训斥她时,他却侧头扫了眼身后:

“小安子,备轿,你亲自送太子妃回相府。”

沈阮芷登时松了一口气:“谢太子哥哥。”

“去吧,孤会跟祖母解释。”

萧景渊负手而立,微抬下颌,独属于东宫储君的矜傲清贵扑面而来。

沈阮芷抿了下唇瓣,躬身一礼,跟上前头提灯引路的小安子缓步离去。

摇曳灯影映照下,她背影窈窕端方,长裙垂曳在地,乌发如云堆在脑后,金饰微光点缀,华贵不俗。

远远瞧去,既有太子妃该有的端庄大气,又藏着少女独有的纤细柔美,自有一番温婉清丽韵味。

只可惜,一介相府庶女,到底难登大雅之堂。

思及此,他眸底划过一抹厌色。

“殿下,何太医又进了暖阁,怕不是陛下……”

近侍小顺子突然瞧见什么,靠近萧景渊小声道。

萧景渊眸色骤暗,转头望向朦胧月色下的暖阁方向,若有所思。

“走,去汀兰水榭。”

他唇角轻扯,尽显凉薄,果断转身。

小顺子心下纳闷,忙提灯跟上。

他原以为殿下先前改道,是要入内探望陛下。

恰逢何太医匆匆前来,想来陛下病情有变。

殿下若此时在榻前侍疾,最能成全仁孝储君美名,怎反倒快步离去呢?

*

暖阁内。

容君珩是被头上的刺痛感疼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只觉全身乏力,视线模糊,闭了闭眼又睁开。

“醒了,何太医,陛下醒了。”

还没看清所处环境,随着一道尖细嗓音响起,一个太监装扮的男人激动地扑进容君珩视线里:

“谢天谢地,陛下,您总算醒了。”

语毕,一旁的何太医立刻趋步上前。

先小心掀开容君珩眼皮查验气色,再凝神搭脉。

半晌,他沉肃的眉眼舒展开,面露喜色,逐一拔下刺入头顶的细银针,朝容君珩拱手:

“恭喜陛下,脉络通泰,瘀邪尽散,头中困扰一年之久的病根已然消退,如今窍道清明。只是,陛下身子亏空已久,还需长久温补休养,陛下切记,万不可再劳神动怒。”

说着,他顿了下,小心翼翼瞄了眼容君珩神色,

“臣还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眼前所见所闻,让容君珩心头惊愕不已。

但他面上波澜不惊,不动声色地启唇:“说。”

何太医这才大胆谏言:

“陛下气血亏耗日久,龙体过于清瘦,固本培元才是正道,近些时日,万万不可再泄精元,耗精血,待龙体恢复再展雄风不迟。”

这话一出,一旁的张德䘵迅速低垂头。

暗骂,这何太医未免也太耿直。

容君珩苍白的瘦削脸庞瞬间黑沉。

难怪他跟软软才做完,就觉身体虚得不行,竟眼前一黑昏睡过去。

简直是做为男人的耻辱。

“臣即刻去调整药方,为陛下熬药。”

何太医到底是怕的,忙行礼退出去。

容君珩撑着身体欲坐起身。

张德䘵立刻上前扶住他:

“陛下刚醒,注意龙体,有事吩咐奴才办。”

“你,可有见到软软……”

容君珩眸光环顾四周,不见半点女人出没的蛛丝马迹。

要不是他身体的反应如此真实,他会以为先前做了一场梦。

他老婆是著名编剧。

十多年来,他跟着她看过的重生穿越类电视剧不计其数。

目前这状况,他大致猜到,自己应该是重生到了古代。

他是皇帝,不知软软又是什么身份。

想到重生过来时,软软就在自己床上,想来应该是他的皇后吧。

“陛下,那女子,是……太子妃娘娘。”

张德䘵面色变得古怪。

身为御前总管大太监,太子妃的名讳,他自然记得。

沈阮芷,应就是陛下口中的软软吧。

太子妃?

容君珩神色怔住。

太子妃是太子的老婆吧。

也就是皇帝的儿媳妇。

容君珩猛地心头一跳。

那不就是他的……

儿媳妇?

他瞳孔骤缩,脸黑成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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