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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章 原本轨迹14


“啊——!!”万府内外接二连三的惨叫穿透层层门房,传入后院忙活的文才两人耳朵里。

“先……先生,外边……外边真没事吗?我、我好像听见好多人在惨叫啊?!”张婆子缩在后院偏僻的杂物房屋檐下,拢着手,哆哆嗦嗦凑近门边探头探脑,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黑暗里的东西。

屋里,一支火把插在生锈的铁架上,稳定燃烧着,驱散一小片浓稠黑暗。

文才正伏在房梁上细细摸索,闻言瞥了一眼门外,天际隐隐透出一丝灰白,长夜将尽。

“没事,”声音平静无波,“马上就结束了。”

“啊?”张婆子没太听明白,只以为文才说事情很快就能解决,顿时眉开眼笑,激动得直拍手,“好,好!真是太好了!多谢先生,多谢先生!您忙,我就在外边给您守着,绝不让旁的东西打扰到您!”

文才只轻轻“嗯”了一声,注意力重新回到房梁上。

疑惑地四处张望,对比结构,“到底藏哪儿了……”

接下来万府再怎么闹腾,文才都熟视无睹,专心搜寻那件维系着此地煞局的核心“戾器”。

与此同时,在万府中往复制造恐惧、收割灵魂的“煞鬼”,感应到本体遇到危机,立马放弃新一轮“狩猎”,无形恶意如潮水般退却,疯狂朝后院杂物房涌来。

它要保住自己的“根”,更要解决这个胆敢触碰核心的闯入者。

煞鬼在黑暗中显露出模糊扭曲的轮廓,第一眼就发现在门口焦急踱步的张婆子。

记起前一轮“清洗”时漏了这个,原来躲到这里来了。

一股充满恶意的冰冷气息贴着地面,悄无声息滑向张婆子,一只由纯粹阴煞凝聚的漆黑手掌,从她背后的阴影里缓缓探出,眼看就要抓住她的脚踝。

恰在此时,张婆子因不放心,又探了半个身子进屋里,仰头看向房梁,关切地提醒,“先生,您可千万小心啊!这房子年久失修,去年就没维护,木头怕是不牢靠,别踩空了!”

“多谢,我会注意。”文才礼貌回应,同时脚步轻移,稳稳跨过一道横梁。

手指在靠近瓦片的缝隙里触到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巴掌大的硬物。

指尖传来一阵冰寒刺骨,混杂着血腥和怨毒的悸动。

“找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门外那只即将得手的漆黑鬼爪猛地一颤!

包裹被发现的刹那,它和本体之间无形的联系发出尖锐报警!

再也顾不得张婆子,化作一股阴风就想扑进屋内。

“嗤——!”

一股柔和坚韧的金红色光晕,从屋内火把的光芒边缘自然荡开,如同无形屏障,将阴煞之气稳稳挡在门外!

任凭它如何冲撞撕扯,都难越雷池一步!

几乎在同一时刻,柚子村边缘一间破败漏雨的土屋内。

田二从短暂又混乱的梦中惊醒,眼皮刚掀开一条缝,就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圆溜溜,红得诡异的“眼睛”!

“眼睛”离他特别近,就杵在床尾,见他醒来,居然还眨了眨!

“谁?!!”田二吓得魂飞魄散,多年混迹江湖养成的狠厉让他迅速做出反应,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伸手就去抅摆放在床头的硬木棍子。

床尾那“东西”见自己暴露了,“嗖”地一下缩成一团,是个抱着自己双膝,蹲坐在床尾阴影里的小身影。

动作快得不像话,像只受惊的老鼠,“滋溜”一下滑下床铺,借助屋内杂物和黑暗的掩护,眨眼就没了踪影。

等田二抄起棍子猛转过身,屋里早就空空如也。

不是幻觉!刚才绝对有东西!就坐在他床尾,冷冷地盯着他睡觉!

一想到这个,田二全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迅速点燃油灯,昏黄光线勉强照亮陋室。

随手抄着棍子,神经质地翻箱倒柜,床底、破柜子后、柴堆旁……哪里都没有。

难道已经跑了?

应该是。

稍微松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破锅盖。

一抬头——

坏了半扇,根本关不严的窗户边沿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探出半个惨白的小脑袋。

那双圆溜溜没有瞳孔的红色“眼睛”,正直勾勾又带着点好奇地“望”着他这边。

“眼睛”的主人似乎发现田二又看了过来,明显“惊”了一下,“眼睛”瞪得更圆了,立马松手,“噗通”一声轻响跳下窗台,又没影了。

田二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借着刚才那一眼,他看清楚那大概是个六七岁男童的轮廓,梳着个可笑的“马桶盖”发型,那张脸白得毫无血色,跟纸扎店里的童男似的!

就那么把大脑袋和双手搭在窗框上,简直是在赤裸裸地挑衅!

“小兔崽子!让老子抓到非扒了你的皮!”田二恶狠狠地咒骂。

心里也开始犯嘀咕:那玩意儿动作是快,但细想起来,肢体似乎有些微的不协调,透着股僵硬感……而且,那脸色也太不正常。

“哼!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敢到老子地盘上撒野,活腻了!”田二把棍子往腰间一别,转身冲到床边一个破旧的矮柜前,粗暴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捧出一个做工颇为考究,与破屋格格不入的木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杂乱地堆着些旧物件,其中赫然有一柄油光发亮,墨线清晰旧墨斗,一看就是行家之物。

扒拉了几下,翻出一把刀身带着暗红锈迹,像沾染过无数血污的短小剥皮刀。

刀身钝锈不堪,但一出现,一股阴冷凶戾的煞气便弥漫开来。

田二脸上露出满意的狞笑。

刚把刀拿起,忽然心头毫无征兆地猛跳了几下,一阵强烈的心悸感袭来,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正在被触动、被剥离!

他脸色骤变,也顾不上诡异的“奇葩小男孩”,抓起刀就冲向门口,一把拉开。

“呼——!”

冰冷的狂风卷着细密的雨丝,劈头盖脸砸了他一身,让他瞬间清醒。

刚才那“小男孩”苍白僵硬的模样,再次浮现在脑海。

“纸人?!”他失声低呼。

是了,古怪的发型,矮小的身体,没有生气的脸,略显僵硬的跑跳……分明就是个做得极其逼真,能自由活动的纸人!

能驱使这种层次纸人的绝非寻常江湖术士,必是玄门中人!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远处被雨幕笼罩,漆黑一片的柚子林方向。

难道……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还没死?

再结合刚才那阵莫名心悸……一个更可怕的猜想进入脑海:莫非……自己费尽心机布置在万府里的“东西”被找出来了?!

“不行!绝不可能!”田二眼中凶光毕露,再也顾不上其他,转身冲回屋里,想去拿挂在墙上的蓑衣斗笠,好去山坡上查看万府的情况。

可跑到墙边架子前一瞧,上面空空如也!蓑衣和斗笠都不翼而飞!

田二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背过去。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我顶你个肺,你个扑该,死衰仔!!”暴怒地一脚踹翻了破木架子,气得浑身发抖。

实在没想到,那个该死的纸人不仅没跑,还敢绕回来偷他的东西!

在田二踹翻架子的同一时间。

破屋后门外,一个“全副武装”的小小身影,正鬼鬼祟祟,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跋涉。

头上扣着一顶对它来说过于巨大的破斗笠,身上裹着件拖到地上的旧蓑衣,活像个移动的小稻草堆。

屋里传来田二愤怒的打砸声和咒骂,吓得它幻想出来的小心肝直颤,浑身瑟瑟发抖,生怕这人冲出来打它。

‘对、对不起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纸人老三小幸运在心里碎碎念着道歉,‘可是我太弱小了嘛,不像大姐二姐她们不怕水……我现在只是个可怜无助又弱小的低级纸宝宝…等我以后不用了就不拿了…’

小幸运本奉命在附近探查,发现这荒郊野外独此一户,主人还骗带他们来的车夫耽误时间,一看就不是好人。

刚好下暴雨,得找地方躲雨,干脆进来一起住一晚,但它又不用睡觉,就勉为其难看着老伯伯睡,也算监视。

谁料这老头觉少脾气暴,盯着盯着他就醒了,还要打它!就只能跑咯。

外面雨这么大,自己这纸糊的身子可遭不住,只好……暂时“借用”一下老伯伯的雨具。

‘感谢老伯伯送我蓑衣斗笠,小幸运特别感谢!等雨停了,我一定还给您。’在心里完成一套完整的自我安慰和礼貌致谢流程,顿时觉得心安理得多了。

正当它准备开溜时,忽然感应到什么,疑惑地‘咦?’了一声。

好像有什么熟悉的气息在附近?

好奇心以及某种同类相吸的微妙感觉占了上风,又笨拙地拖着过长的蓑衣,蹬蹬蹬跑回后门旁的牛棚边。

牛棚里,一头枯瘦的老黄牛正安静地站在那儿,直勾勾看着这个怪异的小东西。

小幸运虽修为尚浅、脑子也不太灵光,但同为“附灵”之物,本能地能感觉到这头老黄牛的不同寻常。

想着主人肯定懂这个!

再仔细一看,小幸运的“心”都揪起来了。

牛棚顶上破了个大窟窿,雨水哗啦啦往里灌,地上全是混合了牛粪的泥浆,又脏又臭。

老黄牛就站在冰冷的雨水和泥泞里,浑身湿透,瘦骨嶙峋。

老黄牛浑浊的大眼睛里,清晰映出小纸人的模样,透过一层薄薄的纸壳,“看”到里面一缕属于文才纯粹又善良的魂魄碎片。

眼中慢慢蓄起浑浊的泪水。

一看老黄牛流泪,继承了文才部分心性,本就善良心软的小幸运哪里受得了!

屋里,田二还在气急败坏地翻找更厉害的“家伙”,发誓要弄死那个偷东西的纸人。

小幸运听着那些要把它大卸八块的话语,害怕得“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但它看看老黄牛,又看看破败的牛棚,一咬牙!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牛实在可怜!淋雨会生病的!我先带走,等主人来了一定加倍给钱!老伯伯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道歉归道歉,动作是一点不慢,可谓是善良有余,缺德至极。

手脚并用顺着柱子爬上去,开始笨拙地解拴牛的绳子。

可它力气小,那麻绳又粗又湿,半天也弄不开。

老黄牛似乎听懂了屋里的动静,知道田二马上要出来,焦急地用脑袋轻轻拱它,示意它快走。

小幸运也很急啊!用“嘴”去咬?它就是张纸,哪里咬得动!

“砰!”

就在这时,田二一脚踹开了房门,满脸杀气地冲了出来,目光如电瞬间锁定牛棚柱子上一抖一抖的“那坨”东西。

“好哇!偷东西的鬼玩意儿,还敢惦记老子的牛!”话音未落,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煞气逼人的剥皮小刀,化作一道暗红残影疾射而来!

老黄牛低吼一声,猛地一摆头,用坚硬的牛角将趴在柱子上的小幸运撞开。

“嗤啦——!”

小刀擦着小幸运的“脑袋”飞过,锋锐的煞气将它头顶那撮“便便发型”的纸片划开一道整齐的小缝,变成了滑稽的“中分”。

小刀“铛啷”一声掉进泥地里。

老黄牛迅速挪动前蹄,将小刀深深踩进泥浆之中。

小幸运摸着自己“开裂”的发型,又惊又气,“眼睛”瞪得滚圆。

‘你给我等着!’一下跳到牛棚的横梁上,叉腰对着冲过来的田二,用只有灵体能懂的波动“放狠话”,‘等我大姐二姐回来了,一人一拳把你脑袋夯进泥巴里,抠都抠不出来!’

放完狠话,毫不恋战,顺着柱子“滋溜”滑下,拖着蓑衣,飞快地钻进旁边杂物堆的阴影,眨眼不见踪影。

田二眼睁睁看着那鬼东西又跑了,气得七窍生烟,无处发泄的怒火全冲着老黄牛去,狠狠抽了它一鞭子:“没用的畜生!家里进贼了也不知道叫!”

抽完仍不解气,想起自己的剥皮刀,赶紧去泥地里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

老黄牛默默站着,绝不会告诉他刀在哪儿。

怒气上头的田二举起鞭子正要再打,忽听屋里又传来“乒铃乓啷”一阵翻箱倒柜的响动!

扭头一看,窗户纸上,赫然映出一个戴着超大斗笠,披着蓑衣的“小矮人”身影,正在屋里上蹿下跳。

小幸运心里愧疚得要命,一直在碎碎念:‘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做坏事的……可是老牛好可怜……对不起老伯伯,我会让主人赔钱的,赔很多钱……’

它的道歉田二听不见,听见也只会更火大。

田二现在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也顾不上找刀和教训牛,提着鞭子就怒吼着冲回屋里,誓要把这烦人的纸人撕成碎片!

前脚刚冲进屋。

小幸运后脚就从后门另一个角落溜了出来,再次手脚并用爬上柱子。

这次,嘴里叼着一把从田二屋里顺出来平时削东西的锈蚀小刀。

用小刀像拉锯子一样,对准湿滑的麻绳,“刺啦刺啦”地磨起来。

别说,虽然慢,但比用“手”解管用多了。

绳子很快断开。

小幸运趴在牛背上,轻轻牵着老黄牛的鼻环。

一边还在心里疯狂道歉承诺,一边动作利索地引着老黄牛,矮下身子借着雨幕和晨雾的掩护,深一脚浅一脚朝着不远处的柚子林走去。

田二冲进屋里,发现除了被翻得有点乱,什么也没少,更没什么“小矮人”。

当即意识到中计了。

“不好,调虎离山!”猛回头看向牛棚。

空空如也!他的老黄牛,没了!

“该死的杂碎!!!”田二发出犹如野兽般的怒吼,眼睛瞬间充血。

再也不挑哪种武器好用,冲回床边,一把抱起那个装着各种“秘密武器”的木盒子,像头发狂的老狮子一头冲进茫茫雨幕之中。

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该死的纸人,还有他的牛!

更要弄清楚,万府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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