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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怎么把我写楚地神话上了


经过这么一次清洗,这近一年的时间以来,人间无论是超凡还是民众层次,表面上全部都老实了不少。

当然,背地里那些暗流涌动什么的,随便他们吧。

反正余麟现在要离开了。

“龙爷,你们几个不要打了,速来。”

“好嘞!”

身影化作流光,争先恐后地钻入余麟胸口的鼎纹之中。

然后——

一道白光闪过。

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

【下次游走神话倒计时:一年】

【神话为:西出函谷】

【任务:在老子西出函谷时,往函谷关东边走】

【奖励:特性——无为】

…………

周灵王元年。

大约公元前571年。

楚国,苦县厉乡曲仁里。

这里是一片典型的楚地风光——山川连绵,雾气缭绕,草木葱茏间透着几分清凉的气息。

远处,一条蜿蜒的河流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河岸边,又十几个简陋的茅草屋错落而立。

就在这片看似寻常的土地上,不久后会有一个婴儿出生。

姓李,名耳,字聃。

后来的人会叫他——老子。

老子的母亲被称为“理氏”(或“玄妙玉女”)。

《玄妙玉女元君传》记载,她在村头的河边洗衣时,看见水中漂来一个黄澄澄的李子。

她捞起并吃下,随后便怀有身孕。

怀胎时间异常漫长,传说达  “八十一年”。

这象征老子在母腹中已修炼得道,生而智慧圆融。

并非从正常途径出生。

相传在李子树下,老子从其母的左肋诞生。

出生时便须发皓白,面容如老者,故被称为“老子”。

他落地即能行走,且每走一步,地上便涌现一朵莲花。

他指着李树说:“此吾姓也。”

因此以“李”为姓。

出生时,有九龙从地下涌出,吐水为其沐浴。

天空出现祥云和仙乐,异香弥漫。

可以说是很装了。

余麟都没那么............应该,大概,的确,嗯,他好像也挺装。

那你别管。

不过此刻。

老君还在他母亲理氏的肚子里。

余麟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看着那间茅草屋前劳动的妇人身影。

他没有进去。

时候未到,不着急。

他收回目光,随意地打量着这片土地。

楚地。

楚国上层贵族主动学习并采纳了周礼,以此作为争霸中原、获得诸侯认同的政治工具。

但在民间信仰和底层文化中,楚人信巫鬼,重淫祀,保留了浓厚的巫觋色彩,这与周礼形成鲜明对比。

楚人自认是上古火神祝融的后代。

他们祭祀的神灵,与中原不同。

楚辞里就系统描绘了楚地祭祀的诸神体系:

东皇太一,至高无上。

云中君,翱翔九天。

湘君与湘夫人,掌管湘水。

大司命,执掌生死。

少司命,护佑子嗣。

还有东君、河伯、山鬼……

那些名字,每一个都承载着楚人对神灵的敬畏与想象。

不过现在。

创作九歌,被誉为“楚辞之祖”的屈原还没生出来呢。

那得等到差不多两百多年后。

但是。

此刻,余麟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楚地神话——

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身影。

他随手从虚空中一抓,一段写着源自古老巫祝口传的祭词竹卷落入了他的手中。

那是这样几句话:

“有麟兮自天上,

授禹兮以巫章。

不召灵兮不请神,

一言出兮万灵降。

后嗣承之兮永不忘。”

意思是:有一位名为“麟”者,自天上而来。

他传授给大禹一套不需要通灵巫宠和请神明现身,也能使用巫术的术法。

后世之人承袭此法,世代铭记,永不敢忘。

余麟看着这几句歌舞祭词,沉默了一瞬。

谁把他记下来了?

那岂不是他也加入了楚地神话?

算了,无所谓。

既然老君还没出生。

那就先待一会吧,这次他的不会像耶稣那样,错过了名场面!

余麟看着前方的村落,咧嘴一笑。

身影缓缓消失。

去做什么?

当然是把这竹卷还给它的主人。

然后再去楚国逛逛。

......................

“老夫的宝贝去哪里了?!”

楚国,城邑。

一座占地不小的宅邸坐落于城东。

宅邸的主人,是楚国的左史。

成贤。

作为左史,他最喜欢的就是收集各种史料文物——竹简、龟甲、金石铭文、古器旧物,凡是和“古”字沾边的,他都想收集。

而在他所有的藏品中,最让他得意、也最让他珍视的,是两样东西。

一套竹卷和龟甲。

据送礼之人说,是从某个古老的巫觋家族流出来的,上面记载了许多关于神灵的消息。

那些名字,那些事迹,那些早已失传的祭祀仪式,都让成贤如获至宝。

另一样,是一副青铜甲,和那套竹卷龟甲一起送来的。

甲片斑驳,纹饰古朴,一看就是很早之前的古物。

虽然普通家庭私藏青铜甲胄是极其严重的罪行,等同于谋反。

但成贤所在的成家,可不是普通家庭,而是权贵家族。

楚国的成氏出自楚国贵族若敖氏家族。

若敖氏家族又是芈姓贵族,以楚君若敖熊仪谥号为氏,内部分为斗氏与成氏两大支系,成员长期担任令尹(相当于别国的相)、司马等职。

所以芈姓成氏与楚国王室同宗共祖,属于楚国的公族贵族。

因此,以成贤的身份,虽然即使他左史只是个文官,但向楚王报备后,收藏一套古物甲完全没有问题。

成贤虽然还在研究这副甲到底是谁穿的,但从那做工和质感来看。

他觉得绝非寻常之物。

不过想想也是,从古至今,甲都不是凡夫俗子能拥有的。

今天。

成贤处理完公务,照例来到自己最心爱的书室。

推开门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然后,他开始翻看。

一卷,两卷,三卷……

他看得很慢,每看完一卷都要小心地卷好,放回原位。

但看着看着,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少了些什么。

他放下手中的竹简,站起来,目光在书架上巡视。

从左到右,从上到下。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某一处。

那里,应该放着那套竹卷——那套记载着神灵消息的、他最珍视的竹卷。

现在,那里空了一块。

成贤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快步走过去,几乎是把脸贴在书架上,反复确认。

没有。

真的没有了。

不止是竹卷,那几片记载着同一批消息的龟甲,也没了踪影。

成贤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几息之后,他猛地转身,朝门外吼道:

“陈六!陈六!”

话音落下,一个壮实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他身材敦实,脚步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进门后,他朝成贤躬身行礼,恭声道:

“请主君吩咐。”

成贤看着他,沉声道:“可曾见到什么人进来了我这里?”

陈六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不曾。”他答得笃定,“从主君您离开至此,一日之内,从未有人到此。”

“嗯?”

成贤皱起眉头,捋着自己的长须,陷入沉思。

怪了。

没人来,东西却不见了?

难道是什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贼人?可若真是贼,为何只偷这一件?那竹卷虽然珍贵,但论材质、论价值,远不如旁边那些刻着金文的青铜器。

为何偏偏只偷它?

莫非……这竹卷有什么特殊之处?

成贤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得先找到那个贼。

他正要开口吩咐陈六派人去查——

脚步声响起。

又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站在门口,朝成贤行礼。

“主君,”那仆人说:

“有位客人来访。”

成贤一愣。

“嗯?是谁?”

他今天没有约任何人。

仆人摇头:“此前从未见过。”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只是……仆见那客人衣着华贵,面容俊朗,姿容大气,想来……”

他抬头看了成贤一眼。

“……不简单。”

成贤的眉毛挑了挑。

衣着华贵?面容俊朗?姿容大气?

他压下心中那根还在为竹卷丢失而紧绷的弦,生出了几分好奇。

“且去,”他说:

“请他过来此处。”

仆人应声退下。

成贤转过身,看向那空了一格的书架,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心中隐隐升起一丝说不清的预感。

也许,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和他丢失的竹卷——

有些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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