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太过普通？
颜若曦显然明白了莫天扬的想法，轻声劝道：“哥，既然天扬都这样说了，你就先带回去给爷爷看看。爷爷经多见广，应该知道这东西怎么处理才最妥当。”
妹妹都这么说了，颜子云也不好再推辞，只是当他再次看向莫天扬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是探究，是惊讶，或许还有一丝重新评估后的郑重。
因为中午喝了酒，更或许是因为内心那股想要更深一层了解莫天扬的冲动，颜子云决定在青木村住一晚。
下午，他便带着几名保镖，饶有兴致地在青木村转悠起来。从整洁宽敞的院落，到依旧青翠的菜畦，再到碧波荡漾的池塘，乃至宏伟的雀沟堤坝与对岸喧嚣的改造工地，他们都一一走过。
最后，他们来到了戈壁滩边缘。望着在稀疏但顽强的苜蓿丛中悠闲啃食的羊群，颜子云深吸了一口带着沙土与草腥气的空气，对身边那位年龄稍长、气质沉稳的保镖侯建低声问道：“侯哥，你觉得……这个莫天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侯建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这片与繁华都市截然不同的苍茫景象，谨慎地开口：“大少，说实在的，有点看不透。表面看，他就是个有能力、有魄力的农村青年。”
“可细想之下，很多地方说不通。能把一块价值可能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玉石，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当礼物送出去，眼皮都不眨一下。这不是一个背负着几百万债务的普通农民能做到的，就算是燕京那些顶级豪门子弟，也未必有这份气度和……底气。”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咱们下午在村里走动，听到不少村民和工人的闲聊。他给在这里干活的工人开的工资，是沛川地区最高的，从不拖欠；自己掏钱建学校，是为了让村里的娃娃们不用跑远路；对那两个来历不明的聋哑老人，也能收留下来当家人一样对待……这样的人，我这些年走南闯北，还真没见过几个。”
颜子云微微点头，神色复杂：“是啊，我也越来越看不懂了。怪不得若曦对他一直念念不忘。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他不是出身在这小山村里，家里稍微有点背景……恐怕我二叔也不会那么反对了。”
侯建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大少，还有件事……中午吃饭的时候，您注意到了吗？”
“什么？”
“就是和咱们坐一桌，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过的那三位。”侯建的声音更低了，带着职业性的警惕。
“那三个人，看上去穿着普通，坐在那里也不起眼，但……绝对不是普通人。他们身上有种味道，是咱们这行当里才有的味道。还有，咱们下午出来时，在院子里碰到的另外几个人，虽然穿着便装，在干杂活，但走路的姿态、观察环境的眼神，也都不对劲。”
颜子云的眼神骤然一凝：“你的意思是……”
侯建缓缓点头：“莫天扬招募了一些退役人员，这我们查过。但据我们观察，那些人，恐怕不是普通的退伍兵那么简单。具体是哪条线下来的，不好说，但肯定是经过特殊训练、见过血的。能聚集起这样一批人留在身边……这个莫天扬，恐怕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个会种地、能赚钱的青年那么简单。”
颜子云深吸一口气，心中波澜起伏。他再次回想起莫天扬那不卑不亢的态度，沉稳到近乎平淡的眼神，以及处理那块价值连城玉石时的随意……这一切，似乎都有了更合理的解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远处——几只青狼正懒洋洋地趴在沙丘上晒太阳，但当他们的视线扫过时，那些青狼便会立刻警觉地抬起头，目光锐利。更远处的高空，似乎有两个黑点一直在缓缓盘旋，那是莫天扬驯养的两只猛禽。
“还有这些动物……”颜子云喃喃道，“他是怎么做到，让这么多凶猛的青狼对他和他的客人如此温顺，甚至能像宠物一样看家护院？还有那两只鹰……”
侯建摇摇头，脸上也带着不解：“这个，我们也想不明白。似乎……这里的动物，都对他有种特别的亲近和服从。这很反常。”
颜子云沉默良久，望着戈壁滩尽头那轮渐渐西沉的落日，橘红色的光芒将整个青木村镀上了一层暖金。这个下午的所见所闻，比那块翡翠原石更让他感到震撼。
“看来，”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我们得在这里多住几天了。我得好好看看，这个青木村，这个莫天扬……到底还藏着多少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颜子云想要多留几天，莫天扬当然不会说什么，他的内心中也想要让颜家认可他，这样颜若曦也不至于尴尬。
接下来的几天，颜子云俨然成了青木村的特殊“考察员”。他不再端着最初的架子，而是以一种更平和、更开放的心态去观察。
莫天扬的酒坊、豆芽房、菜地以至于外人不知道的化妆品作坊，他都去过，不过很多时候他都在村里闲逛，跟村民、工人聊上几句；还去学校外围看看孩子们活动。
更多时候，他会站在雀沟堤坝上，看着对岸沙地改造的宏大场面，一站就是许久。他的保镖们则分散在附近，既保障安全，也默默观察着这个村庄不同寻常的细节。
莫天扬并不特意陪同，他有太多事要忙。沙地改造进入精细化阶段，不同地块要根据检测数据调整施肥和灌溉方案；试验仓库需要每天记录数据，观察储存效果，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他过去，
而对于莫天扬他们研究出来的储存蔬菜的方法，颜子云更是上心，每一次莫天扬过去的时候，都呢个看到颜子云的身影。
最让莫天扬感到意外的是，颜子云对王海龙他们似乎格外感兴趣。一次晚饭后闲聊，颜子云似是不经意地问起：“天扬，你院里和村里那些帮忙的兄弟，看着都很精神，不像普通农民。是从部队下来的？”
莫天扬心中了然，面色如常地点头：“嗯，都是退役下来的。村里建设需要人手，他们愿意留下来帮忙，都是实在人，肯出力。”
“哦？都是哪个部队退下来的？看他们的做派，怕是侦察兵或者特种部队出来的吧？”颜子云试探着问，目光看似随意，却带着审视。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莫天扬笑了笑，给颜子云斟上茶，“他们不太爱提以前的事，我也不好多问。反正现在都是一心把青木村建设好。怎么，你对他们有兴趣？”
“就是觉得精气神不一样，随便问问。”颜子云打了个哈哈，岔开了话题。
说者无心，可听者有意，莫天扬的心里多了一份警惕，他不怕颜子云的调查，可却担心王海龙他们的身份暴露，因为他知道一旦王海龙他们的身份暴露，将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莫天扬离开，在不远处的侯建走到颜子云身边，“侯哥，你看出什么没有。”
“大少，他的过往没有一点问题，他在种植、酿制、养殖方面的确有傲人的天赋，而且和山中野兽有很大的亲和力，不过他就是一个普通的青年。”
颜子云微微叹息一声，“他的却很普通，普通得让人没有任何的想法，可他的镇定却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他身上有秘密。”
侯建眼眸微微一缩，“大少，在过来的时候老爷子可是特意叮嘱过，要不要和大小姐……”
颜子云摇摇头，“这几天你们都看到了，他的确有能力，可他对于权欲没有任何的兴趣，他只是想让他身边的人过上好一点的生活，妹妹在燕京是什么情况，现在是什么样子你们也能看到，若曦虽说有伤，可在这里她是发自于内心的开心，对了，他身边的那些人？”
“除了那两个聋哑老人，其他人都没有任何问题，我也调查了王海龙几个，王海龙当初生活窘迫，是莫天扬帮了他，他才甘心情愿过来，李国强、徐明辉以及周明那些人都是他喊过来的。”
“那他们的来历？”
侯建深吸口气，“就在去年，上面出台了一个文件，特殊战队的人员，他们都重新赋予了身份，每一个人的身份都很是普通，想要调查他们真正的身份除非是老爷子……”
“他们……”
“周明那些人倒是一般，不过王海龙三个有过人之处，他们似乎对我们有很大的防备，我们几乎没办法靠近他们，不过有一点。”
“什么？”
“他们都很是尊重莫天扬，对待莫天扬就好似对待亲人一样。”
“那是因为莫天扬给了他们足够的尊重，而且待遇方面似乎也不错。”
“这个倒是，王海龙三个的工资和陈宏利几个一样，而且他们每一个的家人都被安排过来，莫天扬这边管了他们的日常生活，在这里他们的工资一分都不需要花。”
颜子云微微叹息一声，“他们能遇到莫天扬这样的老板是他们的福分。”
“大少，我们还调查到另外一件事，前段时间沈家的一个旁支想要夺取雀沟，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就在莫天扬从燕京返回来的那一天，沈金山过来将雀沟那边的沙地都无偿转让给莫天扬。”
“那是因为莫天扬在燕京结实了沈家沈铮。”
“他是如何……”
“这个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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