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此刻，命运修改
“索尔！”
耶梦加得的头高高昂起，悬在索尔头顶，像一座倒悬的山峰。
它的眼睛像两轮月亮，冰冷，漠然，不带任何感情，看着索尔，就像看着一只蚂蚁。
索尔站在它面前。
他的红胡子被风吹得乱成一团，铁手套在黑暗中闪着光，力量腰带勒得紧紧的，把他那副如山一样的身躯箍得更加魁梧。
“来，决一死战！”
他举起雷神之锤，锤头上的雷光不是平时那种噼啪作响的电弧，而是一种凝实的、近乎液态的光芒，像融化的白银在锤头上流淌！！
那些光芒从锤头蔓延到他的手臂，从手臂蔓延到他的肩膀，从肩膀蔓延到他的全身，把他整个人都裹在一片炽白的光里。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神，更像一颗坠落在人间的星辰！
“杀！”他吼道，声音像炸雷，震得平原上的碎石都跳了起来。
耶梦加得低下头，张开嘴。
它的嘴张得很大，大到能吞下一整座山。
毒液从它的牙齿上滴下来，一条一条的，像黑色的瀑布，从半空中倾泻而下，落在索尔的铠甲上！
铠甲发出嗤嗤的声响，开始冒烟，开始腐蚀，开始熔化！
但索尔没有退，他冲了上去，锤子砸在蛇头上！
砰！！
那一锤的力量。
如果非要描述，那就是——整片维格利德平原都沉了一下！
像是整片大地被这一锤的力量压得往下沉了一寸！
耶梦加得的脑袋猛地一歪，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坑的边缘裂开无数道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
“就这样吗？！不够！”
耶梦加得很快又昂起了头，比刚才更高，嘴张得比刚才更大！
它的身躯迅速缩小，直接缠住了索尔，蛇身收紧，一圈，两圈，三圈！
随后一口咬到索尔的手臂，毒牙刺破皮肤，毒液迅速注入进去！
索尔的肋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快要断掉的船桅：
“不行，我得挣脱..............”
“这家伙果然有点实力！”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凸出来，血管在太阳穴上突突地跳。
咬着牙，锤子举起来，砸下去！
砰！
砸在蛇头上，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锤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每一锤都让大地颤抖，每一锤都让天空变色。
蛇头碎了，像西瓜一样碎了，脑浆和鲜血混在一起，溅了索尔满脸！
耶梦加得的身体松开了，软塌塌地滑落在地上，像一条被抽去了骨头的巨蟒！
索尔站在蛇尸旁边，锤子还举在手里。
他咧嘴笑着，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我杀了它……”
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
然后他咳了一下，黑色的血从嘴角涌出来。
耶梦加得的毒液已经渗进了他的身体，流进了他的血管，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
身体开始发黑，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变黑，像墨水浸透了宣纸！
他的每一步都很重，踩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直到第九步，他倒下了。
锤子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雷光闪了最后一下，然后熄灭了！
“妈的，不亏！”
索尔想着，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死去的那一刻。
加姆从黑暗中冲出来。
地狱的看门犬，全身漆黑，比黑夜还要黑，黑到它的轮廓都是模糊的，像一团在移动的影子。
眼睛是血红色的，像两团燃烧的炭火，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它的嘴角流着涎水，涎水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它扑向索尔，要吃掉他的尸体！
眼看就要咬中！
“滚！”
提尔冲过来，举起剑，挡住了它的利齿！
剑被压弯了，弯成一道弧，像一张拉满的弓！
提尔的独臂在发抖，咬着牙，左手握剑，刺进加姆的喉咙。
“野狗也敢沾染英雄的尸体？死吧！”
噗嗤！
剑刃穿透了皮毛，穿透了肌肉，从加姆的后颈穿出来！
加姆的喉咙喷出血来，溅在提尔脸上，滚烫的，带着一股腥臭味。
最后。
来自地狱的火焰升腾而起，将来不及反应的提尔包裹住！
随着大火焚烧。
提尔连同加姆一同化作了灰烬！
另一边。
弗雷站在史尔特尔面前。
火焰巨人高出他几倍，像一座移动的火山。
但下一刻。
他的体型也随着变大，直到和史尔特尔一个高度！
“你不配和我打，滚！”史尔特尔说，声音像燃烧的木头在噼啪作响，又像岩浆在岩石间流淌。
“打过才知道！你会死在我的手下！”弗雷说。
“狂妄！死吧！”
史尔特尔举起炎剑，劈下来。
剑刃划破空气的时候，空气燃烧了，天空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口子里涌出漫天的火星，像无数颗流星同时坠落！
弗雷举起鹿角挡住，但只是瞬间，鹿角断了！
不是被砍断的，是被烧断的！
炎剑砍进弗雷的肩膀，砍断了他的锁骨，砍穿了他的肺，从他的后背穿出来。
弗雷跪下了，鹿角从手里滑落，被血淹没。
他看着史尔特尔，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血从喉咙里涌出来，堵住了他的话。
“在我面前装什么？把自己胜利之剑送出去的那一刻，你就注定死在我的手下！”
“哼，自不量力。”
史尔特尔冷笑一声，大步继续向前！
...................
“滚开！”
洛基站在海姆达尔面前。
他的脸苍白如尸，没有血色，衣服烂成布条，挂在身上，露出底下瘦骨嶙峋的身体。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神，像一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
见到海姆达尔阻拦给他，当即呵斥出声。
海姆达尔看着他，举起手中的剑：
“今日，我会杀了你，替他们报仇！”
“早该这样了！你这个祸害！”
他站在彩虹桥的废墟上，身后是崩塌的金宫，是燃烧的阿斯加德，是无数倒下的英灵战士。
“呵呵，先做到再说吧！”
就在洛基与海姆达尔对视的瞬间，两股截然不同的世界法则在虚空中碰撞！
海姆达尔的金瞳燃烧起来。
此刻，那不是普通的眼睛，是守护法则的具象，赋予看穿一切虚妄、一切伪装、一切谎言的能力！
在他的视野里，洛基不再是一个形体，而是一团不断变幻的规则乱流：欺骗、诡计、火焰、痛苦、不甘、怨恨！
无数条法则在他身上缠绕、交织、撕咬，像一团永远无法解开的死结！
洛基也动了。
他没有冲向海姆达尔，而是站在原地，轻轻抬起手！
欺骗法则从他指尖蔓延开来，无声无息，像墨水滴入清水。
海姆达尔看见的世界开始扭曲——金宫变成了废墟，废墟变成了金宫，英灵战士的尸体站了起来，又倒下，倒下，又站起。
过去与未来、真实与虚幻、存在与虚无，所有的界限都在洛基的指尖崩塌！
海姆达尔却是闭上了眼睛。
并非认输，是不再依靠视觉。
守护法则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化作一道无形的涟漪，向四面八方荡去！
涟漪所过之处，洛基的欺骗法则被定住了，一切都被“看清”！
海姆达尔看清了每一道法则的源头、流向、终点。
他知道洛基下一瞬会出现在哪里，知道他的武器会刺向何处，知道他的谎言会在哪一刻破碎！
“不错。”洛基，咧嘴一笑，他收回了欺骗法则，却是换上了另一套东西——命运！
不是他自己的力量，是他从诺恩三女神那里偷来的碎片。
命运法则降临的瞬间，海姆达尔的守护涟漪被撕裂了！
洛基将他修改成了——
注定会被“击碎”的命运！
但，这也让海姆达尔看见了自己的命运！
他的剑会斩下洛基的头颅，洛基的头颅会砸中他的胸口，他会死在那里，和洛基一起倒在血泊中！
他看见了，却无法改变！
因为命运说：你要死！
那就一起死吧！
海姆达尔睁开金瞳，那两团光已经不再是火焰，是星辰！
他用自己最后的、全部换了一次出剑的机会！
所有的一切汇聚在这一剑上，化作一道光。
那光不刺眼，很温暖，像冬天壁炉里的火，像春天第一缕照在雪地上的阳光！
洛基的欺骗法则碎了。
命运法则也碎了。
在绝对的保护面前，欺骗无处可藏，洛基能焚烧一切的火焰此刻也失去了意义！
海姆达尔的剑斩下了洛基的头颅。
没有血，没有惨叫，只有两套法则在同一瞬间崩溃。
洛基的头颅飞起来，在空中翻滚，他的眼睛还睁着，他最后的力量驱使着，让他的头颅砸中了海姆达尔的胸口！
“你也要死！”
“火焰！”
火焰崩溃，只是欺骗！
海姆达尔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颗头颅，守护法则最后一次亮起，不是为了保护自己，是为了让那颗头颅不再飞走。
他和洛基一起倒下了，两套破碎的法则在他们周围缓缓消散，像风吹散的灰烬。
大火再次焚烧了一切！
就在他们死去的时候。
史尔特尔站在平原中央，举起了炎剑。
“一切，都会结束！”
“我要毁灭一切！”
火焰从剑尖喷射而出，冲向天空，冲散了云层，冲破了穹顶。
世界树在燃烧，枝叶在火焰中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阿斯加德在燃烧，金宫的廊柱崩塌了，穹顶塌陷了，银藤花在火焰中凋零。
九界在燃烧，大地裂开了，裂缝里涌出滚烫的岩浆。
星辰从天上坠落。
时间，于此刻终结！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吞没了火焰，吞没了废墟，吞没了所有的声音！
最后一缕光还悬在天边，细得像一根蛛丝，弱得像一口气就能吹灭。
直到。
一道身影从光里走出来。
一步一步，踩在焦黑的土地上，靴子碾过灰烬，发出细微的声响。
衣袍在风中飘动，没有沾上一粒灰尘。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面容平静，像只是出来散步。
看着这片被火焰和鲜血浸透的平原，看着那些倒下的尸体，看着那些碎裂的兵器，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废墟。
“看来到我出手的时候了。”
“此刻，命运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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