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游走神话,要我偷耶稣尸体? > 第550章 读书和不读书

第550章 读书和不读书


雨好似下不停。

越下越大,越下越大,将外边连成一片白茫茫。

雨水砸在屋顶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像是有人在上面不停地敲着鼓。

偶尔有雷声滚过,震得木屋的梁柱都在微微颤抖。

站在门口的李耳也不得不退了回来。

那股带着水汽的凉风裹着雨丝往里灌,打在脸上冷冰冰的。

他伸手把掉在一旁的木门拾起来,费了些力气才把它重新安上,挡住了外面的瓢泼大雨。

还好,这木屋顶上还算完整。

只有边角处有几处缝隙,正滴滴答答地漏着水,在地上积起一小摊一小摊的水洼。

屋子中心那一块倒还算干燥,成了众人争抢的地方。

三个猎户占了靠里的位置,正围着一堆刚生起来的火。

火光照在他们黝黑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们在火上烤着干饼,饼子被烤得焦黄,散发出谷物的香气。

其中一个猎户边翻着饼边说话,嗓门很大,盖过了雨声。

“昨天那头野猪,好家伙,得有三百斤!我一箭射过去,正中心脏,它愣是跑了半座山才倒下!”

“你那箭算啥?我前天遇到的那头熊,一巴掌把碗口粗的树都给拍断了!要不是我跑得快,今儿个你就见不着我了!”

“哈哈哈,你那熊算啥?我跟你们说,那年我……”

三个猎户说得热火朝天,偶尔传来一阵粗犷的大笑,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屋子另一侧,那四个贵族子弟挤在一处相对干燥的地方。

他们倒是不用生火,从随身的行囊里掏出丝绢,擦拭着身上的雨水,整理着被淋湿的衣袍。

穿青衣的那个,叫做赵文,正和身边的人聊着。

“《尚书》有云:‘民惟邦本,本固邦宁。’”他的声音刻意放得高了些:

“此言极是,我观如今列国纷争,皆是本不固之故。”

旁边穿玄色锦袍的男子点头附和:“赵兄高见。”

“我也常读《尚书》,其中《尧典》《舜典》所述圣王之治,令人神往。”

“我倒更喜欢《周礼》。”另一个穿褐色锦袍的插话:

“六官之制,法度森严,实在是治国之根本。”

“《周礼》固然好,但《仪礼》也不可废。”第四个年纪稍轻些的接话:

“若无礼仪,何以别尊卑,正人伦?”

他们说着说着,话题便从典籍转到了天下政事。

“听闻晋国与楚国又在边境对峙,这次怕是要打起来了。”

“打就打呗,我晋国何惧楚国?当年鄢陵之战,楚国大败,共王都被射瞎一目,如今他死了,楚国还有谁能挡我晋国铁骑?”

“话不能这么说,楚国虽败,但国力未损,那些谋士能人,可不是好对付的。”

“怕什么?我赵氏在晋国,手握重兵,若真要打,我赵氏愿为先锋!”

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目光却不时往屋角的方向瞟去。

那里,坐着那个姑娘。

她靠在墙边,微微垂着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雨水顺着破损的墙缝渗进来,在她脚边积了一小摊,她便把脚往里缩了缩,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谁。

那个叫晓春的丫鬟坐在她旁边,正从包袱里翻出一块干饼,掰成小块,递给自家小姐。

那姑娘接过,却没有吃,只是握在手里,目光落在某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耳安好木门,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屋内,在那姑娘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朝着屋角另一侧走去。

那里有个空位,不大,但还算干燥。

他准备过去坐下,闭目养神。

就在他经过那姑娘身边时,她朝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雨后的轻烟。

李耳愣了一下,然后也朝她点了点头,扯了扯嘴角,算是回了个笑。

然后他走到那个空位,背靠着墙,坐了下来,闭上眼睛。

这一幕,落入了那四个贵族子弟眼中。

赵文的脸沉了沉。

他旁边那个穿玄色锦袍的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道:

“这小子是谁?那姑娘怎么对他笑?”

“谁知道哪来的野小子。”另一个撇嘴:

“看那身打扮,八成是哪个村里的穷酸。”

赵文的目光在李耳身上转了一圈。

粗布衣裳,头发随便用根布条扎着,没有玉冠,没有玉佩,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件值钱的东西。

他心里的不屑又浓了几分。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几个殷勤了半天,那姑娘连正眼都不给他们一个,却对这个穷酸小子笑?

赵文深吸一口气,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换上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他站起身来,走到李耳面前,拱了拱手。

“在下赵文,晋国人士。”他说,语气客气,“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李耳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李耳。”他说,声音淡淡,“陈国,村中人。”

赵文的笑容更深了。

陈国人,村中人。

就算他是陈国的贵族,在他赵文面前,也得低一头。

他赵文,可是晋国赵氏的子弟!

晋国六卿之一,权倾朝野,手握重兵!

别说一个陈国的村夫,就是陈国的公室子弟来了,也得对他客客气气!

他心中更加不屑,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露出几分赞赏的神色。

“原来是李君,在下见李君姿态不凡,虽衣着简朴,却自有一股沉静之气,想必是读过不少书的。”

他顿了顿,又说: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想请教李君一个问题。”

“如今列国纷争,诸侯攻伐不休,依李君之见,这天下之势,将何去何从?”

他的语气诚恳,姿态谦逊,仿佛真的在向一位高人请教。

但他真是请教吗?

只不过是觉得,你一个村夫,能懂什么天下大势?

等你说了,我再说出我的见解,让你知道什么叫差距!

李耳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耸了耸肩,摇了摇头。

“我不会,我不知道。”

赵文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连装都不装一下。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轻蔑。

“李君谦虚了,以李君之姿,定是……”

“我也想问李君一个问题。”

旁边那个穿玄色锦袍的男子也凑了过来,面带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挑衅。

“《礼经》有云:‘礼者,天地之序也。’敢问李君,礼之根本,在于何处?”

李耳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没读过,不知道。”

那人愣了一下,和赵文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那《乐经》呢?”他继续问,“乐者,天地之和也,李君可通乐理?”

李耳还是摇头。

“这个我也没读过。”

那人正要再问——

“行了!”

一声粗犷的喝止,打断了他们。

那个为首的猎户站了起来,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看着那四个贵族子弟。

“你们几个,为难人家做什么?”

他嗓门大,震得屋里嗡嗡响。

“以为自己读的书多,就可以刁难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几个贵族,“喜欢拿自己的长处比人家的短处?那不妨来和我比比!”

拍了拍自己宽阔的胸膛,那结实的肌肉在火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

“来,和我比比拳脚!”

那四个贵族子弟脸色一变。

赵文身边的那个玄色锦袍男子面色涨红,羞恼交加,冷笑一声:

“当真是野人,粗鄙不已!我等读书人,岂能与你这等莽夫动手?”

“读书人?”猎户嗤笑一声,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你们也配叫读书人?读了那么多书,就学会了刁难一个过路的少年?”

“你——!”

那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赵文抬手按住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住了,却还是勉强维持着风度。

“这位壮士说得是,”他干笑一声,“是我等多言了。”

他转身,回到那几个人身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阴沉。

李耳靠在墙上,看着那猎户。

那猎户对上他的目光,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笑道:

“小子,别理他们。”

“读书多了不起?老子不读书,照样活得好好的!不偷,不抢!”

“多谢大哥!”

李耳朝他咧嘴一笑。


  (https://www.shubada.com/105241/3889158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