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与我无关？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老天爷始终吝啬，半点雨水都未曾落下，可靠着人工精准浇灌，莫天扬名下的三座大山，依旧是菌子疯长的盛景，鲜嫩的鸡腿菇成片成片地从土层里冒出来，遍布山间各处。
这些看似普通的鸡腿菇，却有着远超寻常菌类的绝佳口感与上乘品质，再加上各大媒体、自媒体轮番报道，青木山鸡腿菇的名气彻底打响。
不仅浅驼、沛川本地的人趋之若鹜，就连外地的食客、商贩也纷纷专程赶来，排着长队就为了买上几斤新鲜的鸡腿菇，山间的售卖点每日都热闹非凡。
“天扬，这也太神奇了！这鸡腿菇都陆陆续续长了半个多月，愣是不见断茬，一片地方的采得差不多了，另一片地方立马又冒出新的，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开口的是周教授，他站在山坡上，望着漫山遍野长势喜人的鸡腿菇，浑浊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诧。
他和随行的科研人员都是深耕农业、生物领域的专业人士，即便并非专攻菌类种植，对菌类的生长规律也了如指掌。
正常菌类的生长周期不过短短三四天，即便气候适宜，也顶多持续采摘数日，可青木山的鸡腿菇却源源不断生长了半个多月，早已彻底打破了他们所学的专业认知。
为了弄清楚缘由，他们还特意联系了国内顶尖的菌类专家，可对方在了解情况后，也直呼不可思议，完全无法用现有的菌类生长理论来解释。
莫天扬目光落在山坡上随风轻轻摇曳的紫花苜蓿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山上能持续不断长出高品质鸡腿菇，核心原因是灵泉空间里那些蕴含着活性菌丝的肥沃土壤，可灵泉空间是他安身立命的最大底牌，关乎自身安危，半个字都不能对外人吐露。
他压下心底的波澜，面色平静地开口：“可能是这些年山里一直没人打理，也没怎么长过蘑菇，地下的菌丝常年积攒繁衍，如今遇上合适的条件，就集中爆发出来了。”
“或许真是这个原因吧。”周教授沉吟着点头，目光扫过山间的菌丛，“我们已经取了土壤和菌子样本寄给菌类专家团队了，就盼着他们能通过检测，找出这反常现象的根源。”
顿了顿，周教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莫天扬，语气郑重了几分：“天扬，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莫天扬收回目光，看向周教授：“周教授，您请讲。”
“我们这段时间在山上巡查，在好几处区域，都发现了龙须草的踪迹，而且长势还很不错。”
听到“龙须草”三个字，莫天扬心头猛地一震，指尖微微一颤，随即很快掩饰住眼底的惊涛骇浪，故作随意地讪讪一笑。
“您不说我都快忘了，之前您们叮嘱过我，让我进山的时候顺带带些含有龙须草根系的土壤回来，前几次进山，我特意挖了不少撒在了这几座山上，没想到无心插柳，竟然真的成活扎根了。”
周教授闻言，眼睛骤然一亮，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道：“你不提这茬，我们还真把这事儿忘了！天扬，我大概想明白了，能孕育出龙须草的土壤本就绝非普通土质，里面定然含有特殊的养分，想来山上鸡腿菇能这般持续不断地疯长，多半和你撒下的这些龙须草土壤脱不了干系！”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以后进山再让青狼背一些出来。”
莫天扬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是徐月茹打来的。
“天扬，你赶紧回来一趟，银行那边来人了。”
听到这话，莫天扬心头顿时一沉。
他瞬间想起了那件事：当初他将屠苏、凝露两份残缺古法酒方抵押在了银行，谁知银行内部有人监守自盗，暗中偷走了酒方，事后便杳无音讯、不知所踪。
如今距离报案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这期间，徐月茹也曾多次上门交涉追查，可银行那边始终百般推诿、刻意拖延，态度含糊不清，丝毫没有追查的诚意，谁也没想到，对方今天竟然主动找上门来。
不过莫天扬心里并未太过在意。爷爷早年便跟他说过，这两份只是残缺不全的酒方，仅凭残缺配方酿出的药酒功效平平，算不上绝世秘方。他也清楚，银行此番突然到访，未必能给自己一个公正满意的答复。
他收敛思绪，转头对周教授几人说道：“周教授，月茹姐那边有事找我，我先回去一趟。”
回到家里，就见客厅里坐着两个身着正装、神情倨傲的男子，指尖夹着公文包，坐姿散漫，全然没有半点登门致歉的诚意。
他们在看到穿着普通、身上更是有泥土的莫天扬的时候，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轻蔑。
徐月茹、刘思雨、颜若曦脸色铁青地坐在一旁，周身满是压抑的怒火，显然方才已经有过一番不愉快的交涉。
“天扬，你回来了。”徐月茹立刻起身，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气愤，“这两位是银行的负责人。”
两名男子慢悠悠站起身，其中一人伸手象征性地与莫天扬握了握，语气平淡疏离，开门见山道：“莫先生，我们是风控部的，今天过来，是针对你之前报案的酒方丢失一事，做个情况说明。”
莫天扬不动声色地落座，抬手示意对方继续，眼神平静无波，早已看透了对方的来意。
“首先，关于你抵押在我行的两份酒方丢失一事，我行经过内部核查，发现并非我行工作人员监守自盗。”
男子翻开公文包里的文件，语气轻飘飘的，满是敷衍，“我们调取了所有监控、核查了所有经手人员，均未发现违规操作，酒方丢失一事，与我行没有任何关系。”
“你说什么？！”徐月茹瞬间怒了，猛地站起身，“当初酒方是你们专人接收、专人保管，全程都在你们的管控范围内，现在东西丢了，你们一句核查无问题，就想撇清所有责任？我们这一个多月来找了你们多少次，你们次次推脱，现在随便给个结果就想了事？”
“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另一人立刻皱起眉，语气变得强硬，“我行有着完善的抵押物保管流程，所有环节都合规合法，不存在任何管理疏漏。我们有理由怀疑，是酒方在移交前就已出现问题，或是有其他外部因素导致，绝非我行保管不当。”
“移交前？”
莫天扬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带着几分压迫感，“当初办理抵押手续，是你们银行工作人员全程核验、清点、封存，全程有监控记录，移交手续完备，签字盖章一应俱全。如果没有抵押物，你们能将一千五百万贷款给我？”
先前开口的男子面色不变，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莫先生，话不能这么说。抵押物在保管期间出现意外，原因有很多种，我行已经尽到了保管义务，没有义务为不可抗的意外承担责任。”
“再者，你这两份酒方，并无实际市场价值，即便真的丢失，也未对你造成实质性经济损失，我行出于人道主义，可以为你免除之前抵押手续的部分手续费，此事就此了结，还请你不要再追究。”
这番话彻底坐实了甩锅的意图，轻描淡写把银行的保管责任摘得一干二净，甚至贬低酒方价值，想用一点手续费草草了事。
“不可抗意外？免除手续费？”莫天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寒意渐浓，“按照抵押合同，银行作为保管方，有义务妥善保管抵押物，若出现丢失、损毁，需承担全部责任。你们不履行合同义务，反倒颠倒黑白、推卸责任，看来，这件事只能走法律程序，让监管部门和法院来评判是谁的责任了。”
两名银行男子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料到莫天扬态度如此强硬，丝毫不吃他们敷衍打压那一套。但他们依旧强装镇定，放下一句“莫先生好自为之，我行不会承担无关责任。”
看着满是轻蔑、毫不在意的两人，莫天扬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如果这就是你们给我的交代，你们现在就可以滚了。”
“你敢骂人，信不信我告你言语攻击公职人员。”
“就你们也配公职人员。”
“你……”
莫天扬不耐烦的朝着他们挥了挥手，就好似赶苍蝇一样，“就这种态度，以后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不要来我这里，我嫌恶心，回去带个话，你们就等待监管部门的检查吧。”
“你信不信以后你这里一分钱都贷不到。”
“你们就是求我，我都害怕，监守自盗，却甩锅给我，我担心下一次抵押物再丢了，对了，你们到时候可千万别和监管部门说监控丢了，在我这里甩锅可以，在他们眼前，那可是笑话，还有我这里有监控，到时候我会将你们今天说的都交上去。”
这一下两人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害怕，不过他们也知道既然撕破连，他们即使想要留下来，莫天扬也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
两人匆匆离开，徐月茹看向莫天扬，“天扬，他们……”
“他们还会派人过来，以后你们接待就行，态度必须强硬，让他们知道平民老百姓不是那么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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