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原来是他
佟震侧过头，目光沉沉望向院内，隐龙队员正静默地将敌方尸体密封装箱，快速搬上特制密闭押运车，全程悄无声息，不留一丝痕迹。
他再度转回头，神色愈发郑重深沉，压低声音，看向身旁的莫天扬，语气里带着几分难言的厚重。
“天扬，你清楚楚雄、金烈、颜向军、沈铮，他们四位的真实身份，对吗？”
莫天扬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迟疑：“我知道。”
“他们四人，皆是位高权重、阅历滔天的人物，论辈分、论资历、论地位，和你相差甚远，却甘愿齐聚在这偏僻的青木山村，寸步不离守在这里，你明白其中缘由吗？”佟震话音放缓，字字带着深意，点破这桩旁人看不透的缘由。
莫天扬抬眼望向院内伫立的几位老人，眉眼温和了几分，缓缓开口：“楚雄、金烈、颜向军三位，早年都是我爷爷亲手带出来的兵，沈铮老前辈，早年受过我爷爷的救命之恩，感念当年的情分，才留在此地。”
“他们都是你爷爷的兵？”佟震眸色猛地一凝，追问道，“那你爷爷，当年在军中，是何职位？”
莫天扬轻轻摇头，眸底泛起一丝茫然，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解：“我也不清楚具体过往，他们从来不肯细说，只是一直都尊称我爷爷一声老连长。”
老连长。
简简单单三个字入耳，佟震那张常年波澜不惊、冷峻沉稳的脸庞，骤然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动容，周身紧绷的气场都微微一颤。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被尘封在历史深处、镌刻在隐秘功勋册上的名字，心头豁然明朗。
“原来是他，难怪……难怪你天资卓绝，身手心性皆是顶尖，原来是一脉相承。”佟震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释然与敬重。
莫天扬眉头微蹙，听出他话里有话，眼底瞬间泛起诧异，沉声问道：“佟叔，您也听过我爷爷的事迹？”
佟震缓缓摇头，目光悠远，语气满是肃穆敬重：“我未曾与他谋面，却早已听过他当年的传奇往事。他那样的人，是真正的华夏脊梁，值得所有人躬身敬重。”
顿了顿，他神色一正，郑重叮嘱道：“你爷爷的过往，事关绝密尘封旧事，你心里知晓便好，切记不可对外提及半句，更不可借此张扬炫耀。”
莫天扬脸色微微变幻，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佟震是何等人物？隐龙顶尖高手，位列隐龙五大高手之一，手握绝密权限，行事孤傲眼界极高，能让他发自内心敬重、称之为华夏脊梁的人，绝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连队连长。
爷爷的真实身份，背后藏着的尘封往事，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隐秘、还要厚重，一连串的疑惑，瞬间在他心底盘旋。
佟震看着他神色变幻、满腹疑惑的模样，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对过往岁月的无奈与唏嘘，柔声宽慰：“很多事，你看到的只是表面，并非真相。你爷爷的付出与功绩，配得上世间所有敬意，只是身处那个特殊年代，很多旧事、很多功勋，都只能永久尘封，身不由己。”
莫天扬压下心底万千思绪，郑重点头：“佟叔，我明白。”
“还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帮忙。”佟震收回思绪，语气重新变得郑重，带上了几分正式托付的意味。
“您尽管说，只要我力所能及，绝不推辞。”莫天扬朗声应下，语气诚恳。
“隐龙每五年一届，会从全国范围内精挑细选，选拔一批顶尖特战新人，今年恰逢新一届甄选，这批苗子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英。我想把其中一个精锐小队，交由你亲手带教、磨砺训练。”
这话一出，莫天扬身形骤然一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早前对隐龙一无所知，自从接手雪狼、接触隐秘战线后，才深知隐龙是国内最顶尖的特殊作战部门，选拔标准严苛到极致，成员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是所有特战人员心之向往的巅峰存在。
王海龙等血狼旧部，提起隐龙，向来只有满心仰慕与敬畏，连平视的资格都欠缺。
这样顶级的隐龙精锐小队，佟震竟要放心交到他手上，这份信任与认可，让他瞬间心生错愕，下意识便想推辞。
“佟叔，我怕是担不起这份重任，恐怕会辜负您的信任……”
佟震直接抬手打断他的话，眼神笃定，满是毫不掩饰的认可与赏识：“你不必妄自菲薄，你完全有这个能力。血狼战队的底子，我一清二楚，可王海龙等人，跟着你之后，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练就了极致战力、极致默契。今日这场全歼战，零伤亡完胜境外顶尖佣兵，隐龙队伍即便能打赢，也绝做不到你这般完美、这般干净利落。”
见佟震心意已决，莫天扬不再推辞，沉声应下：“好，我答应您。”
佟震闻言，终于露出一抹释然的淡笑，语气愈发恳切：“你要相信自己的实力。再者，你眼下在青木村产业不断扩张，安保布防愈发严密。”
“我会暗中安排这批新人，以安保、员工的身份，顺理成章进入你的产业，蛰伏历练，不引人注目。除此之外，每年我会给你划拨专项特训经费，保障日常训练。”
“经费不必了，我承担得起。”莫天扬当即婉拒。
佟震了然点头，也不勉强，顺势开口：“我明白你的意思，经费不收，那我定期给你调拨专属特种特训物资、稀缺装备材料，这些东西外界难寻，对你、对雪狼、对新人磨砺都大有用处。”
莫天扬略一沉吟，郑重点头应下：“好，这个我收下。”
“那你需要什么？”
“特殊的刚才。”
佟震微微一愣，“你们……”
“枪械我不懂，可在这里枪械影响太大，我们现有的弓弩都是用汽车、拖拉机的拱板做出来的，分量重，海哥他们早就想要找寻特殊材料做一批，另外王栋他们也需要。”
佟震眼眸闪烁了几下，“材料我来找，给我们也做一批，机床之类的我来想办法。”
“机床就算了，我这里搞种植、养殖，精密机床出现在这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我这边的机床虽说老旧，可王海龙他们改装过，也能做出高密度的弓弩。”
……
与此同时，一处隐秘至极的城郊私人会所密室。
室内光线昏暗，厚重的隔音门将所有外界声响彻底隔绝，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雪茄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耀东端坐在真皮座椅上，一身高定西装，面容儒雅，指尖慢悠悠摩挲着酒杯壁，看似神色闲适，眼底却藏着挥之不去的阴鸷。
他等着青木村那边的捷报，等着眼镜蛇全员出手，一举将楚雄、金烈、莫天扬等人尽数抹杀，将所有注意力转移到青木村。
他对面的阴影里，端坐着一道身形瘦削、周身裹着冰冷戾气的男人。
男人面容冷峻，眉眼间刻着淬毒般的狠戾，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一双眼眸没有半分温度，如同蛰伏在暗处的毒蛇，周身散发着嗜血、残忍、漠视生命的寒意。
两人一言不发，静静等待着突袭成功的消息，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透着暗流涌动的野心。
按照原定计划，六十一名眼镜蛇精锐，五位核心高层联手出击，对付青木村一众老小，本该是手到擒来、万无一失，根本不可能出现任何变数。
突然，蝰蛇面前的加密私密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无归属地的诡异乱码，没有任何来电提示。
蝰蛇原本淡漠的眼眸，微微眯起，指尖划过屏幕接通电话，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冷着脸聆听。
不过短短十几秒，他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变冷、变得死寂、变得暴戾滔天。
原本紧绷的下颌线骤然绷紧，苍白的指节狠狠攥紧，指骨泛白，周身气压骤降，密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浓郁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一点点蔓延开来，没有暴怒嘶吼，可那种死寂般的戾气，远比咆哮更让人胆寒。
电话那头的声音彻底消失，蝰蛇缓缓放下手机，指尖僵硬，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人不寒而栗。
全程目睹这一幕的林耀东，心头莫名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全身，他攥着酒杯的手骤然收紧，脸上的闲适淡然彻底消散，声音紧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忐忑：“青木村那边……”
他近乎不敢去想坏的结果，那是眼镜蛇最顶尖的全部力量，怎么可能会出意外？
蝰蛇缓缓抬起头，昏暗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勾勒出狰狞扭曲的杀意，沙哑干涩、如同磨骨一般的声音，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蚀骨的恨意与难以置信的死寂。
“有车队刚从青木村离开。”
哐当！
林耀东掌心的水晶酒杯瞬间脱手，重重砸在地上，碎裂一地，名贵的红酒洒得满地都是，如同刺目的血迹。
他猛地站起身，身形踉跄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瞳孔骤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失声低吼，语气里满是癫狂的不敢置信：“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六十一个顶尖佣兵，五大核心高手，对付一个小小的青木村，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林耀东彻底失控，平日里伪装的儒雅淡定瞬间崩塌，面目变得狰狞扭曲，满心都是崩溃与暴怒。
他倾尽海量资金，拉拢蝰蛇，动用自己所有隐秘渠道，才促成这次突袭，本以为能一步登天，彻底铲除所有对手，斩断所有阻碍，可换来的，却是全军覆没、一败涂地！
蝰蛇缓缓站起身，周身死寂的杀意愈发浓烈，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只剩毁天灭地的恨意，“所有人员都联系不到，离开青木村的车队是专门处理特殊事件的部门，如果他们的手，那些人是不会这么快离开青木村。”
林耀东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底满是慌乱与怨毒，他死死攥紧拳头，咬牙切齿，满眼猩红地盯着蝰蛇：“青木村不过只有不到二十个专业保镖，你的人足足六十一个，他们怎么能失手！”
恐慌、暴怒、不甘、惊惧，种种情绪裹挟着他，让他几乎失控。
蝰蛇冷冷瞥了失态的林耀东，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剩极致的阴狠与决绝，声音低沉刺骨，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
“隐龙，隐龙借着那几个老东西在青木村给我设局，他们真的是好手段。”
“隐龙……”
蝰蛇的眼眸无比怨毒，他冷声道：“这一次是我输了，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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