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马国梁！轧钢厂来人！

练功到傍晚时分，王小虎收了功。

他做了晚饭，三个人吃过之后，弟弟妹妹在院子里追逐打闹了一会儿。王小花骑在王小牛的脖子上，两个人绕着老槐树转圈，笑声清脆地在院子里回荡。

王小虎坐在一旁看着，很安心。

这种日子，是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体验过的。

天彻底黑了之后，弟弟妹妹洗漱上床睡觉。王小虎照例是最后一个休息，在院子里打了一趟拳之后才回屋。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子的时候，王小虎已经在灶房里忙活了。

今天他做了一个新花样——灵泉水泡的面疙瘩汤。白面是聋老太太送来的，鸡蛋也是聋老太太的。他用灵泉水和面，打进两个鸡蛋，切了一把空间里的小青菜，煮了满满一大锅。

面疙瘩汤端上桌的时候，香味直接飘到了院墙外面。

王小花端着碗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

"哥哥！好好喝！"

"慢点，烫。"

三个人正吃着早饭，院门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不是敲门声。是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从胡同那头传过来的。

王小虎的精神力自然而然地扫了过去。

来了四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阎埠贵。他的身体语言明显紧张，脚步走得很快，像是在给后面的人引路。

阎埠贵身后跟着两个陌生男人。一个三十出头，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面色白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路的姿态带着一股子"领导范儿"。另一个四十来岁，矮壮身材，穿工装，一看就是工厂里做体力活的人。

走在最后面的是刘海中。

他缩在队伍的最后面，脸色阴沉，眼神不时往前看一眼，又立刻移开。

王小虎的目光在那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身上停了一下。

这个人，应该就是阎埠贵之前提到的那个——马国梁。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

"来了。"王小虎在心里说了一声。

他没有停下吃饭的动作。面疙瘩汤正是好喝的时候，不能浪费。

院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三下，不轻不重。

"虎子！虎子！"阎埠贵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明显带着一丝紧张，"有人找你！"

王小虎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用手背擦了擦嘴。

"开着呢，进来吧。"

院门被推开了。

阎埠贵第一个窜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快步走到王小虎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轧钢厂保卫科的，刘海中带来的。我拦不住。"

王小虎点了点头，示意他退到一边。

阎埠贵立刻识趣地退到了院子角落里，可并没有离开，而是靠在墙根上竖起了耳朵。

穿中山装的年轻人走进院子，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了石桌上的碗筷上，然后移到了还在吃饭的王小花和王小牛身上，最后才落到了王小虎脸上。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就是那个把贾东旭打成植物人的人？

一个九岁的小孩？

他心里泛起一丝荒唐的感觉。在来之前，刘海中跟他说了不少关于王小虎的事情——力大无穷、出手狠辣、能起死回生、背后有军管会的人撑腰。

他当时只信了一半。

一个九岁的孩子能有什么本事？刘海中这家伙一向爱夸大其词，他的话最多打个六折听。

可当他走进院子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是空气。

院子里的空气好像比外面的清新了好几个层次。呼吸一口进去，五脏六腑都觉得舒坦。

还有那股说不出来的味道。不是饭菜的香味，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让人精神一振的东西。

马国梁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你就是王小虎？"

"我是。"王小虎看着他，语气平平的，"你哪位？"

"轧钢厂保卫科，马国梁。"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在手里翻了翻，"有个事情需要了解一下。"

王小虎没有起身，也没有请他坐下。他就坐在石凳上，抬头看着马国梁。

"什么事？"

马国梁被他这个态度搞得有些不舒服。他好歹是一个保卫科的副科长，在轧钢厂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走出去，工人们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马科长"。

现在一个九岁的小孩坐在那里不起身不让座不倒茶，就像他马国梁只是一个上门卖东西的货郎。

他压了压心里的不爽，翻了翻手里的小本子。

"是这样的，我们接到群众反映，你们家的情况有些疑点。一个九岁的孩子带着两个更小的弟妹独自生活，户口是不是已经落实了？房产证明有没有？另外就是……你平时的生活来源是什么？"

这些问题，都是刘海中提前帮他准备好的。

每一个问题都扎在要害上。一个九岁的小孩没有劳动能力，也没有成年人的监护。独自带着两个更小的孩子住在这么大的四合院里，每天还吃得起鱼吃得起肉。这钱从哪来的？

如果查出来这些钱来路不明，那就有文章可做了。

刘海中站在院门口，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得意。

他就知道，正面硬刚王小虎是不行的。可用"组织"的名义来调查就不一样了。不管你背后靠山有多硬，面对正常的组织调查总不能拒绝吧？

更何况马国梁是保卫科的人。保卫科的职责就包括了摸排辖区内的可疑人员和可疑情况。调查王小虎的家庭情况，从程序上来说完全站得住脚。

王小虎安静地听完了马国梁的问题。

他的目光从马国梁脸上移开，看了一眼站在院门口的刘海中。

刘海中跟他的目光对上，整个人打了一个寒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

不是愤怒，也不是杀意。

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打量猎物一般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只自己送上门来的蚂蚱。

王小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马国梁。

"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

马国梁提起了笔，准备记录。

"第一，户口和房产的问题。"王小虎的声音不急不缓，"1949年3月18日，军管会负责南锣鼓巷片区的登记工作由李兴华同志执行。我们兄妹三人的户口是李兴华同志亲自办理的，房产证明也是军管会核发的。所有手续齐全，存档在案。你如果不信，可以去军管会户籍科调档查验。"

马国梁写着写着，手顿了一下。

军管会。

又是军管会。

"第二，生活来源的问题。"王小虎继续说，"我们家的日常开支，主要来自两个方面。一是军管会发放的困难家庭补助，二是我个人的劳动所得。我会做木工、会种菜、会腌制食品，偶尔也帮人修修东西。南锣鼓巷这一片不少邻居都知道。"

这些话说得滴水不漏。

马国梁把笔记完了，合上了本子。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记下来的内容，又抬头看了看王小虎。

一个九岁的孩子，面对他这个保卫科副科长的盘问，回答得条理清晰、证据明确。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和慌乱。

这不正常。

非常不正常。

一般人被保卫科的人找上门，就算没做过亏心事也要心虚半天。更何况是一个小孩子？他应该害怕才对。应该手足无措才对。

可这个孩子坐在那里，安稳得像一块石头。

马国梁心里开始后悔了。他不应该听刘海中的话跑这一趟。之前那个劝刘海中收手的朋友说得对——这个孩子背后有人。而且不是一般的人。

"好，情况我了解了。"马国梁把本子收进口袋，"如果核实无误的话就没什么问题了。打扰了。"

他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王小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马国梁的脚步停住了。

"马科长，对吧？"

"……对。"

"你是被人请来的，还是你自己要来的？"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

马国梁的后背紧了紧。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院门口的刘海中。

这一眼，什么都暴露了。

王小虎笑了一下。

"马科长，我给你一个建议。"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回去之后，好好想想。你今天来这一趟到底值不值得。有些人的话能听，有些人的话不能听。你是个聪明人，应该分得清楚。"

马国梁的脊背上冒出了一层薄汗。

"还有。"王小虎补了一句，"替我问问你们轧钢厂保卫科的赵科长好。上次在什刹海边上我们见过一面。他应该还记得我。"

马国梁的脸色变了。

赵科长？他们保卫科的正科长？

他什么时候跟这个小孩见过面？

他不知道王小虎是在诈他。王小虎根本不认识什么赵科长。可马国梁不知道啊。他只知道这个孩子说出了自己顶头上司的姓，还说"见过面"。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孩子跟他上司有交情！

马国梁的腿有点发软。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院子。

经过刘海中身边的时候，他连看都没看刘海中一眼。

刘海中站在原地，脸色灰白。

他听到了王小虎跟马国梁说的每一句话。

军管会的人帮他办的户口，军管会核发的房产证明。还有最后那一句——"替我问赵科长好"。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往下坠。

一股冰冷的恐惧从脚底往上蔓延。

马国梁是他最后的底牌了。一个保卫科的副科长，在他心目中已经算是"很有来头"的人了。可在王小虎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

他还能找谁？

找厂长吗？找局长吗？

他找不到。他一个八级钳工，根本接触不到那个层面的人物。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九岁的孩子，好像能接触到所有层面的人。

刘海中转过身，低着头，一步一步地往九十五号院走去。

他的背影佝偻着，好像一瞬间老了十岁。

王小虎坐在院子里，目送他离开。

【检测到强烈负面情绪：恐惧+280】

【检测到强烈负面情绪：绝望+220】

【检测到强烈负面情绪：后悔+150】

【灵能转化中……】

【本次共获得灵能：650点】

"刘海中啊刘海中。"王小虎在心里叹了口气，"你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他倒是不怕刘海中继续搞事。他怕的是刘海中太快认怂。

认怂了就不折腾了，不折腾就没有情绪输出了。

那可就少了一条稳定的灵能来源。

他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阎埠贵从墙角溜了过来，脸上是一副"你看我多忠心"的表情。

"虎子，我刚才一听说他们要来，立刻就跑过来给你报信了。你也看到了，我是第一个到的。"

"嗯，辛苦了阎大爷。"

"不辛苦不辛苦！"阎埠贵连连摆手，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虎子，那个马国梁……他被你吓走了？"

"没吓他。就是告诉他一些他应该知道的事情。"

"高！"阎埠贵竖起了大拇指，"虎子你这招厉害！那个马国梁出去的时候脸都绿了！刘海中更惨，走路都打晃！"

他越说越兴奋，两只小眼睛闪闪发光。

"虎子，你放心，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刘海中那边我盯着呢！"

"行，你回去吧。"

阎埠贵心满意足地走了。

王小虎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老头子，也是个人才。风向标一样的人物，谁强就跟谁。现在一门心思地当他的情报员，比狗还忠诚。

不过也好。至少有他在，九十五号院里的任何动静都瞒不过自己。

王小虎收拾完碗筷，把院门关好。

他现在要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把今天买回来的那些水产收进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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