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这何尝不算一桩壮举呢？
白青依此话一出。
羽林军，禁卫军倾巢出动。
将冯氏的精兵良将控制住。
文武百官也摆脱束缚，纷纷讨伐冯氏。
“长公主，多年来陛下体恤国公府，您背地里做的那些谋反之事，陛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如今竟谋逆造反，当真是辜负了陛下的苦心。”
“长公主，你可知陛下为了保下你，暗地里让我们给你处理了多少烂摊子？别的不说，就说你私自培养官员，安插在朝堂一事，陛下均视而不见，你还有没有良心？”
“没错，陛下为了让长公主享天下之养，对您暗地里要谋反的事情得过且过，没想到陛下养虎为患，竟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来。”
景明帝抬手。
文武百官立刻闭上了嘴。
冯氏冷眼看向景明帝。
“你以为你做这些，就能打消我谋逆造反的心吗？哼，天下的皇帝都一样，只会拿女人去和亲，平定国事，景明帝，你也不例外。”
景明帝没有言语，只是觉得姐姐很可怜。
中书令站出来。
“长公主，你大错特错了，陛下登基多年，不仅没让公主和亲过，还私下设立了女子学堂，还让臣等计划让女子为官一事。”
冯氏震惊！
宰相走出队列附和。
“长公主，不止中书令说的那些，陛下还为长央大公主设立公主坟，与您和大公主的生母葬在一起。”
冯氏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目光紧紧的盯着景明帝。
“不可能，你要是真的做了这些，为何不告诉我？”
尚书无奈摇头，率先开口。
“长公主，大公主一事，牵扯颇多，且先皇明确表示和大公主断亲，陛下暗中做的这些事，要是公之于众，您让敌国，让天下人怎么看待陛下？”
“长公主，您误会陛下了。”
冯氏脚下不稳，向后退了两步。
摇头不敢相信：“不可能，这不可能。”
苏棠靠在柱子上吃瓜：【哎……统子不在，我竟不知道景明帝还做了这么多好事？】
系统：【叮……宿主，景明帝做的好事可不止这点。】
苏棠：【统子？】
系统：【是我是我，宿主，我醒来了。】
苏棠：【想你，想你。】
众人：他们也想，统子终于活了。
他们又可以吃瓜了。
听见心声的大臣们将目光看向景明帝——听系统的话，陛下做的好事还有很多？
冯氏也不禁好奇起来。
难道她真的做错了？
苏棠：【统子，景明帝还做了什么？】
系统：【中书令他们说的，只是他们知道的。他们不知道的还有很多，比如景明帝把大公主与她和冯氏的生母埋葬在一起之后，还在自己的寝殿里，弄了一个暗格，放着大公主的牌位。】
【每逢十五，景明帝都会遣散众人，对着牌位祭拜，诉说先皇对大公主做的事情而忏悔。】
【景明帝还经常拿出小时候和大公主，冯氏一起玩的筛骰子，蝈蝈笼子，独自一人怀念小时候的时光。】
【最有意思的是，景明帝经常偷偷微服出巡，躲在国公府角落里，看望冯氏。】
听见心声的大臣们惊呆了。
没想到身处万人之上，无人之巅的陛下，竟也会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所有人眼中闪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冯氏更为震惊。
她被皱纹包裹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万万没想到，她因为父皇而厌恶的弟弟，竟私下里为姐姐做了这么多？
她还想着颠覆皇朝？
呵呵——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苏棠：【没想到景明帝也是个看中亲情之人啊！这何尝不算一桩壮举呢？】
回想自己做的一切，景明帝面露哀伤——他觉得还不够，毕竟大公主再也回不来了。
他甚至痛恨，若当年他是皇帝，他宁可倾尽粮草，兵力，也要和敌国开战。
绝不会让大公主长央替姐姐长乐去和亲。
白青依褪去沉重的铠甲帽子。
与景明帝和苏棠并肩而立。
她看着冯氏，悠悠开口。
“老太君，不管谁当皇帝，只要百姓安居乐业，国富民强，那就是好君主。”
“若你来当皇帝，你觉得你能做的比景明帝好吗？”
冯氏不语。
白青依幽叹，上前一步拉起冯氏的手。
“老太君，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知道你心里的苦，可是，天下的皇帝是景明帝，他配当这个皇帝。”
“收手吧。”
冯氏眼神躲闪。
苏棠叹息：【哎……冯老太君就是太执念了。这么多年过去，大公主已经安息，她也该放下执念了。】
冯氏紧紧咬着嘴唇。
景明帝上前一步。
“长乐姐姐，当初长央姐姐为了您替嫁，并不是想让您一辈子活在愧疚中。”
“长央姐姐最向往民间生活，如今你过得日子，正是长央姐姐最向往的，难道你不想把长央姐姐想走的路，继承下去吗？”
此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砸在冯氏的神经上。
外面的微风吹入，她却觉得柔柔的清风犹如一道重重的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
好疼！
记忆恍惚间回到长央姐姐替嫁那日。
她拉着自己的手：“长乐，姐姐此去，怕是以后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你嫁给国公爷之后，就脱离了皇宫的束缚，可以吃街边的馄饨，在街边套木偶，畅游天下，你要带着我的那份向往，好好过日子。”
“再不许说出是你毁了我的一辈子，否则我会生气的，知道吗？”
长乐姐姐的话在脑中回荡，在耳边回旋。
冯氏一瞬间觉得什么都不那么重要了。
她后退三步，年迈的身体颤颤巍巍的跪在景明帝的面前。
闭上眼睛。
缓缓开口。
“老身有罪，请陛下降罪。”
景明帝居高临下，垂眸看着面前年迈的冯氏，脑海中一瞬间闪过冯氏生活在宫中，还是长乐公主，他整日追在她屁股后的情形。
恍如昨日。
他想搀扶姐姐起来，但如今他是皇帝，不能感情用事。
深吸一口气，他双手背后，转身前行，走上台阶，端坐在龙椅上。
“冯氏谋逆造反，罪无可恕，但念在她是朕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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