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院里炸锅了
夜，更深了。
九十五号院，却彻底炸了锅。
傻柱第一个跑回了院里。
他一进院门，就看到中院里，还亮着几盏昏黄的灯。
刘海中，阎埠贵，还有其他几个院里的男人，都缩在屋檐下，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院门口瞅。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不安，和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们在等消息。
等医院里的消息。
等贾东旭是死是活的消息。
更是在等，王小虎被公安抓走的消息。
“柱子！柱子回来了！”
眼尖的阎埠贵，第一个看到了傻柱。
他连忙迎了上去，一把抓住傻柱的胳膊，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了？柱子！医院那边，怎么说？”
“贾东旭……是不是不行了？”
刘海中也凑了过来，他那张官僚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公安呢？公安是不是把那个小畜生给铐走了？”
“他那是故意伤人！打死了人，就得枪毙！”
院里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是啊柱子，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贾家这回，可捅了天大的娄子了！”
“那个王小虎，也太狠了，一拳就把人打成那样……”
他们的话语里，有对贾家的同情，但更多的，是对王小虎的恐惧，和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他们都觉得，王小虎这次，死定了。
打死了人，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然而，傻柱的反应，却让他们，大跌眼镜。
只见傻柱，一把甩开阎埠贵的手，像是躲瘟神一样，后退了好几步。
他看着眼前这些，一脸兴奋的街坊邻居。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傻子。
“你们……”傻柱张了张嘴，想骂人。
可是一想到，王小虎那张平静的脸，和那神仙一般的手段。
他到了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
他怕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被那位“爷”，给听了去。
他只是哆嗦着嘴唇，指着刘海中和阎埠贵。
“你们……你们一个个的，都想死吗！”
“啊？”
刘海中和阎埠贵，都愣住了。
院里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柱子，你……你胡说什么呢？”阎埠贵一脸不解，“我们怎么就想死了？”
“就是！”刘海中也板起脸，“何雨柱，你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我胡说？”傻柱惨笑一声，“我他妈是救你们！”
他看着这群，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邻居。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涌上了心头。
他很想，把医院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们。
告诉他们，贾东旭，被那位爷，用手指点了一下，就活了。
告诉他们，协和医院的主任，都给那位爷，跪下了。
告诉他们，那位爷，不是人，是神！
是你们这群凡人，永远都惹不起的，真神！
可是，他不敢说。
他怕自己说出来，没人信。
更怕，那位爷，会不高兴。
他只能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对着所有人，嘶吼道。
“都听我一句劝！”
“从今天起，谁也别去招惹五十号院那位爷！”
“见了他，都给我绕着走！”
“谁要是再敢在他背后，说三道四，嚼舌根子！”
“别怪我傻柱，第一个，不答应！”
傻柱的话，让整个院子，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不明白。
傻柱这是怎么了？
去了一趟医院，怎么好像，被人吓破了胆？
还是说，他被那个王小虎，给收买了？
“何雨柱，你什么意思？”刘海中皱着眉头，很是不满，“你是不是被那小子给吓傻了？”
“他打死了人，这是事实！公安早晚会抓他！”
“我们怕他干什么！”
“就是！”阎埠贵也跟着附和，“他再厉害，还能有王法厉害？”
“我们是守法公民，我们怕他个球！”
“王法？”傻柱听到这两个字，笑得比哭还难看。
王法？
在那位爷面前，王法，算个屁！
人家，就是天！就是法！
他看着刘海中和阎埠贵，那两张愚蠢又贪婪的脸。
他知道。
跟这群傻子，是讲不通道理了。
他们不亲眼见到，是不会相信的。
他们不撞个头破血流，是不会回头的。
“行。”傻柱点点头，“你们行，你们牛逼。”
“你们就等着吧。”
“等着看，那位爷，是怎么，炮制你们的。”
他说完，不再理会众人，径直，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他决定了。
从今天起，他要缩在屋里，哪也不去。
他要跟院里这群傻逼，彻底划清界限。
他可不想，被他们连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看着傻柱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
刘海中和阎埠贵，都啐了一口。
“呸！什么玩意儿！”
“我看他就是个软骨头！被个毛孩子给吓破了胆！”
“没出息！”
院里其他人，也都议论纷纷。
“傻柱这是咋了？跟丢了魂一样。”
“谁知道呢，估计是没见过那场面，吓着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王小虎，是真邪门啊……”
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
院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
是易中海，扶着聋老太太，回来了。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披头散发，失魂落魄的身影。
是贾张氏。
“一大爷！老太太！你们回来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连忙又迎了上去。
“怎么样了？贾东旭是不是咽气了？”
“公安怎么说？是不是已经把那小子给抓起来了？”
他们又把刚才问傻柱的话，重复了一遍。
然而，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反应，比傻柱，还要让他们，感到震惊。
只见易中海，根本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扶着聋老太太，径直，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眼神，空洞无神。
就好像，他的魂，也跟着，丢在了医院里。
而聋老太太，更是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她只是在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用一种，极度冰冷，极度失望的语气，留下了一句话。
“一群，等着收尸的，蠢货。”
说完，她就在易中海的搀扶下，头也不回地，回了后院。
只留下，刘海中和阎埠贵，还有满院子的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蠢货？
等着收尸？
老太太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明白。
他们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从医院回来的人，都变得，这么奇怪。
他们感觉，好像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发生了。
而他们，却被蒙在鼓里。
一种莫名的，不安和恐慌，开始在他们心中，悄然蔓延。
就在这时。
被众人忽略的贾张氏，忽然，有了动作。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默默地，走到了院子中央的水井旁。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她拿起墙角的扫帚，和撮箕，开始，一下一下地，打扫起了，院子里的，落叶和垃圾。
那动作，机械，麻木。
那神情，空洞，绝望。
就好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他们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贾张氏？
那个院里最懒，最馋，最爱撒泼耍赖的老虔婆。
竟然，在扫地？
还是，在大半夜？
这个世界，是疯了吗？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
他们终于意识到。
事情，好像，跟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九十五号院的天。
好像，真的，塌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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