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可有可无的人而已
季淮书在片区附近来来回回找了几遍,都问遍了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近一天内见过梁吟,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意识到不对。
他立刻联系了涓涓,发动其他人一起去找,找了一整天仍然没有消息,贺丛舟也没再回电话过来。
白天气候炎热,涓涓跑得满头大汗回来,“还是没有看见,是不是走了?”
“不可能。”
且不说昭昭还没找到,梁吟就算要走也一定回和他们打声招呼,不可能悄无声息离开,更古怪的是虞清也不见。
虞清和这里所有人都不熟,没有人有她的电话。
季淮书只能一边找梁吟一边等贺丛舟的回电,他和涓涓来来回回,从帐篷区走过,又路过拉着封锁线的危险区域,不断呼喊着梁吟的名字,喊到嗓音嘶哑,还是得不到任何回声。
夜幕降临,漆黑之下,帐篷旁点起灯火。
这样的夜色令季淮书更不安,深夜时贺丛舟才回了电话过来,“梁吟找到了吗?”
“你联系虞小姐了吗?梁吟到现在手机还没打通。”
“虞清说她两天前就回京海了,没有和梁吟在一起,是不是看错了?”
“怎么可能?”
季淮书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和她们同住一个帐篷的女孩儿亲眼看到了她们一同出去。
电话那端贺丛舟同样疑惑,他薄唇紧抿,侧眸看向面颊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昭昭,心仿佛又被利刃凿开,强忍悲痛,佯装镇定,“我问过虞家的人确认了,她是两天前就回去了,这样……你等我回去一起找。”
“昭昭呢,找到了吗?”
“嗯。”
这么大的事,贺丛舟的态度却是那样冷淡,“找到了,但你先别告诉梁吟。”
季淮书没察觉他语气中的异样,正被梁吟的失踪弄得心慌意乱,“我想告诉她也要先找到她!”
电话被猛地挂断。
贺丛舟愣在床边,有人走近,门被叩响,陈济推门进来。
“贺总。”
“你先送昭昭回陵江的医院,先不要告诉任何人,等昭昭醒了,找最好的医生做修复手术。”
“……是。”
门关上。
贺丛舟脊背僵直地微弯下来,手掌小心地去碰昭昭的头,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对于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来说,可不就是瓷器?容易磕了碰了,一看到血就会怕的流眼泪。
昭昭更是娇气的,又是被全家人捧在掌心里的。
事发时被碎石划破脸颊时,他该多疼,该流了多少泪,分明上一次聊天时他还在埋怨着爸爸不陪他。
贺丛舟答应了会回去。
可一转眼,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泪从眼角滑落,洇在脸上的昭昭纱布上,悔恨弥漫,时至今日,贺丛舟才真正明白,他想要的从一开始就得到了,而后便是在他的不珍惜中一直失去。
想要完成贺雪舟的遗愿,所以丢弃梁吟的爱,后来想要梁吟和小起,因此忽略昭昭。
够了。
可以停了。
现在的他只想送昭昭回陵江,给他找最好的医生,修复好他的脸,陪着他康复,看着他恢复笑容,其余的他什么都不要了。
“你拉着孩子陪你在停车场演撞车戏码的时候有想过今天吗?”
司沉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来,在一旁放下一杯热水,冒着白烟的热水给室内增添了一丝暖意,又很快消融。
“你都知道了?”贺丛舟没有否认,现在否认已经没有意义了,何况司沉并不是那种会被轻易算计的人。
从梁吟因为程宴平苏醒回来后发生的事,哪些是他算计的,哪些是自然发生的,司沉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在梁吟面前拆穿他。
是想给贺丛舟这个当父亲的一点颜面。
“我知道很稀奇吗?”司沉笑得淡然,“恐怕也就只有梁吟会相信你还保存着那么一丝良知吧。”
“……那那天在红都?”
“你的人跟踪技术很差。”
司沉早察觉到贺丛舟在谋划些什么,那杯酒他喝下了,他是医生,清楚那种药物该怎么克制,那种东西对他而言效果没有那么强。
他将计就计,一来想看贺丛舟究竟想干什么,二来是因为梁吟。
他能拆穿贺丛舟,能识破他的计谋,可唯独对梁吟无计可施。
“我知道自己手段拙劣,可到了那个地步,我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只是……”
“只是没想到梁吟半点不在乎吧?”
贺丛舟只当是陈济派去的人没完成任何,毕竟梁吟当时的表情虽然有惊愕,但也很快平静了下去,现在看来,包间内的场面是在他的预测之中的,“应该说梁吟信任你。”
“信任什么?”
司沉觉得可笑,“她只拿我当可有可无的人而已。”
贺丛舟听得一头雾水。
“可有可无的人,你怎么会这么想?”
如果在这场灾难之前,他一定会不遗余力说些让司沉误会的话,最好让他从此消失在梁吟的世界里,可这几天的奔波中,他彻底明白了,就算没有司沉,就算全天下的男人灭绝了,梁吟的眼中也不可能再有他的存在。
她对他的感情不是瞬间流失的,那是一个漫长的割舍过程,她终于在疼痛与磋磨中将一块名为“贺丛舟”的疮口一刀一刀割下去,又怎么会在康复后再次重蹈覆辙。
贺丛舟更没想到昭昭的命会是司沉救回来的。
听护士说他被救出来时心跳很弱,满脸是血,看不清样子,人又小,还有钢筋扎进了身体里,如果不是司沉恰好赶来,在场的其他医生是没有将他救回来的能力的。
到了这么地步,他如果继续当这段感情里的破坏者,岂不是良知全无。
“你不是梁吟可有可无的人。”贺丛舟的思绪回到了和梁吟一起找昭昭的那几天,他每一次去看梁吟,想靠近她一点,都能看到她捧着手机在给司沉打电话。
在最脆弱时,她想依靠的肩膀不是他。
“如果有空你自己去和她见一面吧,她很需要你。”贺丛舟说这话时,整个人几乎站不住。
让他承认这样的事实等同于让他死了一次。
可死一次,重生一次,也比生不如死地煎熬着要好。
“还有。”想到季淮书的电话,贺丛舟神态变了变,“梁吟好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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