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湖边的智者
“拼了!”
埃纳咬了咬牙,把弓往树枝上一挂,拔出腰间的短刀,从树枝上跳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他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就是这个破绽!
一只狼从侧面扑上来,埃纳反应很快,当即侧身躲开,顺势一划!
刀尖划开狼的肚皮,温热的血溅在他手上,那只狼惨叫一声摔在雪地里,抽搐着,肠子从伤口里滑出来!!
又一只狼扑上来,咬住了他的左臂!
埃纳咬着牙,一刀捅进狼的脖子,刀尖从另一侧穿出来,狼的血顺着刀柄流下来,染红了他的整只手。
狼的牙齿还嵌在他的手臂里,但没有力气再咬了。
把狼甩开后,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左臂的伤口很深,血顺着手指往下滴,滴在雪地上,洇开一小片红。
他喘着粗气,看着剩下的几条狼,狼王站在最前面,黄色的眼睛盯着他。
眼里满是志在必得的神情!
也就在这个时刻。
埃纳没有注意到,他的血流到了戒指上。
那枚余麟送给他的银色戒指,此刻被他的血浸湿了,忽然亮起一道微弱的光。
那光很淡,淡得像冬天早晨的第一缕晨曦,但它确实亮了。
埃纳来不及细看,因为狼王又发出了命令,剩下的狼一起扑了上来。
眼看他就要遭殃,奇迹发生了!
一只狼扑向埃纳,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眼看着就要咬住他的喉咙。
忽然,头顶树枝上的一大团积雪松动了,整块砸下来,正砸在那只狼身上,把它砸进雪地里,挣扎着爬不出来!
另一只狼从侧面扑过来,埃纳侧身一让,那只狼扑空了,收不住势,一头撞在旁边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然后瘫软下去,脖子折成了一个畸形的角度,不动了!!
还有一只狼已经咬住了埃纳的衣角,正要撕扯,一阵狂风吹过,直接吹得它松开了口!
埃纳的刀却是没有落空。
他一刀捅进一只狼的胸口,刀尖穿过肋骨,正中心脏。
那只狼连叫都没叫一声,就倒在了他脚边。
他又一刀,砍在另一只狼的脖子上,砍断了它的脊椎,那只狼后腿一软,瘫在地上,前腿还在往前爬,爬了几步,也不动了!!
血在雪地上蔓延,染红了一大片。
狼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僵硬。
埃纳站在尸体中间,浑身是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感觉不到疼了,他的脑子里只有杀,杀,杀!
最后只剩下狼王和三只狼。
它们退后了几步,站在远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狼王看着埃纳,看着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依然站着的男人。
它的嘴唇翻起来,露出牙齿,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咆哮里满是不甘!
它不理解,为什么埃纳这么幸运?!总是能避开攻击?!!
但现在...........跑!
然后它转过身,跑进了松林深处。
三只狼跟在它后面,灰色的身影在树影间一闪,消失了。
埃纳站在原地,看着它们逃跑的方向,刀还握在手里,手还在抖。
他站了很久,久到冷风把他的血吹干了,结成了黑色的硬壳。
这才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白雾从嘴里一团一团地冒出来。
然后他直起身,低头看着那枚戒指。
戒指上的光已经灭了,又变回了那枚朴素的银色戒指,沾着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用袖子擦了擦,血擦掉了,戒指还是那个样子,没有纹饰,很朴素,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低声呢喃了一句:“这就是余麟说的好运气么……”
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
不管是什么,他活下来了!
他开始收拾狼的尸体。九条狼,七条大的,两条小的。
从林里砍了几根树枝,用藤条编成一张简易的板子,把狼尸堆在上面。
想了想,又剥了一张完整的狼皮。
然后他在不远处找了个地方,洒了些狼血,丢了些碎肉和内脏,混淆气味,免得其他的食肉动物顺着血腥味找过来。
做完这一切,天快亮了。
他没有睡,只是靠着那棵大树坐着,手里握着短刀,看着天边那抹灰白色的光慢慢亮起来。
雪停了,风也小了。
天亮之后,他踏上了寻找智者的路。
他走得很慢,虽然已经用了药,但左臂的伤口还在疼,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走到大概下午的时候,他看见了一片湖。
湖很大,冻得很结实。
湖边有一个小村庄,不大,十几间木屋,屋顶都盖着厚厚的雪,烟囱里冒着烟。
湖面上开了几个洞,有人在钓鱼。
不时有人提起鱼线,钓上一条银光闪闪的鱼,发出一声欢呼。
埃纳从村口走进去,脚下的雪被踩实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走过几间木屋,走到村庄最后面,那里有一间小木屋,比别的都小,烟囱里也冒着烟。
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因为门是关着的,里面有人说话,声音不大,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站在那里等着,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冷得他直打哆嗦。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两个人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是中年男人,一个是年轻女人,都穿着厚厚的皮衣,脸上被冻得发红。
他们看了埃纳一眼,点了点头,从他身边走过。
埃纳等他们走远了,才迈步走到门口。他抬起手,正要敲门,里面传出一个妇人的声音。
“请进吧。”
门没有关,只是虚掩着。
埃纳推开门,走了进去。
木屋不大,比埃纳家还小。
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一张床,墙角堆着些杂物。
炉火烧得很旺,劈柴在炉膛里噼啪作响,火星溅出来,落在石板上,嗤的一声灭了。
一个中年妇女坐在炉火前,正在织着一块布,白色和金色交错的毛线在她手里上下翻飞,针脚细密匀称。
她的头发是深褐色的,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背后,脸上有皱纹,但不多,眼睛很亮,像是能看穿人心。
穿着一条深色的长裙,肩上搭着一条披肩,脚上穿着一双毡靴,鞋面上绣着简单的花纹。
没有抬头,只是朝对面的椅子努了努嘴:“请坐。”
埃纳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他把弓靠在椅背上,把箭壶放在脚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
“尊敬的格芙,我……”他开口了。
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我知晓你的来意。”
“你不是第一个来询问我的。”
“请稍等。”
埃纳愣了一下。
他还没说,她就知道了?
他想问你怎么知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智者嘛,总该有些常人不具备的本事。
他只是点了点头,等着。
格芙又拿起毛线,继续织。
炉火烧着,木柴噼啪作响。
窗外的风在呼啸,雪粒打在窗户上,沙沙沙沙。
埃纳坐在那里,安静地等着,没有催促。
直到她织完最后一点后,她将手中的布条递给埃纳:
“我请求你将这个送给他,以此献出我最崇高的敬意。”
“???您是说谁?”
“伟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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