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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9章 擦肩而过


李长安看着她。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她的手在灯光下很白,指尖微微翘起,像是在等一片落下来的叶子。

他站起身,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侧。

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手指微微收紧。

他们在餐桌旁边的空地上慢慢转着圈。

音乐很慢,是一首老爵士,萨克斯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钢琴在背景里轻轻垫着,像夜晚的潮水,一下一下地涌上来又退下去。窗外的布鲁克街已经安静了下来,路灯的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和餐厅里的灯光混在一起,在地毯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她的裙摆在他脚边轻轻拂过,每一次转动都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她的头发上有一缕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是洗发水的味道,像是铃兰,又像是雨后的花园。

“跳得不错。”她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你在华盛顿经常跳舞?”

“偶尔。外交场合,免不了。”

“那你喜欢吗?”

李长安想了想。“不喜欢,也不讨厌。只是一种社交方式。”

她点点头,目光落在他领带上。“那你喜欢什么?”

“安静的时候。”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现在呢?安静吗?”

李长安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影子。

他没有回答,只是带着她转了一个圈。裙摆扬起来,又落下去,像一朵慢慢绽开的花。

“肖恩。”

“嗯。”

“你知道吗,今天下午,你站在那些画前面说话的时候,我觉得那些画活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它们在那里挂了那么多年,没有人认真听它们说话。你是第一个。”

李长安没有说话。

音乐又转了一个段落,钢琴声变得稍微明亮了一些,像云层裂开了一道缝,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她跟着他的步伐,脚步轻盈而准确,像是对这支舞很熟悉。

“你跳得很好。”他说。

“宫里学的。从小就要学。跳舞、礼仪、法语、艺术史——什么都要学。但学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跳舞不讨厌。”

“为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因为以前跳舞,是和该跳舞的人跳。今天,是想和一个人跳。”

音乐慢慢走向尾声,萨克斯的声音渐渐低下去,钢琴也收了回来,只剩下几个零落的音符,像雨滴落在水面上。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看着他。她的呼吸很平稳,脸上没有汗,只是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跳舞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肖恩。”她站在他面前,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下次你来伦敦的时候,再来找我。”

她的语气很轻,不是命令,不是请求,只是一个朋友对另一个朋友说的话。

李长安看着她。“能收到公主殿下的邀请,是我的荣幸。”

她笑了。那个笑容和她今天下午的所有笑容都不一样——不是雀跃的,不是狡黠的,是安静的、温暖的,像一个真正的朋友。

“那就说定了。”她伸出手,“下次来,我带你去看温莎城堡的收藏。比这里的还好。”

李长安握住她的手。“好。”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她后退一步,看着他,嘴角还带着那种笑。

李长安低头看了一眼怀表。指针已经指向八点一刻。

“殿下,我今晚就要离开伦敦了。九点的飞机。”

玛格丽特的笑容淡了一些,但并没有消失。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拨弄着裙摆的边缘,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

“你们这些人都这么忙。”

她的语气里没有埋怨,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带着一点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的无奈,“我姐姐也是这样。回来两天就要走,走的时候说‘下次再来’,下次是什么时候,谁也不知道。”

李长安没有说话。

她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理解。“不过我知道,你和姐姐不一样。你是自己要走的,不是别人让你走的。”

李长安沉默了一秒。“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

“我知道。”她点点头,那个笑容又回来了,比刚才更淡,但更真,“下午你说过了。责任。我记住了。”

她伸出手,不是握手,是把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像下午在圣詹姆斯宫里拿起那些画时一样轻。

“走吧。再不走,真的要误机了。”

李长安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玛格丽特还站在餐桌旁边,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她淡粉色的裙子上。她没有动,只是看着他,嘴角带着那种安静的笑。

她的手指搭在桌沿上,轻轻地、慢慢地敲着,像是在数他离开的脚步。

“下次来伦敦,记得写信。”她说,“打电话也行。但写信更好,信可以留着。”

“好。”

他转过身,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走廊里很安静,利奥跟在后面,没有说话。

他们穿过大堂,走过那些大理石地面和水晶吊灯,走过那些穿着晚礼服的绅士和贵妇。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酒店门口,劳斯莱斯已经发动了,引擎在夜色中轻轻嗡鸣。利奥打开后座车门,李长安坐进去。

伦敦希思罗机场的私人候机楼里灯光柔和。

李长安穿过走廊,利奥跟在身后。

走廊尽头是通往停机坪的玻璃门,门外那架洛克希德超级星座在夜色中泛着银白色的光,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他推开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机场特有的煤油和金属的气味。

而就在同一时间,在机场另一端的普通候机楼里,埃勒里·奎因正站在值机柜台前,把旧皮箱放上传送带。

此人正是当初被孔家请去调查黄金失窃的著名侦探。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口袋里塞着一份折得皱巴巴的晚报,头版上“苏黎世黄金大劫案”的标题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地勤递回机票,他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登机口的信息,然后转身走向安检通道。

他的脚步很快,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走路的时候习惯低着头,不是看路,是在想事情。

安检通道排着不长不短的队。

他站在队伍里,目光无意识地落在窗外。

透过候机楼巨大的玻璃幕墙,他能看到停机坪上停着几架飞机。

远处,一架银白色的洛克希德超级星座正在滑行,修长的机身,标志性的三重垂尾,在跑道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那是私人飞机,他想。

能坐这种飞机的人,不是政要就是巨富。

他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报纸,又看了一遍。

新闻的细节他几乎能背下来了:苏黎世商业信托银行、瑞士联合信贷、班霍夫私人银行,三家银行的金库在同一天下午被发现盗空。

门完好无损,锁完好无损,墙壁完好无损,通风管道完好无损。

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任何人的行踪对不上。

三家银行的经理都声称钥匙和密码从未离开过自己。警方盘查了三百四十七个人、一百二十三辆车,没有发现任何可疑。

报纸上引用了探长布伦纳的一句话:“这是我职业生涯中见过的最离奇的案子。”

奎因把报纸折好,塞回口袋。

一年多前,纽约的华裔富商孔家请他调查一桩离奇的黄金盗窃案。

孔家洛杉矶私人庄园的地下金库,门锁完好,墙壁完好,通风管道完好,但里面的黄金全部消失了。

他勘察过现场,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任何人进出金库的记录。

那些黄金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他说这是上帝做的。

孔家没有为难他,付了酬金,客客气气地把他送走。

对于一个顶尖侦探来说,居然说出这么迷信的话!

这件事一直压在他心里,像一根拔不掉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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