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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5章 岗村和井上的结局


李长安嗯了一声,重新看向窗外。

司徒大佬让司徒丙鹤亲自走这一趟,是不想让这份情断了。

他可不知道李长安是穿越来的,一个从小在唐人街长大的人,你想让其和自己一样对故国有同样的感情是很难的。

这封信,是让李长安有机会的时候照顾一二吧。

回去的路上,李长安常飞询问起岗村的情况:“那两个小日子怎么样了?”

常飞从副驾驶回头,试探的询问。

“已经不成人形了,要不就解决掉吧?”

李长安心想,这该折磨的也都折磨了,就让他们解脱吧!

于是点了点头。

“那你让兰香解决掉吧。”

几天后。

纽约,布鲁克林区边缘,一座废弃的建材仓库。

凌晨,空气里还残留着冬天的寒意。

从东河上刮来的风穿过破碎的窗玻璃,带着咸湿的腥气,在空旷的厂房里呜呜作响。

李兰香站在一辆黑色的雪佛兰厢式货车旁,手里夹着一支香烟。

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摇曳了几下,才把烟点燃。

她深吸一口,火光映出她的脸——轮廓分明,眉眼冷峻,唇上涂着暗红色的口红,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醒目。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腰带系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大衣下摆露出的脚上是一双结实的黑色皮鞋,沾着泥点。她的头发挽在脑后,一丝不乱。

身后的厂房里,几个“战锤”小队的队员正在沉默地做着准备工作。

他们从货车里抬出三袋水泥,打开,倒进铁皮搅拌桶里。有人拎来水桶,有人用铁锹搅拌。灰色的浆体在昏暗的马灯灯光下翻涌,发出黏腻的咕叽声。

另一个队员在角落里铺开一大块厚重的防水帆布,边缘用砖头压住。

一切有条不紊。

两个隔间,两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队员打开第一扇门,马灯的光照进去,照出蜷缩在角落里的冈村健一。

他瘦得脱了形。

原本还算壮实的身材,在十几天非人的囚禁和毒品折磨下,已经变成一具骨架。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污秽结成了硬壳。

双臂的伤口早就化脓,绷带变成黑褐色,散发着腐臭。

他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头。

马灯的光刺得他眼睛剧痛,他下意识地用手遮挡,透过指缝,看见门口那个穿着大衣的女人。

李兰香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冈村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的、破碎的声音:“求……求你们……杀了我……给我一枪……”

李兰香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低下头,看见角落里那块锈蚀的金属片,还有一段绳索。

她弯腰捡起那根绳索,在手里掂了掂,又扔回地上。

“这些东西,在这儿躺了好几天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进冈村的耳朵里,“你怎么不用?”

冈村的脸剧烈抽搐。

他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李兰香直起身,不再看他。

“带走。”

两个队员架起冈村,往外拖。他的双腿已经完全无法站立,在地面上拖出两道污迹。

他的嘴里还在喃喃着:“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但连他自己都知道,这句话有多可笑。

第二扇门打开。

井上田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团烂肉。

他的眼神空洞,嘴角流着涎水,对马灯的光没有任何反应。他已经彻底废了,连恐惧的本能都所剩无几。

队员把他拖出来,他没有任何挣扎,像一袋土豆似的被拽过地面。

厂房中央,防水帆布已经铺好。旁边,三个搅拌好的水泥桶散发着石灰的刺鼻气味。

冈村被按在帆布上。

他的脸贴着粗糙的帆布,冰凉的感觉让他浑身颤抖。

他拼命抬起头,看见那三桶灰色的浆体,瞳孔骤然收缩。

他明白了。

“不——!!”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挣扎,但那双曾经开枪杀人的手,此刻连一个队员的手臂都推不开。他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李兰香走过来,蹲下身,看着冈村扭曲的脸。

她的脸离他很近。马灯的昏黄光线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阴影。她那双眼睛很冷,像冬天的东河水。

“你不是求死吗?”她说,声音很轻,“东西就在你手边,你怎么不动手?”

冈村的嘴唇剧烈颤抖,眼泪和鼻涕糊满了脸。

“你没那个胆子。”李兰香站起身,退后一步,“那就只能我们来。”

她朝队员点了点头。

第一铲水泥,倒在冈村的腿上。

冰冷,沉重,黏腻。

冈村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

那种混合了恐惧、绝望和生理性抗拒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第二铲,第三铲。

水泥覆盖了他的小腿、膝盖、大腿。

他能感觉到那种沉重的、冰冷的东西正在慢慢凝固,正在把他从下半身开始,一点一点变成石头。

井上田被按在另一边的帆布上。

他依然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发出声音。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厂房顶棚,看着那些飞舞的灰尘,任由水泥浇灌到他的腿上。

他的嘴里发出含糊的呻吟,像一个做噩梦的婴儿。

冈村转过头,看见井上的样子,又看见自己正在被水泥吞噬的下半身,突然发出一阵疯狂的、扭曲的笑声。

“哈哈哈哈……武士道……武士道……我连自杀都不敢……我算什么武士……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变成了哭。

水泥已经覆盖到他的腰部。那股沉重的压迫感让他的内脏仿佛要被挤出来,冰冷正在凝固,正在把他一点一点变成一尊灰色的雕像。

“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李兰香走到水泥桶旁,拿起最后一铲。她走到冈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被泪水和泥土糊满的脸。马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冈村身上。

“下辈子,记住一句话。”她说。

冈村睁大眼睛看着她。

“别碰不该碰的人。”

最后一铲水泥,倒在冈村的脸上。

灰色的浆体覆盖了他的口鼻。他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静止了。只剩下偶尔的、神经性的痉挛,透过已经凝固的水泥,微微颤动。

井上田的脸也被覆盖。他的表情至死都是那种空洞的、婴儿般的茫然。

厂房里安静下来。

李兰香走到一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点燃。她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在昏黄的马灯灯光里缓缓上升。

“等彻底凝固,装车。”

“是,兰香姐。”

凌晨五点,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灰白。

两辆货车驶离废弃的建材仓库。前一辆是雪佛兰轿车,李兰香坐在副驾驶,手里还夹着半支烟。后一辆是厢式货车,车厢里躺着两个巨大的、灰色的水泥块。

车队穿过布鲁克林的街道,穿过皇后区空旷的公路,在晨光来临之前抵达那片废弃的采石场。

四米深的采石坑,坑底积着半米深的雨水和烂泥。周围是一片荒芜的乱石堆,最近的农舍在三英里外。

队员们用绳索和滑轮,将两个水泥块从货车上卸下,然后缓缓吊起,移动到坑口上方。

李兰香站在坑边,看着那两个悬在半空中的灰色巨物。

“放。”

绳索松开。

噗通——两声沉闷的巨响。

水泥块砸进坑底的污水里,溅起浑浊的泥浆,然后缓缓下沉。它们穿过积水,穿过烂泥,一直沉到坑底最深处。

水面慢慢平静下来,只剩下几圈涟漪向外扩散。

李兰香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时针指向六点。

“填土。”

队员们开始挥动铁锹。一铲一铲的黄土、碎石倾泻而下,砸在坑底,溅起泥浆。

半个多小时后,四米深的坑被填平。队员们用铁锹把新土拍实,又搬来一些乱石堆在上面,让这片地面和周围的荒地看不出任何区别。

李兰香点燃最后一支烟,看着这片刚刚被填平的土地。

再过几场雨,野草就会长出来。再过几个月,这里和周围任何一片荒地没有区别。

没有墓碑,没有标记。

她转身走向轿车。

“收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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