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李兴华又来了！

李兴华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脚步匆匆地走在南锣鼓巷里。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军绿色的布包，包的形状方方正正的，看起来有些分量。腋下还夹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口用红色的火漆封着。

从他的步伐和呼吸频率来看，他的心情不太平静。

不，应该说是非常紧张。

上次来的时候他是代表基地来"道歉"的，被王小虎当面戳穿底牌吓得够呛。王小虎虽然最后放了话说愿意合作，可那个"合作"到底是什么形式什么规模，谁心里都没谱。

这次他来，是带着正式方案来的。

上面已经批了。

关于跟王小虎合作的具体条件、具体方式、具体回报，全部写在了那个火漆封口的信封里。他走之前聂老总亲自把他叫到办公室谈了半个小时，反复叮嘱了三件事：

第一，态度要诚恳。

第二，条件随他开。

第三，千万别惹他。

李兴华走到五十号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正要抬手敲门，院门从里面打开了。

王小虎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水。

"来了？"

李兴华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还没敲门呢。

"请进。"

王小虎转身往里走。李兴华跟在后面进了院子。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院内的环境，跟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变化。石桌石凳老槐树，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两个小孩在院子角落里练功。

小的那个男孩在打拳，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那力道看着不像一个六岁孩子能发出来的。更小的那个女孩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玩什么。

王小虎在石凳上坐下来，把手里的碗放在桌上。

"坐吧。"

"谢谢。"李兴华在对面坐下，把手里的布包和信封放在了桌上。

他的掌心在出汗。

上次见面的经历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这个看起来只有九岁的孩子坐在他面前，他感受到的压力比面对聂老总还大。

"李同志这次来，是带方案来了？"

李兴华一愣。他还没开口呢。

"……是。"

"聂老总的意思？"

"对。聂老总亲自批的。"

王小虎伸手拿过那个火漆信封。

火漆上有一个鹰的印记。这是西山基地的专用封印。

他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文件。

三页纸。繁体字的钢笔手写，字迹工整有力。

王小虎一页一页地看过去。

第一页是合作框架。

大意是：王小虎作为"特别技术顾问"的身份被正式确立，由西山基地直属管理，不受任何地方机构管辖。他不需要出面、不需要露面、不需要做任何违背个人意愿的事情。基地会定期派联络员前来沟通技术问题，他只需要"提供指导意见"即可。

第二页是回报条件。

物资方面：基地每月向王小虎提供一份包括粮食、布料、日用品在内的物资供应，标准等同于基地正师级干部待遇。

安全方面：基地指派专人负责王小虎及其家人的安全保障。任何外部势力对王小虎的骚扰、调查、刁难，由基地出面解决。

特殊需求方面：王小虎如有任何物资或人力需求，可通过联络员提出，基地将在能力范围内优先满足。

第三页是保密协议和一些细则条款。核心就一句话——双方的合作关系属于最高机密，任何一方不得向第三方透露。

王小虎把三页纸看完了，放回桌上。

条件很优厚。

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些。

正师级待遇对于这个时代的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天花板了。每个月的物资供应够他们兄妹三个吃穿用好几个月的。安全保障更是解决了他的一个隐患——以后再有像刘海中这种不长眼的来搞事情，他连自己出面都不用了。

"怎么样？"李兴华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和不安。

"条件可以。"

李兴华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王小虎想了想，"加一条。"

"您说。"

"我需要的物资不限于日常用品。如果我提出一些特殊的材料需求，比如金属、矿石、化学试剂之类的东西，基地也要能提供。"

李兴华犹豫了一下。

"这些东西的种类和数量……"

"不会很多。也不会太离谱。我不是要去造什么东西。有些材料我自己有用。"

他说的是用来辅助修炼和炼丹的材料。灵草空间虽然能产出很多东西，可一些特殊的矿石和金属在空间里还没有解锁。他需要从外面获取。

李兴华点了点头，"我会把这条加上去报给聂老总。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问题。"

"行。那就这么定了。"

王小虎拿起桌上的碗喝了一口水。

李兴华又把那个军绿色的布包推了过来。

"这是聂老总让我带来的。说是见面礼。"

王小虎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叠整整齐齐的纸币和几张票据。

他数了数。现金两百块，粮票五十斤，布票二十尺，肉票十斤。

在1949年的四九城，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够一个普通家庭用半年的。

"替我谢谢聂老总。"

"一定一定。"李兴华连连点头，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合作谈成了。

他的任务圆满完成了。

就在他准备告辞的时候，王小虎忽然开口了。

"李同志，最近基地那边的研究进展怎么样？"

李兴华一愣。这个问题他没想到。

他犹豫了一下。基地的研究内容属于最高机密，按理说不能对外透露。可王小虎不是外人。整个基地的核心技术路线全部来自他的"指导"。跟他汇报进展不叫泄密，叫向老师请教。

"在稳步推进。"李兴华组织着语言，"'女娲'计划的三个小组都在全力攻关。'仓颉'语言的编译器开发已经进入了测试阶段，'伏羲'芯片的硬件仿真也取得了一些突破。整体来说比预期快了不少。"

"遇到什么新的难题了吗？"

"目前还好。赵成同志带着团队在日夜赶工。大的方向都是沿着您之前给出的路线在走。小的技术问题他们自己能解决。"

王小虎点了点头。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这句话让李兴华的心头一热。

"是！一定！"

他站起来，拿起空了的布包，向王小虎郑重地鞠了一个躬。

"老师，我先告辞了。"

"去吧。路上小心。"

李兴华转身走出了院子。

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很多。

出了南锣鼓巷，他拦了一辆过路的军车，爬上车斗坐好。

风吹在脸上很凉。

李兴华的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一个九岁的孩子坐在石凳上，翘着二郎腿翻看着足以影响国家命运的机密文件。看完了，只说了一句"条件可以"。

这份气度。他活了三十多年没在任何人身上见过。

"老师……"

他在心里念了一声，攥紧了拳头。

一定要把这份合作维护好。

不能出任何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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