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敌踪现?
这天午后,暖阳斜斜洒在别院凉亭里,几位须发皆白的老爷子围坐一处,慢品清茶闲话家常,闲适的氛围裹着淡淡茶香,慢悠悠弥散在空气里。
金烈与楚雄两位老人,早早摆开了一副象棋棋盘,两人相识数十年,平日里凑在一起就爱互相斗嘴抬杠,半点不肯相让,到了棋盘之上,更是寸步不让、针锋相对。
落子声清脆又急促,你围我堵、步步紧逼,看似悠闲对弈,实则硝烟弥漫,场面看着格外热闹火爆,旁人插不上话,也只能在一旁笑着看热闹。
莫天扬对象棋一窍不通,站在一旁看了片刻,便找了个由头,缓步离开了凉亭别院。
踏入大院外院,满眼皆是郁郁葱葱的时令蔬菜,枝叶肥嫩鲜亮,长势蓬勃旺盛,半点没有暮春末的颓败之态。
下午一般不摘菜,这也让偌大的外院安安静静,唯有清风拂过菜叶,泛起细碎的声响,静谧又平和。
就在莫天扬抬脚,快要走出外院大门之际,一道挺拔的身影,从长势茂密的菜地里缓步走出。
来人正是王海龙,他抬眼撞见莫天扬,神色不动,只是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扫视过周遭每一处角落,确认无人留意此处,才对着莫天扬微微颔首,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凝重。
不远处的池塘边,珍稀的绿牡丹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娇艳欲滴,浓烈又清雅的花香,裹挟在午后燥热的风里,弥漫在整片院落。
即便眼下不是捕捞鱼虾的时节,池塘周边依旧有工作人员,细心拍摄着池水中鲜活肥美的鱼虾蟹,以及岸边花坛里盛放的绿牡丹、名贵兰花,记录着院落里的每一处景致。
莫天扬心下了然,不动声色地跟上前,随着王海龙一同踏上了停在岸边的小船。王海龙默默撑船,小船缓缓驶离岸边,一直行至宽阔平静的池塘正中央,彻底远离岸边人群,彻底隔绝了旁人的视线与耳音。
他抬眼,警惕地瞥了一眼岸边往来的游人、忙碌的工作人员,随即俯身,压低了嗓音,声音沉得如同坠了冰,一字一句传入莫天扬耳中。
“天扬,今天上午,村里悄无声息多了一大批生面孔,行踪隐秘,举止诡异,从他们的步态、身形还有藏匿的姿态来看,十有八九,是眼镜蛇的人。”
莫天扬周身气息骤然一凝,眼眸猛地紧缩,锐利的目光直直看向王海龙,原本平和的神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凝重,周身空气都随之沉了下来。
王海龙、李国强、徐明辉三人,皆是从血狼特种部队出身的顶尖尖兵,平日里,他们刻意收敛锋芒,扮作庄园里最普通的安保人员,不显山不露水。
可这两年来,他们从未有一日放下过严苛训练,身手实力早已超越了当年在血狼时的巅峰状态。
他们比谁都清楚,境外敌对组织眼镜蛇,早已觊觎莫天扬许久,一直虎视眈眈暗藏杀机,所以三人始终绷着一根弦,保持着战场老兵独有的极致警戒心,对周遭任何异动、隐秘的危险气息,敏感度远超常人,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异样,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青木村本就地处荒漠边缘,地广人稀,平日里往来的,只有慕名而来的游客、本地的村民百姓,从来不会有不明身份的人,悄无声息藏匿在密林暗处,鬼鬼祟祟窥探打探。
更何况这批人,藏匿手法专业至极,刻意避开所有监控、所有人的视线,行事隐蔽到了极点,可终究瞒不过王海龙这群久经沙场、浴血奋战过的老兵。
“海哥,对方到底有多少人?”莫天扬压着心底的惊涛骇浪,声音低沉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王海龙缓缓摇头,神色愈发严峻:“他们全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亡命之徒,绝非普通打手,我们如今刻意伪装成普通人,一旦贸然靠近探查,必定会被他们察觉,打草惊蛇。但能确定的是,人数绝对不少,我敢断定,眼镜蛇这一次,是铁了心要动手,冲着你来。”
话音顿了顿,王海龙抬眼,目光凝重地望向凉亭别院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触目惊心的预判:“又或者说,他们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你,而是别院里面,那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
莫天扬脸色骤然剧变,心头猛地一沉,失声低问:“你说的是楚老、金老他们?可他们早已归隐数十年,远离朝堂纷争了!”
“正因如此,才更危险。”
王海龙语气坚定,眼神带着历经战火的沉稳,“他们都是家国江山的缔造者,是撑起一国安稳的定海神针,如今在世的元老寥寥无几,这么多年,境外各方敌对势力,从来没有放弃过除掉他们的念头,一直虎视眈眈。”
莫天扬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心底翻涌着滔天寒意。
他比谁都清楚,别院中的几位老人,在国内拥有着何等举足轻重的地位,若是这群丧心病狂之徒,敢在青木村对几位老人下手,一旦出半点意外,整个西北、乃至全国,都会掀起轩然大波,局势彻底动荡,后果不堪设想。
“海哥,那立刻安排,把几位老人安全转移送走!”莫天扬当即沉声说道,满心都是想护住几位长辈周全。
“万万不可。”
王海龙断然否决,“如果他们的终极目标就是几位元老,那几位老人一旦离开青木村,脱离我们的布防,孤身在路上,才是真正的四面楚歌、危机四伏。”
“反观青木村,有大批青狼队员把守,再加上我们、王栋带领的人手,布防严密、地势我们占尽优势,只要周密部署、牢牢把控局势,这里非但不是险地,反倒能成为这群来犯之徒的葬身之地。”
一席话,点醒梦中人。
莫天扬周身紧绷的气息骤然一震,眼底慌乱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刺骨的寒芒,整个人瞬间冷静沉稳下来,周身散发出杀伐果断的气场。
“你说得对,冷静应对才是上策。”莫天扬眸色冰冷,沉声分析,“他们是今日刚潜入布控,第一天现身,绝不会贸然即刻动手,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周密部署,做好万全防备。”
“海哥,你立刻联合国强、明辉他们,连夜制定出完整的布防围剿计划,严控每一处出入口,暗中锁定所有可疑人员,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我马上回别院,去找几位老爷子商议,他们身经百战,阅历谋略远超我们,定然能拿出更周全的应对之策。”
王海龙重重点头,眼神坚毅无比。
楚雄、金烈那群老人,一生历经无数腥风血雨、大小战役无数,临危不乱、运筹帷幄,有他们坐镇把控全局,定能稳稳接住这场突如其来的生死危机。
别院,棋盘前,金烈指尖落下一枚棋子,脆响清冽,抬眼便撞见神色沉郁的莫天扬,当即笑着转头,笑骂着怼向楚雄:“老东西,这局你输定了,天扬刚回来,怕是都看不惯你悔棋耍赖的模样。”
楚雄抬手慢悠悠拂过颌下花白长须,淡淡冷哼一声,指尖轻捻着一枚棋子,周身气度沉稳雍容。
方才棋盘上的争锋锐气尽数收敛,一双昏花却锐利的眼眸,只一眼,便精准看穿莫天扬眼底压不住的凝重与暗流,瞬间察觉出异样。
周遭围坐闲谈的几位老爷子,也不约而同收了话音,放下手中茶盏。原本闲适悠然、茶香氤氲的凉亭,气氛骤然一静,无形的肃穆感缓缓笼罩开来,连风都似停了片刻。
他们皆是从尸山血海中浴血走来,半生历经战火纷飞、权谋凶险,即便归隐山林、洗尽锋芒,那份刻进骨血的危机嗅觉、对人心世事的通透洞悉,从未减半分。
莫天扬眼底的紧绷、周身压抑的戾气,在他们面前,根本无从隐藏,一眼便知,是摊上了关乎生死的天大要事。
莫天扬快步上前,脚步轻稳,周身刻意收敛着凛冽气息,俯身凑近石桌,压低了只有几人能听闻的嗓音,语速急促却条理分明,不带半点拖沓,将眼镜蛇组织精锐潜入青木村、很有可能要在这几天动手的预判说出来。
话音散尽,凉亭内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可莫天扬心底预想的慌乱、忐忑、动容,半点都没有出现。
楚雄指尖轻缓敲击着石质棋盘,节奏平稳如常,面色淡漠无波,不见丝毫慌乱惊惧。历经岁月沧桑、战火洗礼的眼眸,微眯着透出寒冽锋芒,尽显沙场老将的冷峻威严,气场厚重如山,岿然不动。
一旁的金烈直接抬手,利落收拢起棋盘棋子,脸上和善笑意瞬间散尽,面容冷峻,周身散发出不怒自威的凛然威压,那是身居高位、历经生死才有的慑人气场,直指人心。
颜向军、沈铮,也尽数敛去笑意,端坐于石凳之上,神色沉静、气度安然,那份临危不乱的笃定,瞬间抚平了周遭所有焦躁,也只有莫啸神色和以往一样淡定,不过他的眼底有着一丝别样的东西。
“上不了台面的佣兵组织还敢将爪子伸到青木村,倒是胆子不小。”
楚雄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浑厚,带着岁月沉淀的磅礴威严,语气平淡,却透着睥睨天下、漠视一切强敌的傲意,半点没将这群武装匪徒放在眼里。
金烈沉声附和,语气冷硬凌厉,满是不屑与威压:“这辈子枪林弹雨、牛鬼蛇神见得不计其数,这群亡命之徒,既挑错了地盘,更找错了送死的对象。”
莫天扬眉头紧蹙成结,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担忧,语气凝重至极:“几位爷爷,对方是专业境外恐怖武装,训练有素、心狠手辣,潜行藏匿的手段极为诡秘,所以必须的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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