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九百点！
晚饭三个菜。
蒜苗炒灵兔肉，灵泉水煮白菜，凉拌萝卜丝。
阎埠贵坐在那碗筷还没放下，眼睛就先亮了。
"小虎，这兔肉是哪来的？这香味不一般啊。"
"自己养的。"
"自己养的？什么兔子这么香？"
王小虎把菜往他面前推了推。"吃吧，三大爷，凉了就不好吃了。"
阎埠贵夹了一筷子。
嚼了两口，眼睛慢慢眯起来。
他没说话。又夹了一筷子。
王小花在旁边看着他那个表情，小声问王小虎："哥哥，阎爷爷怎么了？"
"吃得高兴。"
阎埠贵这才回过神来，冲王小花挥了挥筷子。"高兴，太高兴了。小花，你哥哥这手艺放到饭馆里能当大厨。"
"哥哥不去饭馆。"王小花很认真地说，"哥哥要在家陪我们。"
阎埠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对对对，在家陪你们好。"
他朝王小虎看了一眼，目光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王小虎装作没注意，给王小牛碗里夹了块肉。
王小牛低头扒饭，吃饭的时候从不说话。这个习惯是王小虎养出来的，专心吃饭，不分心。
阎埠贵倒是话多。
一边吃一边说，说轧钢厂最近又有人倒了霉，说何雨柱最近脸色不好看，说今天下午他在胡同口碰见了贾张氏，贾张氏嘴里念叨着贾东旭好像最近不太对劲。
王小虎听着，没插嘴。
但贾东旭三个字在心里过了一下。
不对劲？什么不对劲？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贾东旭在医院，周志刚按时送报告过来，最近一份报告说状态平稳，没有异常。
贾张氏说的"不对劲"，大概率是她自己觉得贾东旭回家次数少了，或者拿回来的钱少了，或者别的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
不需要特别处理。
王小虎把这件事放下，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饭桌上。
阎埠贵已经添了第二碗饭了。
他用筷子把碗底的米粒刮干净，长出了一口气。"小虎，你这灵米饭，我每次吃完都觉得浑身舒坦。这米是什么品种？"
"就是普通的米。"
"普通的米煮出来没这个味道。"阎埠贵摇摇头，"是水的问题吧？你家这水跟别人家的不一样。"
王小虎没否认也没承认。"三大爷，再来点白菜？"
"来，来一勺。"
话题就这么岔过去了。
阎埠贵倒也不追问。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饭后，阎埠贵摸着肚子在廊下坐着消食。
夏末的夜风从院墙那头吹进来，带着一点草木的气息。
王小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廊下，手里拿着她白天没画完的那幅画，就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继续画。
王小牛把碗筷收拾了送进灶房，回来后在院角站定，开始打那套五连组合。
阎埠贵侧头看了一眼。
"小牛这是练的什么拳？"
"自己练的。"王小虎说。
"自己练的？"阎埠贵有些不信，"有人教过吧？打得像模像样的。"
"我哥哥教的。"王小牛在一旁应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
阎埠贵朝王小虎看了一眼。
王小虎把碗筷最后那一摞端进灶房，没接这个话。
等他从灶房出来，手里多了一个油纸包。
"三大爷，这是兔肉干。回去给解成和解放尝尝。"
阎埠贵接过包，在手里掂了掂，眼睛里有一瞬的惊喜，随即被他压下去了。
他抬起头，语气里多了三分慎重。"小虎，你这也太费心了。"
"顺手的事。"
阎埠贵把油纸包揣进怀里，没再推辞。
他在廊下沉默了片刻。
然后开口，声音放得更低。"小虎，我今天说那些事，你心里怎么想的？"
"什么事？"
"刘海中那头。"
王小虎坐到廊沿上，看着院子里王小牛打拳的背影。"三大爷你觉得这件事有什么说法？"
阎埠贵沉吟了一下。
"我就是个教书的，政治上的事我看不透。但我活了这几十年，有一条规律是准的。"
"什么规律？"
"一个人倒了之后还有人上门帮他，这个人就没真倒。一个人倒了之后没人搭理，那才是真倒了。"
王小虎没说话。
阎埠贵看他没吭声，也没再说下去。
过了片刻，王小虎才开口。"三大爷，你这两天继续帮我盯着刘海中家。特别是那两个穿中山装的还来不来。那个穿军装的年轻人如果再出现，一定告诉我。"
"放心，我天天从那过，肯定看得到。"
"还有一件事。那个年轻人手里的牛皮纸信封，如果下次他还拿着，或者刘海中家出现类似的信封或文件，你注意看看形状颜色，能不能看到上面有没有字。"
阎埠贵明白了。"你怀疑信封里装的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确定。信息太少了。"王小虎说，"所以才要继续看。"
阎埠贵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就在他要开口告别的时候，院子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两个人同时回头。
王小牛练五连的最后一式头撞没控住，冲劲带着人往前扑了一步，脚尖踢到了角落里的木头水桶，桶被踢倒了，哐啷一声，桶里剩的小半桶水泼出来，把地面打湿了一片。
王小牛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泼出去的水，脸上有点发红。
"没事。"王小虎站起来，"去把水桶扶起来。"
"好，哥。"王小牛赶紧去扶桶，脸上的红还没退干净。
阎埠贵看着这一幕，忽然笑出了声。
"这才像个孩子嘛。"他冲王小虎说，"你弟弟这拳练得好，就是收势还要打磨打磨。最后那一下力道太猛了。"
"他还小，慢慢来。"
阎埠贵摇摇头，眼里带着几分真心的感慨。
"小虎，你说你才九岁，把两个弟弟妹妹照顾成这样，我带了一辈子的学生，没见过你这样的孩子。"
他这话说得实在。
不是客气，是真心话。
王小虎听了，没往心里去，也没接这个。"三大爷慢走，路上小心。"
阎埠贵往院门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说了句让王小虎多看了他一眼的话。
"小虎，有些事不是看起来多复杂就有多复杂。你还小，不用把所有事都扛着。"
王小虎看了他一眼。
阎埠贵抬手摆了摆，走了。
院门关上。
夜风又吹进来一阵。
王小虎站在门口，回想了一下阎埠贵走之前那句话。
你还小，不用把所有事都扛着。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句话让他什么感觉。不是感动，也不是别扭。大概是……有点意外。
阎埠贵这人，平时扣扣搜搜、打小算盘，但偶尔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王小虎把这件事在心里放了一秒，然后转身回屋。
王小花已经等着上识字课了，小板凳搬到了屋子中间，眼睛亮亮的盯着王小虎进门。
"哥哥，今天学什么字？"
"左、右、上。"
王小虎在她旁边坐下来，用手指在桌面上写了三个字。
王小花跟着学，学得很认真，嘴里小声跟着念。
"左。右。上。"
写了几遍，她抬起头来。"哥哥，那下呢？"
"明天教你。"
"为什么不今天教？"
"今天教了明天教什么？"
王小花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没问题，点了点头。
王小牛在旁边坐着，把今天学的三个字在纸上写了一排，又写了一排，写到第三排的时候偷偷看了王小虎一眼。
"哥，这个左字，我第一笔写顺了还是逆了？"
王小虎看了看他写的那一行。
"顺。"
王小牛低下头，认认真真把笔顺重新来了一遍。
没再说话。
这两个孩子都是这样，问清楚了就自己做，不会没完没了地问。
教了大约半刻钟，两个小的回屋了。
院子安静下来。
王小虎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大半个月亮挂在东南方，月光把院子里的地面映得发白，连角落里那个被王小牛踢倒又扶起来的木桶都清楚地看得到。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精神力往95号院的方向放出去。
刘海中的屋子里，灯灭了。
他在睡觉。
情绪平稳。
那种若有若无的满足感还压在里面，不强烈，但稳稳当当的，像是心里有了个底，但还没到尘埃落定的程度。
王小虎细细感知了一下这个情绪的质地。
满足感里面有一点点期盼，还有一点点收了某种承诺之后的踏实。
不是问题解决了。是问题看到了解决的可能。
这两个是不一样的。
他在心里把这个区别记下来。
如果是问题已经解决，刘海中应该是彻底的轻松。
但现在这个情绪更接近于——有人给他画了个饼，他信了这个饼，所以踏实了。
至于饼最终能不能兑现，还不知道。
王小虎把精神力收回来。
灵能产出三百点。
这是刘海中近期的低谷。
他心态平稳了，灵能就少了。这是这个来源的规律。
王小虎不介意。三百也是三百。
他在心里把今天的账算了一遍。
白天常规收入加上刘海中这一块，再加上空间的自然回馈，还有附近邻居们零散的情绪波动——这些人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值得一提的事他不太清楚，但积少成多，这部分一向稳定。
加起来，今天总计约九百点。
灵能总储量突破了一万六千。
数字还在涨。
他回屋躺下，脑子里把明天的安排走了一遍。
明天上午带小花进空间，让她在陆地上做基础的控水测试，看看固元丹的效果叠上空间环境是什么反应。不泡灵泉，再过两天再泡。循序渐进，不能急。
明天下午自己练至阳生灭针的旋涡式连射。三秒八的发射间隔还有压缩的余地。
给小牛炼固元丹的事，等第二株紫灵芝成熟。这两天去检查一下进度，看看还差几天。
医院那边的贾东旭暂时不需要动。周志刚会按时送报告来。没有紧急情况就不掺和。
刘海中的事，继续等阎埠贵的消息。
一切有条不紊。
他在把所有事情都理清楚之后，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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