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御前对峙
在世人眼中，德米特里耶夫就是上任凛冬之王给索琳留下的护卫和遗产。
充其量也就是新老板和公司元老的关系。
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索琳和德米特里耶夫的真实关系。
这位凛冬之怒，传奇天卫，根本就不是索琳的属下。
而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长辈。
米哈伊尔的判断是对的。
德米特里耶夫不是他安插在凛冬宫的卧底，而是双面间谍。
望着凛冬女王那双没有温度的双眸，米哈伊尔已经知道了问题的答案。
他的脸部抽搐了几下，挤出了一个狰狞的笑脸。
“斯维特拉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两个九霄境觉醒者同时在场，凛冬女王已经掌握全局，立于不败之地。
哪怕她和德米特里耶夫都不在全盛姿态，可要灭掉这些败类，也不过就是一个念头的事罢了。
那些站在山脚下仰望的人根本不会明白，对于九霄境觉醒者而言，九霄之下尽蝼蚁。
他们之间的差距，根本无法用常理来衡量。
索琳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得意，也没有多年心愿一朝实现的喜悦。
她的脸上，只有平静和淡漠。
“从我成为凛冬女王的那一天起，历代先王的记忆，便涌入了我的脑海。”
“也是在那一刻，我重新认识了北境，重新认识了你们这些该死的败类。”
“你们不敢接受历代先王的试炼，还以元老候选人自居。”
“皇族的身份被你们当做免死金牌，你们肆意凌虐北境的百姓，将他们当做你们敛财上位的耗材。”
“米哈伊尔...”
“历代先王之中，就有你米哈伊洛维奇家族的先辈。他自从上位以后，就亲自带兵常驻深渊，最终也死在了深渊之中。”
“他没有享受过一天元老应有的福利待遇，也没有松懈过一天。直到他被王冠逼疯的前一刻，他都在为了北境而战，为了保护身后的人民而战。”
“结果你呢？你把他用性命保护的百姓，当做食粮丢给异族，就为了攫取更多的财富，供你肆意挥霍？”
“米哈伊尔...你对得起米哈伊洛维奇这个姓氏吗？”
“你配做他的后人吗！！”
凛冽寒意席卷而来，让整个宴会厅的人都瑟瑟发抖。
一些原本属于米哈伊尔阵营的官员见势不妙，全都默默调转了枪头，融入到了人群之中。
如果一会打起来了，他们绝对会原地反水，把所有知情者全部杀光，然后再美美洗白。
米哈伊尔将那些自作聪明的家伙尽收眼底。
有钱赚的时候，全都跟在我身边巴不得做我的狗，如今情况不对了，就想反过来咬主人了？
哼。
这群天真的傻狗。
面对四面八方射来的视线，米哈伊尔冷哼一声。
“你们看什么看？”他恶狠狠地环顾全场，厉声喝道，“你们能人五人六的站在这里，全都是靠我！”
“当初的北境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都特么穷成啥样了？？这才几十年的功夫，你们就全都忘光了？？”
“现在你们过的又是什么样的日子？吃的是南方生猛海鲜，喝的是半个蓝星外的精酿好酒，这些东西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没有我和异族虚与委蛇，哪来的那么多晶石？没有我时不时给异族一些甜头，它们能乖乖从冰天雪地里爬出来给你们杀？”
“你们一个个扪心自问，如果没了晶石，没了军火交易，那还有人会来北境做生意吗？北境还能过现在的日子吗？”
“你们...还能过现在的日子吗？”
米哈伊尔气势汹汹地冲着人群吼道。
“还是说，你们就想过那种日子？天天守着北境这块破土地，吹着冻死人的北风，等着看自己饿死？”
“不过是一些死了也没人在意的贱民而已，就算他们还活着，也不可能创造出超过晶石的价值，那为什么不让他们消耗的更有价值一点？”
“能让北境恢复荣光，能让北境富庶强盛，他们死得其所！”
“这笔账，你们全都算不明白？”
所有的官员都沉默了。
不管是那些墙头草，还是那些原本就没参与此事的官员，全都本能地在脑中计算起了利益得失。
他们不可避免地想到一个问题，如果真把米哈伊尔给整死了，将来的北境会是什么样的？
北境的经济会不会再次一蹶不振，滑落谷底？
会不会再次落到蓝星末流，成为鸟不拉屎的荒凉之地？
将来他们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凛冬女王察觉到了氛围不对，却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朝着人群中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官员中走出一个老者，声若洪钟，气息厚重。
“你说的不对！”
来人叫做潘捷列伊・萨维奇，原凛冬总部后勤部部长，曾经服务过四代凛冬之主。
这位老爷子的资历到底有多老呢。
这么说吧，潘捷列伊退休的时候，米哈伊尔都还没断奶呢。
看到潘捷列伊出列，所有人都客气地和他打起招呼，人群纷纷让开两侧，形成了一条通道。
“米哈伊尔，你这账算得，明显就有问题。”
“你说你为北境带来了财富，那我问你，北境严打晶石走私，抓到最高可判死刑，这是不是为了能让你更方便敛财？”
“我再问你，你口口声声说的晶石交易、军火交易救了北境，那这些利益最后都落到了谁的腰包？”
米哈伊尔被问得一僵。
但凡现在提问的是另一个人，他都能以“你根本没资格和我讨论”为理由打发掉，可面对潘捷列伊这位超级老前辈，这位专门和钱打交道的专家，他脸皮再厚也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了？那我来回答你吧。”潘捷列伊沉声说道，“在世界政府成立以前，我们北境确实积贫积弱，那是异族战乱，加上时局动荡所致。”
“经过米哈伊洛维奇先王的开拓，伊格纳季先王、库兹马先王、费拉基斯先王接连付出了全部心血，持续经营、勤勉治理，北境的经济已经大为好转。”
“你口中所说的那些供人享乐的物资，也是历代先王努力才逐渐引进北境的，可不是你米哈伊尔弄来的。”
“到了弗拉基米尔先王时期，虽说北境的经济还是不如其他各省，可我们已经极大地缩短了差距。”
“我们北境的富庶，靠的是历代先王呕心沥血，靠的是万千百姓同心协力戍守疆土，靠的是无数将士埋骨深渊、以命守关，从来不是靠你出卖子民、勾结异族换来的肮脏交易！”
他抬手指向窗外苍茫辽阔的北境大地，指尖沉稳有力。
“你只看见今日北境的富庶安乐，就以为这都是你的功劳了？”
“你那些腌臜的手段，卑鄙的交易，丧心病狂的计划，从头到尾都只是养肥了你们这些蛀虫！你们赚到的钱，何时给了北境百姓一分一毫？”
“这叫哪门子的北境荣光？这叫哪门子的富庶强盛？”
“你口口声声算计利弊，把百姓视作蝼蚁、贱民，可你要记住，晶石从不是北境的根基，财富也不是北境的荣光，千千万万的北境子民，才是这片冻土生生不息的根本！”
“先王先辈浴血奋战，是为了护佑苍生、让百姓安居乐业，是为了守住北境的风骨与底线，不是让你把子民当做耗材、当做祭品，去换取你一己的奢靡荣华！”
“你眼中不值一提的贱民，是撑起北境的筋骨；你不屑一顾的平凡众生，是守护这片冻土的底气。”
“舍弃人心而逐利，背弃道义而谋富，这般富贵，不过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
“简直荒唐可笑！”
“北境，是北境人民的北境，不是你米哈伊尔的北境！”
“你就是个败类、蛀虫、人渣，根本就不配姓米哈伊洛维奇！”
“你就是个该死的畜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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