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两个幼稚鬼
“你父母最近怎么样？”
火烧监督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
“上次见面还是前年的聚会，我记得你爸半场就喝醉了，当时还是我和你妈一起把他塞进出租车的哈哈。”
棘泽悠真嘴角抽了抽，对老爸的不靠谱程度有了新认知。
“……我爸妈现在在宫城大学当教练和体育老师。”
棘泽悠真老老实实交代，背挺得笔直，像在接受审讯。
“每天都抓学生加练，听说最近还搞了个晨训魔鬼营，早上五点半就开始。”
“诶、还是老样子，就喜欢加练。”云雀田监督深有感触地叹了口气，“你藏太郎当年在国家队的时候，除夕夜当晚都自己在训练馆加练，把教练吓得以为场馆闹鬼了。”
棘泽悠真：“……”
岂可修，这画面竟该死的熟悉。
“对了，”火烧监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划了两下，“你爸前几天给我们发了消息。”
棘泽悠真心头一跳——老爸发消息？
他下意识坐得更直了，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该不会又发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东西吧？
别再让我丢脸了老登！
╰（‵□′）╯
“说你弟弟忧吉。”云雀田监督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去鹫匠那边参加集训了？那个老头的骂人功夫，可是全国都排得上号的。”
棘泽悠真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对，他自己也同意的，想锻炼一下独立的能力。”
云雀田监督摸了摸他自己的络腮胡：
“也好，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成长方式。他在鹫匠教练那里如果能找到自己的节奏，未必比来青训差。”
火烧监督笑了笑，感慨道：“青训的邀请不是强制性的，但真正拒绝的这几年只有你弟弟一个。
知道自己要什么，不随大流，这很难得。”
棘泽悠真愣了一下，随即点了下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嗯……”
云雀田监督拍了拍棘泽悠真的肩膀：“行，那我们就不多问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八点，迟到的话……”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悠真。
棘泽悠真“嗖”地站起来，鞠了个躬：“谢谢两位监督！我不会迟到的！”
说完转身就跑，差点被门框绊一跤。
身后传来两个大叔毫不客气的笑声。
等棘泽悠真跑回场馆，大部分人都已经看完了房间分配名单，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训练馆。
影山飞雄也在墙边的长椅处收东西，棘泽悠真没立即去找影山，他先去看了名单，在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
【一年级……306房：棘泽悠真、影山飞雄】
很好，跟影山分到一个房间了。
他又往下看了看，佐久早和古森也在一个房间，宫侑跟一个不认识的人分到一起。分别是302和303
大家应该离得很近。
晚上可以一起玩。
棘泽悠真摸了摸下巴，走向墙边的长椅，影山飞雄已经收好东西，看到棘泽哟组走过来，面无表情地问：“被训了？”
“没被训。”棘泽悠真长出一口气，脱下排球鞋换上运动鞋，把水杯装进包里，“就是被问了下家里的事，托我老爸的福，丢脸丢大发了。”
影山没再问，沉默地背起他的包。
旁边路过一个笑眯眯的黄毛，轻飘飘的关西腔调侃道：
“棘泽君~被骂了？最后那球接不住也没办法~谁让我和星海君配合那么好~”
“没被骂……！”棘泽悠真大声辩解，“没被训，也没被骂，就简单聊了几句。”
没人信，宫侑笑嘻嘻地走了。
棘泽悠真：现在我宁愿自己不是关系户ε=( o｀A′)ノ
……
半小时后，棘泽悠真、影山飞雄，以及一个不知从哪儿来的花椰菜头坐在餐厅吃饭。
国家训练中心的饭食非常丰富——米饭、猪排、沙拉、豆浆、味增汤、一碟水果，还有凉菜。
蛋白质、膳食纤维、碳水化合物、维生素……一应俱全。
棘泽悠真和影山飞雄拿起筷子，两人身旁的花椰菜头双手合十，惬意开口：“哎呀~果然有认识的人在就是安心啊~”
影山用筷子夹起一小块绿油油的花椰菜，看了看花椰菜，看了看花椰菜头少年，又看了看花椰菜，不知在想什么。
“……”
花椰菜头少年头上滑下几条黑线，气氛开始尴尬起来。
“你和影山见过吗？”
尴尬的气氛马上被棘泽悠真轻快的声音打破。
“真抱歉，这家伙在球场以外的地方就是个笨蛋，根本记不住别人的名字和脸啦~”
有悠真在的地方，冷场什么的，不存在的。
棘泽悠真：我，社交小达人！
(⑅˃◡˂⑅)
花椰菜头感激地看了棘泽悠真一眼，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道：
“哈哈~暑假合宿的时候我和影山同学在枭谷学院见过啦，我是埼玉县森然高中的千鹿谷荣吉，一年级，位置是副攻，请多指教~”
“枭谷……是你们乌野去东京合宿的那次吧，应该在我们宫城县温泉合宿之前。”
棘泽悠真嘴里咀嚼着猪排，手肘怼了怼影山飞雄的肩膀。
“我听说是音驹的猫又教练邀请你们去的，影山你不记得了？”
“合宿……记得。”花椰菜头不记得了。
影山也往嘴里塞了一口饭。
棘泽悠真对千鹿岛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他迅速转移话题：
“能加入枭谷学院联盟的话，你们学校应该也挺强的吧。”
花椰菜头千鹿岛沮丧地叹了一口气：“我们在决赛第三局落败……本来以为能赢的啊……”
“说起来……棘泽同学和影山同学的学校都挺进全国了对吧？而且是在打败了那个白鸟泽的前提下……真厉害啊……”
千鹿岛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西红柿，不知是感慨还是唏嘘。
“……”
棘泽悠真和影山飞雄齐齐夹起一筷子菜送入口中，面无表情地咀嚼。
棘泽悠真——完全不觉得挺进全国厉害满心满眼只有全国冠军。
影山飞雄——完全不觉得挺进全国厉害只对决赛输给青城耿耿于怀。
千鹿岛自顾自emo了几秒，很快自己打起精神。
“悠真同学，实际相处起来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呢。”千鹿岛抬手比划了一下，“那个……《排球月刊》给你的称号是‘无冕的魔王’，本来还以为会是个很恐怖的人。”
棘泽悠真放下筷子，十指相抵，得意地扬起嘴角，刻意压低声音：“是吗……听起来那么有压迫感吗……”
“别被那种无聊的外号蒙骗了，这家伙场上场下都是白痴。”
影山飞雄很嫌弃地瞥了棘泽悠真一眼，瞬间把沉浸在中二幻想中的银毛拉回现实。
“影山……”
“闭嘴。”
“……我还没说呢。”
“那就别说了。”
“……我偏要说！”
两人马上像小学生一样拌起嘴，徒留一个懵逼的花椰菜头在旁边不断刷新对强者的认知。
无冕の魔王and球场上の国王大人（×）
两个幼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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