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双旋涡稳了！

"哥哥，今天好像快了好多。"

王小花自己也感觉到了。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手掌下面那颗转着的水球，嘴里说话，手一点都没乱动。

"以前我得先想一下，使劲推一下，它才肯转。今天我还没来得及想，它就自己开始转了。"

王小虎没立刻接话。

他蹲在水缸旁边，精神力一直贴着那颗水球。真气从劳宫穴流出来的速度，比昨天快了将近一半。管径宽了，真气走得顺，就像以前水流过一根细管，现在换了粗一倍的管子，阻力小了，水自然就流得快。

水球从静止到旋转稳定。一息半。

他在心里记下这个数字。

"嗯。比以前快了。"他说。

"快了多少？"

"以前要三到四息，今天一息半。"

王小花愣了一下，把这两个数字在脑子里比了一下。她不太懂那些经脉管径的东西，但是息数她懂。

"那差了好多！"

"嗯。"

她继续控着水球转，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认真了。王小虎看着她，心里有点满意，但没有说出来。

说太多容易让她飘。

"你试试左手。"

王小花把左手也伸出去，掌心朝下搭在水缸上方。她的左手比右手细一圈，手背上青色的细纹隐约可见。

真气从左手劳宫穴涌出来。

水面先是晃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下面轻轻捅了一下，然后一颗比右手那颗小一号的水球升起来了。

逆时针旋转。

王小虎精神力扫了一眼。左手的启动时间大约两息。比右手慢了半息。

他心里清楚原因。药力往关键部位集中，右手是小花的主手，劳宫穴分支膨胀量更大，左手跟着提升了，但幅度没右手明显。

这很正常。不是问题。

"哥哥，左手感觉有点拖。"王小花自己说了出来。

"是有点拖。左手比右手慢半息。"

"那能练好吗？"

王小虎停了一下。

"能。你左手现在这个表现，比你吃药之前的右手还稳。"

王小花一下子没说话了。

她把这话咀嚼了一遍，才反应过来哥哥在说什么。

"就是说，现在我的左手，跟以前右手一样好了？"

"比以前右手还好一点。"

"那……我以前的左手有多差？"

王小虎想了一下怎么说这个。

"以前你左手的水球，形状不太圆，转起来会歪。今天左手的水球，形状不圆的问题小了很多，轴线偏移也小了。"

王小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她是知道自己左手差的。从一开始练控水，左手就没右手听话，水球升起来老是歪歪的，每次维持双旋涡，左手那颗总是先散。

她现在看着左手，有点奇怪的感觉。

像是一双旧鞋，今天穿上去，发现合脚了。

"那我现在试试双旋涡。"

"试。"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传来一声响动。

王小牛从屋子里跑出来，手里拿着半块馒头，嘴里还在嚼。他往妹妹这边跑了两步，发现妹妹两只手都悬在水缸上方，就停住了。

他轻轻走过来，站在旁边，不说话，就盯着看。

馒头举在嘴边，忘了咬。

王小花两颗水球悬着，一左一右，一顺一逆，都在转。

王小牛眼睛跟着水球动了动。他小声问王小虎："哥，小花的水球……是不是不一样了？"

王小虎看了他一眼，没开口。

王小牛立刻明白了，闭上嘴，把馒头悄悄放到嘴边咬了一小口。嚼的声音也压低了，像是怕吵到什么。

院子里安静下来。

秋天上午的阳光斜着打过来，水缸边上一圈水渍被晒得发白。两颗水球在光里转着，表面的水纹细细地折着光，抖动着。

"哥哥，我开始数了。"王小花说。

"嗯。"

十息。

两颗水球都稳。右手的那颗尤其圆，转速匀，一点晃动都没有。

二十息。

王小牛悄悄咬了一口馒头，盯着妹妹的手看。

三十息。

王小花的额头开始渗汗了。她抿着嘴，眼神一直落在前方某个说不清楚的地方，像是在盯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王小虎一直在监测。

真气的流出量稳定。两条经脉通路的负荷都在正常范围内。精力的分配比以前合理多了，以前她用大半精力推真气，现在推真气的消耗降下来了，省出来的精力全补进了控制里。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

照这个消耗速度，她应该能撑过五十息。

四十息到了。

王小花没散。

王小虎愣了一下。

四十息是她吃药之前的极限。每次到这里，左手的水球就开始乱，再撑几息就散了。今天到了四十息，左手的水球只是轻微地晃了一下，轴线偏了一点，但还稳着。

五十息。

左手水球晃了两下，旋转速度慢了一点，但还在转。

王小虎没出声。

王小牛把馒头握在手里，忘了吃。

六十息。

七十息。

王小花的呼吸有点急了。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流，她没去擦，手一动都没动。

八十息。

左手水球的形状变扁了。旋转轴偏移得厉害了一些。

九十息。

左手水球的旋转速度掉下来了，像是一个陀螺转到了最后那段，还在转，但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王小花的两条手臂微微在颤。

一百息。

"嗒。"

左手水球散了。水滴落回缸里，溅起一圈细小的水花。右手的水球还在转，稳稳的，颜色都没变。

王小花长出了一口气，把右手收了回来。右手的水球也跟着落下去了。

她低下头，两手搭在水缸边上，喘了几下。

"哥哥……我撑了多久？"

王小虎说："一百息。"

王小花抬起头。

她没立刻说话。

盯着哥哥看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水缸里恢复平静的水面。

她好像没想到是这个数字。

"一百息……"她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以前才四十息。"

"嗯。"

"哥哥，这是不是因为那颗药？"

"是。"

"那颗药真的很厉害。"

王小虎看着妹妹的侧脸。她低着头，用手指在水缸边沿划了一下，沾了点水，在裤子上蹭了蹭。

她没有跳起来欢呼，也没有大声嚷嚷。

就是安安静静地说了一句"真的很厉害"。

王小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松动。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另一边，背对着水缸，看着地上的砖缝。

"两三天之后，等身体完全适应了，我带你进空间泡灵泉。"

"还要泡灵泉？"

"嗯。固元丹打了底子，再泡一次灵泉，看看能不能叠出新的效果来。"

王小花"哦"了一声，然后停了一下，又说："哥哥，进空间的时候我能带一本书吗？上次在里面泡着没事干，我想认字。"

王小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泡灵泉还想着认字。

"带。"

王小花拍了一下手，跑去找她的小板凳了。

王小牛一直站在旁边，把整件事从头看到尾，没插一句话。等妹妹跑远了，他凑到哥哥跟前，压低声音问："哥，小花这次提升了多少？"

"双旋涡从四十息到一百息。"

王小牛睁大眼睛，换算了一下。

"翻了两倍半？"

"嗯。"

王小牛没说话，低下头，眼神动了动，像是在想什么。

王小虎看出来了。

这小子在想自己的事。

"你的固元丹材料快齐了。紫灵芝再过几天就能用。"

王小牛立刻抬起头。他想说什么，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王小虎看他这副憋着的样子，没逗他。转身看了一眼院子角落里地上那些棍画的拳路图。

"继续练你的拳。今天五连多走几组，把头撞那个过渡练顺了。"

"好的哥。"

王小牛把剩下那半块馒头塞进嘴里，三两口嚼完咽下去，走到院子中间，拉开架势，开始打。

第一组。横拳。崩拳。肘击。膝顶。头撞。

过渡比昨天又顺了一些。

王小虎站在旁边看了几组，没有立刻开口。他在等王小牛自己发现问题。

第四组打完，王小牛停下来，皱着眉头抖了抖右臂。

"哥，我头撞出去之后收不利索，容易露右肋。"

"你自己看出来了。"

"嗯。感觉右边空了。"

"头往前的时候右肩要带一点。"王小虎走过去，伸手在他右肩上搭了一下，示意了个方向。"不用多，往前带半寸，肋就护住了。"

王小牛点了点头，打了一组。

这次右肋没空。

"对了。"

王小牛没吭声，继续打下一组。

王小虎退开两步，靠着院墙站着，让弟弟自己练。

秋天的上午，阳光软软的，不刺眼。

院子里一边是王小牛打拳的动静，拳风带着衣料的摩擦声，脚踩在土地上的闷响；另一边是王小花坐在小板凳上翻书页的声音，偶尔哗的一声，然后停一下，再哗一声。

王小虎站在两者中间，听着这些声音，什么都没想。

就是站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小花那边传来一声：

"哥哥，'草'字和'花'字长得好像。"

"差着呢。"

"哪里差？"

"你自己比一比。"

沉默了一下。

"哦。草字下面是两个十，花字下面是一个化。"

"嗯。"

"那'叶'字和'花'字呢？"

"一点都不像。"

"……也对。"

王小虎看着院子另一头妹妹低着头翻书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动。

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晌午，他进厨房做饭。灶膛里的火烧起来，锅里的水沸了，白雾从锅盖缝里往上冒。他把泡发的干菜丢进去，加了盐，切了一块灵兔肉进去一起炖。

锅盖一盖，先不用管它。

他坐在灶台边上的小板凳上，盯着灶膛里的火看。

他在心里把接下来几天的事排了一遍。

小花今天控水的提升已经确认了。基础通路膨胀加真气输出效率提升，双旋涡从四十息到一百息，已经超出他最初的预估。再过两天，带她进空间泡灵泉，看看灵泉水的灵气吸收在新底子上能叠出多大的额外效果。

小牛的丹药，紫灵芝大约还需要三天。灵参精粉有备用，蟹黄也足。材料齐了就炼，不用等。

刘海中那边这两天情绪平稳，灵能产出五百点上下，不高。高强度的爆发周期过去了，要等外界再给他一个刺激才会有下一波。这事急不来，攒着就行。

锅里的汤咕嘟了几声。

他站起来掀了一条缝看了一眼，把火压了一点。

"哥哥做什么好吃的？"

王小花趴在厨房门口，脑袋探进来，鼻子动了动。

"灵兔肉炖干菜。"

"好香。"

"回去坐着，马上好。"

"我能帮什么忙吗？"

王小虎想了一下，把灶台旁边的三只碗递给她。

"把碗拿出去放桌上。"

王小花两只手捧着三只碗，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她走得很慢，碗摞在一起有点高，比她的脸还宽。走到门口的时候碗碰了一下门框，发出一声轻响，她立刻停下来，屏住呼吸，等碗不晃了才继续走。

王小虎站在厨房里看着她的背影出去了。

他低下头，把灶膛里的火再压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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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碗筷收走，午后的阳光把院子里晒得暖烘烘的。

王小花趴在桌上练字，木炭条慢慢地写。"王"、"小"、"花"三个字，一遍一遍地写。写完了看一眼，不满意，用手抹掉，再写一遍。

王小牛在院子另一边蹲着，把地上的棍画图描了一遍又一遍，嘴里小声嘀嘀咕咕，像是在背什么。

王小虎坐在屋檐下，精神力慢慢收着，不外放，就在体内走一圈，感知一下各处的状态。

精神力已经满值了。

身体的疲劳从昨夜那一觉恢复得差不多了。腰和腿不僵了，脑袋也清的。

他朝95号院方向探了一下。

刘海中的屋子里没有动静。情绪波动平稳，今天下午的灵能产出比上午少，大约三百出头。

没有什么异常。

王小虎收回精神力，靠着墙，眯起眼睛往院子里看。

阳光把王小花的两条辫子晒得发亮。她趴在桌上写字，舌头顶着腮帮子，笔画写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又继续写。

王小虎看着她皱眉的样子，心里觉得有点好笑，但没有笑出来。

他想起吃药之前，小花连劳宫穴的真气都控不稳，水球升起来就散，散了再来，一遍一遍地试。她不哭也不闹，就是继续试。

现在一百息了。

固元丹的效果是真的好。

他开始在心里核算下一炉的材料。紫灵芝第二株，按照现在的长势，再三天差不多能到时机。灵参精粉四罐，上次用了小半罐，剩下的绰绰有余。蟹黄还有备用。

材料不是问题。

炉次是问题。上次炼固元丹的时候成了三颗，有一颗裂了，最后用了两颗，一颗给小花，一颗存着备用。这次再炼一炉，专门给小牛备一颗，再多存一颗防着意外。

这件事排进去，三天之后。

他把这件事在心里记下来，然后什么都没再想。

院子里的阳光慢慢往西偏了一点。

王小花抬起头，把手里的纸举高，对着光看了一眼。

"哥哥！"她朝这边喊。

"嗯。"

"你来看看这三个字写得怎么样！"

王小虎站起来走过去。

纸上三个字，歪歪扭扭，但笔画都对，间架的比例也比上次好了一些。

他看了一会儿。

"'王'字中间那横短了。"

王小花低头看了一眼，把中间那横用木炭条描长了一点。

"这样？"

"嗯。"

"那'小'字呢？"

"'小'字好了。"

王小花盯着那个"小"字看了一眼，没说话，嘴角往上动了一下，又压了回去。然后低下头继续写。

王小虎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又回到屋檐下坐着去了。

他靠着墙，看着院子里两个弟妹各忙各的，秋天的下午安安静静地往前走着。

身体里的精神力满满的，很稳。

明天，再带小花练一次控水，看看今天之后的状态有没有进一步稳固。

后天，进空间泡灵泉。

三天后，炼丹。

他把这些事在心里过了一遍，一件一件的，顺序清楚，没有乱。

然后把眼睛微微闭了一点，让自己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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