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刘典怒吼：“虞子鸢！你耍我！”

虞子鸢淡淡道：“这里是华胥，不是你刘家的青楼。赌约怎么立，由法说了算，不由你的话说了算。”

护卫军一拥而上。

刘典身后的家丁还欲抵抗，可长街两侧早已布满弓弩。

弩机齐齐抬起，寒光如林。

百姓退入屋舍，木栅封住后路，几千闹事者被分割在三段街道之中，首尾不能相顾。

有人率先丢下木棍。

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刀棍落地声接连响起，

一次光天化日之下的谋逆被轻而易举化解为了一场轻飘飘的闹剧。

刘典被反剪双手押下去时，仍旧嘶吼着：“牝鸡司晨！牝鸡司晨！华胥迟早亡在女人手里！”

虞子鸢站在公审台上，俯视着他。

“刘典。”

她叫住他。

刘典猛地抬头。

“华胥若亡，也会亡在水患、粮荒、外敌、内乱之中。唯独不会亡在你口口声声的女人手里。”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元首！”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元首！”

“元首！”

那些声音从街边屋舍里，从粮铺檐下，从医棚旁，从劳工队伍中，一点一点汇聚起来。

如水滴汇成溪流，最终汇合成汪洋。

卫婉站在揽江楼上，那点看热闹的嘲讽的想法顿时散了。

她原以为可以旁观华胥的丑闻。

可虞子鸢硬生生将这场叛乱，变成了一次服众。

她没有杀尽他们，还把所有百姓都拉来看。

让他们亲眼看见，所谓世家男儿，也不过是张口闭口牝鸡司晨，闭口张口女人该死的货色。

而虞子鸢拿出来的，是账册，是工钱，是粮价，是医棚，是水利，是一个正在运转、欣欣向荣的新国家。

这一场，刘典输得极难看。

而卫婉也忽然明白，卫朝今日在议事堂里，或许也没有赢。

虞子鸢比她想象的还要难对付。

虞子鸢，

不是虞长生和凌子川捧出来的元首，甚至于整个华胥根本没看到虞长生和凌子川的身影。

她完全是一个合格的，甚至说成熟的，执政者。

知道百姓吃什么、工钱怎么发、水往哪里流、兵该怎么调、世家该怎么审......

夜深时，卫朝使团回到驿馆。

卫婉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元首府方向仍未熄灭的灯火。

“杜大人。”她轻声问，“您说，父皇会答应华胥的条件吗？”

杜衡沉默片刻。

“会。”

卫婉终于转头：“为何？”

杜衡望着窗外雨后长街，声音苍老：“因为眼下卫朝，比华胥更需要时间。”

卫婉唇角微抿。

翌日，使团便要启程回卫朝。

而这一夜，元首府的灯仍亮着。

公审台之后，虞子鸢并未立刻休息。

刘典等人被押入司法部，参与叛乱者分册登记，伤者送医，兵器封存，街道清扫，百姓安置，所有事都需在天亮前初步处置妥当。

郭时雪忙到亥时才离开。

赵玉生带人善后。

虞子鸢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回房，便见孙鹊儿从门外探出一个脑袋。

“忙完了吗？”

虞子鸢抬眼：“你还没睡？”

孙鹊儿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一团火。

“有东西给你看。”

虞子鸢看她这副神情，心下微动：“什么东西？”

孙鹊儿走进来，压低声音：“能省不少力气的物件儿”

半个时辰后，虞子鸢跟着孙鹊儿到了元首府后方临时搭起的工坊。

工坊建在原先一处废弃仓院里，四周以青砖加固，屋顶开了排烟口。

还未走近，便听见里头传来沉闷的金属声与水汽喷吐声。

虞子鸢脚步微顿。


　　(https://www.shubada.com/104816/3638359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