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农门弃女要认回遗弃爹娘28
第二天一早，林观复匆匆赶到沈家后门找门房通报，等着将做的新款一一摆放在展示板上，等桃枝出来的时候，一点时间都不耽误的直入正题。
“你来得好早的，我还以为会和平时在街口叫卖的时辰差不多。”桃枝蹲下来把新样式的头花挨个放在手里细看，越看越惊喜，连连赞叹，“这也太好看了，每一款都和中秋有关，寓意好，样式也新。”
“这一支叫什么？多少钱一支？”
林观复答道：“这一支叫玉兔捣药，一支七文钱。”
桃枝逐一问价，林观复自然是如实报价。
“这支叫做桂子飘香，雅致耐看，平常戴着也自带秋意暗香，一支八文。”
“这叫做团圆月轮，主打中秋团圆，简单素雅，六文钱一支。”
“这支玉兔衔花最费手艺也最灵动，价格也更贵，一支九文钱。”
四款价格不一样，风格不一样，显然用了心的，桃枝实在是挑不出来了。
“我各要十支。”桃枝想着府里的丫鬟仆妇年纪不一，多几个样式也不错，款式一敲定，她立马开始讲价，“我这一次性可是定了四十支，你总得给我便宜些吧？”
林观复一脸为难，示弱道：“桃枝姑娘，你看看这四款的做工和样式，也知道我要费多少功夫，这真的都是最低价了，没有挣多少钱。”
桃枝也不退步，她娘可是说了，预算内能谈到多少，剩下的可都是她的私房钱，自然得据理力争。
“我知道你做工样式都好，要不然也不能放着开铺子的不找而找你。但我买这么多，便宜些也是应当的，要是我买几十支和旁人买一支都是一样的价格，我心里多多少少觉得亏了。”
林观复佯装思考片刻，缓缓退步：“看在桃枝姑娘照顾我生意，还专门惦记我的份上，我破例让一步。”
“每支头花最多便宜一文钱，真的不能再少了，再少我这功夫钱都合不上了。”
一支便宜一文钱，四十支就是四十文钱。
桃枝一想也不贪心，她心里门儿清，林观复的样式独一份，和铺子里同做工的相比价格已经很物美价廉，再讲价下去，她说不定真做不了。
而且做买卖肯定得让人家有赚头，她都剩下四十文钱了。
“行，便宜一文就一文。”
林观复心里同样满意，她自然也不会傻到报价的时候直接报自己的底价。
人性就是这样，不讲价都觉得吃亏了。
“桃枝姑娘放心，这批样式是中秋专属款，在你们府里中秋用过之前，我绝对不会对外售卖，保证贵府独一份。”林观复还作出承诺，“但若是过了中秋，我可能就得售卖其中的款式了。”
桃枝听到她的承诺已经很满意，连连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等到中秋后自然是你想卖就卖。”
也没听过谁家定过的头花就不允许对外售卖了，又不是自家绣娘的。
俩人将中秋头花的细节沟通完，桃枝爽快地掏钱：“总共四十支，一共二百六十文，我付一百文订金，剩下的交货结清。”
“可以。”林官府应声。
两个人都清楚彼此的底细，这么大的沈家在这跑不掉，一百文的订金也已经囊括了材料成本绰绰有余，就算后续出现问题，林观复也不至于亏损什么，顶多浪费些人工。
桃枝则是已经知道林观复的住址，不怕她反悔，真要骗了沈家的钱，有的是法子让人吐出来。
桃枝欢喜拿着她省下来的四十文钱回府，林观复则是去配剩下的材料，现在订单谈下来，有些材料有些不够，还得去专门挑。
好在都是些小玩意，并不算贵。
回到家林观复就开始分配工作，幸亏已经过了秋收，要不然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赵芝英也被她喊了过来，赵婶根本没有意见，还说她回不回去吃饭都没关系。
林观复看着瘪瘪嘴的赵芝英笑得不行，还是给她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王秀莲和贺巧娘做最简单得桂子飘香和各大枝叶配件，赵芝英能对着林长山做得兔子模型做玉兔捣药，但最后的玉兔衔月就只能让林观复自己做。
一群人齐心协力，好端端的头花手艺被她们做成了流水线，家里的饭是林长山做的，家里就他闲着。
整整五日，四十支头花全部完成，林观复细细地检查每一支的质量，确保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才决定送去沈家。
去之前她还到杂货铺买了张大红纸，再折叠成漂亮的包装盒形状，将头花码放整齐，看起来规整又喜庆。
收拾妥当，她这才提着东西往沈家后门走去。
“劳烦向桃枝姑娘通传一声，我是来送贵府中秋定的头花的，今日前来交货。”
门房一听倒是也没为难，这名字都报出来了，还是府上定的东西，可不敢耽误。
不多时，桃枝就过来了，身边还有一个中年妇人，林观复看着桃枝那老实样格外熟悉，猜测这怕是桃枝她娘。
果然，桃枝到了跟前和她说起“悄悄话”，确实是桃枝娘，府里的管事娘子。
桃枝娘拆开红纸，细细翻看，比对做工，旁边还有一个像是玩闹的桃枝，半晌后，桃枝娘微微点头：“你这丫头这次的眼光不错。”
林观复虽然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但有些时候买卖不成可不单单关乎手艺，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桃枝还在那撒娇地抱怨不满：“娘你说好了这件事交给我的，结果又不信任我的眼光。”
桃枝娘只是轻轻地看了她一眼，桃枝就乖乖闭上嘴。
管事娘子的娘在家可是一言堂，不能怪她没出息。
桃枝娘确认合格后，取出剩下的一百六十文钱，当场结清。
林观复对此没有异议，意外的看着送她出府的桃枝。
林观复停下脚步，从布袋里面翻出一支改动过的玉兔衔花，“桃枝姑娘，这支送你。”
桃枝一愣：“你怎么送我东西？不用的。”
林观复笑道：“是我感谢桃枝姑娘惦记着我、照顾我生意，只是我身无长物，也就只有这点东西能拿得出手，算是提前送姑娘的中秋小礼物，还望你莫要嫌弃。”
桃枝看了看精巧的玉兔衔花，哪里会嫌弃，喜笑颜开地接下，“我哪里会嫌弃，这太漂亮了！”
还和送到府上的不一样，满足了她那点小心思。
俩人告别，桃枝拿着精致的头花回去，瞬间就被她娘看到头上的新头花。
桃枝娘也没说什么，送一支头花不算什么事，自家女儿喜欢就随她去了，总不至于有人因为她女儿收了一支几文钱的头花就去夫人面前状告她，夫人都懒得管这些琐事。
林观复走出沈家，一直忍到没人的地方才开始数铜钱，不多不少刚刚好。
确认数目无误后，她把铜钱整整齐齐收好，揣进贴身的口袋里，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一单生意做得可是给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平日里零散摆摊，可没有这么大的进账。这次桃枝真给她打开了思路，镇上的富户，尤其是逢年过节的时候，都有可能成为她的客户。
这种大体量的订单不需要操心太多，一次接单抵得上半个月的收入。
只是可遇不可求。
林观复回到家后开始发工钱，王秀莲、贺巧娘还有赵芝英都拿到了自己的那一份。
没有人嫌弃二十文钱少，零零散散的一个月能挣上几十文钱，若是能长远挣下去，一年下来还能攒下将近半两银子，对于庄户人家而言已然是平稳的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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