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周志刚来了！

傍晚时分。

三兄妹正在吃晚饭。灵米饭，红烧灵兔腿肉，清炒白菜心。

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三长两短。

王小虎放下筷子。这个敲门节奏他认识。

"你们先吃，我去开门。"

他走到院门口拉开门栓。

周志刚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袋。

"王老师，打扰了。"他的称呼早就从"小虎同志"变成了"王老师"。

"进来。"

周志刚跟着他走进院子。看到石桌上的饭菜和两个小孩，他停住脚步。

"不好意思，赶上你们吃饭了。"

"没事。吃了吗？"

"吃过了。"

王小虎指了指屋檐下的长凳，"坐那边等我一下。"

他走回石桌前，"小牛，小花，你们先吃完。吃完了回屋去。"

两个孩子点头。

王小虎端着一碗灵泉水走到周志刚面前。

"喝。"

周志刚双手接过碗。他现在知道这碗水的效果了。上次喝过一次之后精力充沛了好几天。毕竟稀释过的灵泉水对普通人来说也是大补之物。

一口喝完。

他能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胃底升起来，扩散到四肢。开了一天的车加上跑了两个地方带来的疲倦感瞬间消了大半。

"谢谢王老师。"

王小虎在旁边坐下，"说吧。"

周志刚打开公文袋，取出一份三页纸的报告递过来。

"杨院长让我送来的。贾东旭最新的检测数据。还有一封杨院长的亲笔信。"

王小虎先拿起报告看了。

第一页是基础数据。体温、心率、血压、体重。

体温三十八度二。比上次的三十九度降了。正常化趋势。

心率每分钟六十二次。略偏低，但在健康范围内。

血压九十五到一百四十。偏高一点。

体重六十四公斤。上次是六十一公斤。又长了三公斤。

体重还在增加。但增速放缓了。上次一周涨了四公斤，这次五天涨了三公斤。日均涨幅从零点五七降到了零点六。

等一下。零点六比零点五七还高？

他重新算了一下。

上次报告的时间节点他记得是贾东旭入院四十五天左右。那时体重五十七。七天后是六十一。日均零点五七。

现在是入院五十天。六十四。从六十一到六十四中间过了五天。日均零点六。

日均增速没降。甚至微升了一点点。

有意思。

第二页是杨院长标注的重点数据。

细胞再生速率：二十七倍。

从三十倍降到了二十七倍。持续下降。泄压系统在正常工作。

他在这个数据旁边画了个圈。

血液离体存活时间：八十四小时。

上次是七十二小时。又延长了十二小时。

贾东旭的血液离体存活能力还在增强。

这个指标是泄压系统管不到的。泄压系统只控制真气的总量增速，不影响真气对血液的改造效果。

骨密度：正常人的一点八倍。

上次是一点六倍。又增了。

肌肉密度：正常人的一点五倍。

上次是一点四倍。

内脏温度：三十七度三。正常。

体表温度：三十八度二。高于内脏温度零点九度。

上次体表温度高于内脏温度一点六度。差值在缩小。

体表发热在减轻。

这说明真气对肌肉组织的改造已经接近完成了。不再需要大量产热来驱动改造过程。

第三页是杨院长的备注。

"王先生：附上最新数据。一切指标均在预期范围内。细胞再生速率持续下降，体表温差缩小，骨骼和肌肉密度增长速度放缓。患者目前处于深度睡眠状态，每日睡眠时间约十八小时。清醒时间短暂，精神状态尚可。有一个新的发现需要向您报告：患者的右手手背上出现了一条细线。"

细线？

他翻回第二页找了一下有没有照片。

没有照片。那个年代没有随手就能拍照的条件。

杨院长在备注里继续写道："细线颜色淡绿，长约三厘米，宽不到一毫米。初次发现于两天前。护士巡房时注意到的。触摸无异感。患者本人未作反应。我用放大镜观察过，像是皮下的某种纹路。不像血管。不像疤痕。以前没有出现过。"

淡绿色。

三厘米长。一毫米宽。

皮下纹路。

王小虎看到这里停下来了。

他的呼吸没有变化。心跳也没有加快。但脑子在飞速转。

淡绿色的纹路出现在皮肤表面。

那不是什么皮肤病，也不是什么色素沉着。

那是经脉。

经脉透出了皮肤。

正常人的经脉藏在肌肉和皮下组织里面，从外表完全看不到。贾东旭体内的经脉被真气拓宽到了什么程度？宽到了从皮肤外面就能看到？

不对。

经脉再宽也不至于能从体表看到。

除非——

除非那不是被拓宽的旧经脉，而是新生成的经脉。

一条全新的、在体内没有对应路线的经脉。它不走常规的深层组织通道，而是长在了浅层。所以能从体表看到。

新经脉。

贾东旭体内的真气在自行开辟新的经脉。

这个发现让王小虎在椅子上坐直了一点。

他把报告合上。

周志刚一直在旁边安静地等。

"报告我看了。"王小虎把纸叠好放回公文袋，"杨院长提到手背上的细线。他还有没有别的补充？"

"有。"周志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杨院长让我口头转达一件事，怕写在正式报告里不合适。"

"说。"

"杨院长说那条细线两天之内长了大约半厘米。从最初发现的时候两厘米五变成了现在的三厘米。"

还在长。

"方向呢？往哪边长？"

"往手腕的方向。"

往手腕方向延伸。

沿着手背向手腕走。

这条新经脉的走向跟手阳明大肠经的路线重合度很高。

他在心里快速做了一个推测。

贾东旭体内的无主真气在完成了"伐脉"——改造现有经脉——之后，开始尝试"拓脉"——开辟新经脉。

对一个没有任何修炼功法引导的普通人来说，体内的真气只能沿着人体天然的经脉系统运行。当所有现有的经脉都被改造完毕之后，多余的真气无处可去。

泄压系统排出了一部分。

剩下排不出去的呢？

它开始自己找路。

自己从零开始，在体内开辟出全新的通道。

就像一条河被堤坝拦住了，水位不断上涨，最后漫过堤坝在旁边冲出了一条新的河道。

这件事本身不危险。新经脉对身体没有害处。

问题在于这个趋势。

如果真气持续开辟新经脉，贾东旭的身体里会出现越来越多的真气通道。通道越多，真气的总容量越大。总容量越大，泄压系统的负荷越重。

泄压系统的排出速度是固定的。

如果真气总容量增长到了泄压系统跟不上的程度——

又回到了老问题。

"我知道了。"王小虎把那张纸条也收进了公文袋，"回去告诉杨院长继续监测这条细线的变化。每天量一次长度。如果一周之内长度超过十厘米或者出现第二条细线，马上通知我。"

"好。"

"别的没有了。你回去吧。路上慢点。"

周志刚站起来。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王老师，那个水……"

"下次来的时候再喝。"

"谢谢王老师。"

周志刚走了。

王小虎坐在院子里，手指轻轻叩着膝盖。

贾东旭这个情况需要跟进。不需要他亲自去医院，但需要密切关注数据变化。

新经脉的出现意味着泄压系统可能在未来某个时间点面临不够用的局面。他得提前准备好应对方案。

方案一：增加泄压微孔的数量。再去一趟医院，在贾东旭的其他穴位上也建设泄压通道。

方案二：限制新经脉的生长。这个他目前还没有想好怎么做。直接封堵？可能会导致真气淤积。

方案三：不管。让新经脉自行发展。看看最终会变成什么。

他暂时选了方案三。

先看看。

不到不得不出手的时候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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