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没有什么巧合，都是实力
第五百六十三章 没有什么巧合，都是实力
“顾队，我们把带回来的那些鱼组织检查了下。”
“在鱼鳃深处和靠近食道的消化起始部位，又找到了四块类似的碳纤维复合材料碎片。”
“还有两片非常微小的，疑似电子元件外壳的塑料片。”
“其中一块碎片上，附着有极微量的人体皮肤组织，还有一些铁锈。”
“经过法医那边检测，皮肤组织的新鲜度较高，时间不超过两周。”
技术人员在电话里面说着。
“铁锈？”
顾枭有些奇怪。
这种测绘人员的设备是不会出现铁锈的，而在水里面也不会有铁锈。
很有可能是……
“找人来吧。”
“打捞一下南城水库西侧老泄洪闸附近水域，特别是那个回流湾子。”
顾枭转头对王海生说着。
“对了，这个水库的管理部门在哪？”
“可以随便在这里钓鱼？”
顾枭对赵老四问着。
“有个南城水库管理处。”
“但这水库的鱼又不是他们养的，正常钓鱼也没人管。”
“这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跟我没关系啊，我就是在捞鱼什么的。”
赵老四此时也已经觉察出顾枭他们的身份，恐怕不仅仅是要鱼这么简单了。
“我们是警察。”
“在调查之前水库测绘人员失踪的案子。”
“还要麻烦你配合我们调查。”
顾枭对赵老四说着，朝旁边警员使了个眼色，把赵老四带到了一边。
目前。
这个赵老四的怀疑并不能排除。
甚至可以说是完美嫌疑人。
熟悉环境，晚上做事，还捞上来了大鱼。
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员。
没一会。
警员对鱼庄老板和工作人员的审讯就结束了。
经过问询，他们确实对这件事情不知情。
只能说是个巧合。
在顾枭的申请下，警局特意调来了水上的巡逻艇。
还带来了声呐探测器。
“顾队，侧扫声呐在回流湾子底部，发现了几处不规则的、与周围岩石回声特征明显不同的凸起物，分布相对集中。”
“金属探测器在其中一个凸起物附近有反应。”
“下面应该有什么东西。”
王海生对顾枭说着。
“准备潜水打捞。”
“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东西。”
顾枭点了点头。
“顾队，你怎么就知道这底下有东西？”
“而且我听你的意思，你似乎是知道下面有什么？”
王海生在顾枭身边问着。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在检测的物品上有铁锈，很可能就是用来帮着沉底的重物。”
“一般在河边湖边的金属特别容易有铁锈的。”
“所以我分析，很有可能是测绘人员被杀，连同一些带锈的沉重物体一起沉入了那个回流湾子。”
“鱼在觅食或呼吸时，吸入了随水流漂散的细小碎片。”
“当然了，这一切还都是猜测而已。”
“要是水下什么都没有，我猜错了那才是最好的结果。”
顾枭笑着摇了摇头。
“嗯，明白了。”
王海生点了点头。
暗暗责备自己敏感度不够。
他们作为警察，任何事情都要往最坏的方向考虑才是。
这不仅仅是能力问题，更重要的是态度问题。
当时在鱼庄里面吃鱼的时候，他们都是一起看的。
他们并没有什么想法，甚至还没有在意。
如果这个案子真的有，那他们可就忽略掉了。
“对了，那个水库管理方的情况了解的怎么样了？”
“特别是他们的人员变动方面。”
“死者孙立伟来这里测绘，也应该会跟他们管理方接触。”
顾枭对王海生问着。
“已经弄清楚了。”
“正式员工二十七人，临时工和外包人员十五人。”
“拥有机动船只驾驶证的九人，其中两人有业余潜水资格。”
“负责西区泄洪闸及周边设施日常维护的，是一个三人小组，组长叫王德海，五十二岁，老员工。”
“组员李斌，三十岁，退役军人，在部队学过基础潜水。”
“还有一个临时工张驼子，六十一岁，负责清洁和杂活。”
王海生看着拿到的资料说着。
“退役军人？”
顾枭顿时来了兴趣。
正要接过资料看看，前面传来一阵阵声音。
下水的人员已经把水库底的东西打捞了上来。
顾枭和王海生也连忙走了过去。
第一个被捞上来的，是一个表面附着厚厚水垢和锈迹的金属工具箱。
已经严重变形。
箱体有被重物撞击和拖拉的痕迹。
“这个工具箱是干什么的？”
王海生有些纳闷。
“打开看看。”
顾枭说着。
箱子已经锈死，暴力打开后，里面是几件常见的维修工具，还有几块大石头。
“应该是加重的东西。”
顾枭说着。
很快又有东西打捞了上来。
一件沾满泥污的橙色救生衣，胸口位置有撕裂破损。
半截断裂的测绘仪专用合金支架。
一个几乎被压扁的防水设备箱，箱体有明显的利器劈砍和重物砸击痕迹。
一只运动鞋。
“这个运动鞋跟死者家属报警时候的描述完全符合。”
“几乎可以确定，就是死者孙立伟的。”
王海生在一边说着。
“继续打捞。”
“一定要把尸体打捞上来。”
顾枭说着。
“顾队，这么看起来，绝对是谋杀了。”
“正常人失足落水，绝对不会有这么多东西。”
“而且一般测绘也不会到这么危险的地方。”
王海生在一边说着。
“是啊，凶手利用水库复杂环境和深水，毁坏设备，加重物沉尸灭迹。”
“铁丝和工具箱，可能是用来捆绑重物的。”
“救生衣被破坏，是为了确保他无法浮起。”
“或许我们应该感谢你的，要不是你提议去吃鱼，我们还真不会发现。”
顾枭笑了笑。
“顾队，可别拿这事说了。”
“我因为嘴馋发现案子的情况已经在局里面传开了。”
“丢老人了。”
王海生无语的捂住了脸。
“行了。”
“话说回来。”
“凶手熟悉水库环境，知道回流湾子的特点，可能有船，或者具备水下作业能力。”
“我怀疑，凶手很可能就是水库管理处的人。”
顾枭说着。
“我这就让人去调查水库管理处所有有船只驾驶权限的人员。”
“还有当时跟孙立伟对接的人。”
王海生点了点头。
顾枭看着在岸边被打捞上来的东西。
有着重物。
有破损的救生衣。
说明凶手准备的很充分，也都提前想到了很多情况。
还有那个奇怪的马达声。
顾枭突然想到刚才王海生说到的那个叫李斌的退役军人，他似乎有能力做到这些事情。
“顾枭，有个新线索。”
正在这时，安初夏带着一些资料走了过来。
“我调查了一下死者和水库管理处的财务情况。”
“发现在水库管理处这边，有一笔来自市水利工程综合服务公司的额外闸口应急维护补助，金额五万元。”
“发放时间是孙立伟失踪前一周。”
“领取人签字是王德海。”
“这个市水利工程综合服务公司的控股股东之一，是孙立伟所在的‘市水利勘测设计院下属的三产企业。”
安初夏对顾枭说着。
“你是说，他们自己单位的下属公司，给自己单位的员工额外发钱？”
“这种操作很常见。”
顾枭说着。
水利这些相关的部门本来就垂直管理，这种地方的人都会自己想办法弄福利的。
“不错。”
“但我还查到一个情况。”
“前段时间，市里面有一个南城水库周边生态旅游与水利功能优化综合开发的项目。”
“目前还是处于前期调研和方案竞标阶段。”
“几家有资质的设计院和开发商都在暗中角力，孙立伟所在的勘测设计院是主要竞争者之一。”
“这也是孙立伟为什么到这里来测绘的原因，他所在的公司，需要掌握最新的水库地形和水文数据。”
安初夏对顾枭解释着。
“你的意思是，很有可能是对面竞争的公司对孙立伟下的手？”
顾枭问着。
“是的。”
“这个标的可是五千多万，足够他们做出杀人的事情。”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李斌的个人银行卡，在孙立伟失踪后第五天，有一笔来自海外的资金存入记录。”
“我已经让葛翔去调查资金来源了。”
安初夏说着。
“李斌？”
“那个退役的人？”
顾枭眼神一凛。
“立刻申请对他们的拘捕令，先把人抓起来再说！”
“还有，去搜查他们的住所和工作场所！”
顾枭当机立断。
今天晚上所做的事情，都是晚上做的。
没有惊动太多人。
他们在水库这边打捞的情况，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去做。
水库管理方那边，大部分人都是不知道的。
一切都来得及。
天还没亮的时候，各方面的消息都传了回来。
“顾队，王德海已经被我们控制。”
“我们在他家床下鞋盒里翻出几捆用防水袋包好的现金，以及一部从未登记过的老式手机。”
“李斌没有抓到，他住在水库管理处提供的宿舍。”
“根据他周围的同事说，他晚上回了宿舍，但并不知道什么时间离开的。”
“我们在他宿舍里面进行了搜索，桌上还放着一套半干的水下呼吸管和面镜。”
“我们分析，很可能是知道暴露，提前逃走了。”
警员对顾枭说着。
“知道了。”
顾枭点了点头。
李斌跑了，他倒不是很担心。
至少可以说明，这个李斌是做贼心虚的。
也恰恰说他是有问题的。
现在水库周围已经进行了管控，李斌也跑不了。
唯一担心的是李斌作为退伍人员，如果暴力突围，很可能会造成伤亡。
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很可能会开枪击毙，这样一来，真相或许也没有了。
“顾队，有消息了。”
“我们的人在西岸芦苇丛搜索，发现了一艘被伪装网覆盖的小型快艇，发动机还是温的。”
“周围有一个废弃的泵房。”
“李斌很可能就躲在那里面！”
王海生急匆匆过来对顾枭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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