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它在进化！
杨院长握着笔站在走廊里。
王小虎刚说的那句话让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微孔自己长大了。真气在学。
作为一个从事医学研究几十年的人。他对"自我调节"这个概念并不陌生。人体本身就有强大的自我修复和调节能力。伤口愈合、骨骼重建、免疫应答。
可这些都是生物体自身的功能。
贾东旭体内的那股真气——
那不是贾东旭自己的东西。那是外来的。是王小虎当初注入的一丝能量。
一个外来的能量在别人的身体里不光活了下来。还开始自行学习如何维护宿主的生存。
这已经不是医学能解释的了。
王小虎看他不说话。
"想什么呢？"
杨院长回过神来。"我在想。如果它能自己学会调节。那是不是意味着将来某一天它和他的身体会达到一个完全的平衡？不需要任何外部干预？"
"有这个可能。"
"大概需要多久？"
王小虎想了想。"不好说。取决于真气的增长速度和它自己的学习速度之间的赛跑。如果学习速度赶上了增长速度。平衡就会自然形成。如果赶不上——"
他没说完。
杨院长自己把后半句补上了。"如果赶不上。就需要你继续来帮忙。"
"对。"
"我明白了。"杨院长在本子上快速写了几行。合上本子。"我们按你说的。一周后看数据。如果有异常随时联系你。"
"有一件事你注意一下。脖子上那条暗线。如果它往上走进入头部。那是最优先的紧急情况。其他线可以等。那条不能等。"
杨院长的笔又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的时候神情严肃了很多。
"头部。"
"对。脑部的结构比身体任何部位都精密。真气如果进入脑部开始改造神经系统。后果不可预测。"
"怎么判断它是不是在往头部走？"
"你们可以每天用手指轻轻触摸他颈部两侧。从耳朵下面到锁骨之间这这一段。看有没有皮下凸起或者温度异常的区域。如果发现了立刻通知我。"
"好。我记住了。"
王小虎把该说的都说完了。
他转头看了一下走廊另一端。小赵站在那里。周志刚在更远处靠墙等着。
"走了。"
杨院长送他到楼梯口。
"那杯水——"
王小虎停下来。
"上次你给我喝的那杯水。我喝完之后精力好了很多。睡眠质量也改善了。我老伴说我最近脸上的皱纹都少了几道。"
王小虎没说话。
杨院长的声音小了一点。"还有没有？"
王小虎看了他一眼。
这是一个聪明人。上次喝了灵泉水之后身体的变化他全部注意到了。他没有到处去说。也没有让人去化验那杯水。而是在确认了效果之后直接来找源头。
"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
杨院长没有再说别的了。
五个字就够了。
王小虎下了楼。上了车。
车启动之后周志刚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的王小虎。
九岁的孩子靠在座位上闭着眼。
手指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红。
那是长时间高精度使用精神力之后的生理反应。手指末梢的毛细血管充血。
周志刚没有说话。专心开车。
车在胡同里拐了几个弯。
王小虎闭着眼在想事情。
脖子上那条暗线。
那是今天发现的最让他上心的一件事。
其他四条线——手上的、脚上的、肚子上的——都不致命。在那些位置长新经脉最多让贾东旭的身体继续向非人方向演变。
颈部通向头部。
如果真气进入脑干。进入大脑皮层。开始改造神经元。
轻的。贾东旭的认知能力和反射速度会发生改变。
重的。整个人格可能被真气重塑。
最重的——
脑组织被过度改造。功能紊乱。变成活死人。
"不能让它往上走。"
他在心里定了这个底线。
如果下次来的时候发现那条暗线开始向头部延伸。他就必须出手截断了。
截断会让真气在截断处积累。可能在别的地方开辟新路。
那就让它在别的相对安全的地方开辟。
反正别往脑袋里钻就行。
车停了。
南锣鼓巷巷口。
他下了车。跟周志刚点了个头。
"有事我联系你。"
"好。"
他往巷子里走。
走了几步。
路过了95号院的门口。
大门关着。里面传来一个妇女的说话声。不是刘海中的妻子。声音更尖一些。
是谁——
他没有停步。也没有用精神力去探。
精神力剩余不到两成了。得省着用。
走到自己家院门口。
敲了两下。
门从里面打开了。王小牛站在门后面一脸警惕。
看到是哥哥。他往后退了一步让路。
"哥。你回来了。"
"嗯。你妹妹呢？"
"在屋里画画。"
王小虎走进院子。关上门。
王小花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
"哥哥！你回来啦！"
她扑过来抱住了王小虎的腰。
"嗯。回来了。饿了吧？"
"嗯！"
"去热饭。我歇一会儿。"
王小牛已经去厨房了。
王小虎在石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秋天下午的阳光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他闭上眼靠着椅背。
浑身的疲惫感涌上来了。
精神力透支的感觉跟身体疲劳不一样。不是肌肉酸痛。是脑子里有一种空旷的感觉。好像脑袋里的东西被抽走了一大半。
需要休息。
好好休息一天。明天精神力就能恢复过来。
然后——
继续研磨灵参。
等灵蟹蜕壳。
等紫灵芝成熟。
炼丹。
生活还是照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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