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暴殄天物？

夜深人散，青木村重归宁静，只有虫鸣与远处偶尔响起的几声犬吠点缀着夜的深邃。

但莫天扬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爷爷凝重的叮嘱、幽冥林中弥漫的死寂与险象、红灵菇温润的灵光、黑晶谷诡异而蓬勃的蜕变，还有那两头银色巨猿如同山岳倾覆般的恐怖威压……种种画面与信息，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激烈地碰撞、回旋。

心绪难平，他索性心念微动，进入那片神奇的灵泉空间。这一次，他带着明确的目的——寻找爷爷口中那株可能存在的、与众不同的特殊黑晶谷。

尽管当初只带进来一穗谷子，但在灵泉空间近乎逆天的环境下，黑晶谷已然疯狂繁衍，放眼望去，竟已形成了一片连绵数十亩的“墨玉”之海！沉甸甸的谷穗在空间模拟的微光下泛着幽深的色泽，谷浪随风轻摇，景象颇为壮观。

莫天扬站在田边，脸上却露出一丝无奈。若是小片田地，他一株株检视倒也无妨，可这数十亩的范围，黑晶谷还在不断分蘖扩张，靠人力一株株找寻，无异于大海捞针，根本不可能。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心头猛地一动！他想起了空间里那株最早移入、如今已亭亭如盖、颇具灵性的大杏树，还有那几株隐匿在深处、须发皆张的老山参……这些最早进入空间的“元老”，似乎都占据了空间内某些气息流转的特殊节点。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这片黑晶谷田的中心区域。没有犹豫，他拨开边缘齐腰高的谷株，小心翼翼地朝着中心走去。

越是深入，周围的黑晶谷植株似乎变得越发粗壮挺拔，谷穗也更加硕大饱满，香气也隐隐浓郁了几分。当他终于接近中心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约莫数百平米的圆形空地上，泥土呈现出一种近乎琉璃的深紫色泽。空地中央，赫然孤零零地生长着一株黑晶谷！

它与周围所有的同族都截然不同。植株高度不过膝盖，茎秆却异常粗壮，呈现出一种深邃内敛的紫黑色，表面光滑，隐隐有金属般的光泽流动。

最顶端结出的谷穗并不大，却通体笼罩着一层柔和的、仿佛自内而外透出的黑色光晕，光晕流转间，竟有星星点点的微光闪烁，如同将一片微缩的星空收拢其中。即便相隔数米，一股难以言喻的、比周围谷田浓郁淳厚数倍的奇异谷香便扑面而来，吸入肺腑，竟让人灵台一阵清明，心神不由自主地宁静下来。

“就是它！”莫天扬看着和爷爷描述一样的黑谷子，心中笃定。爷爷所说的特殊植株，必然就是此物无疑！

他正欲靠近仔细观察，脚步却又是一顿。他注意到，围绕在这片中心空地边缘的那一圈黑晶谷，其株高、茎粗、穗型乃至散发的气息，似乎也介于中央这株“王株”与外围普通谷株之间，仿佛受到某种无形的梯度影响。

其中蕴含的奥秘，此刻的莫天扬还想不明白，也无意深究。他绕着中心那片神奇的空地缓缓走了一圈，将“王株”的形态牢牢记在心里，便不再打扰，悄然退出了这片区域。

既然黑晶谷已然形成规模，趁着了无睡意，他干脆将小型收割机搬过来，启动开始收割。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袋袋黑谷子堆了起来，莫天扬这才停下来，看着装起来的黑谷子，莫天扬的心头一动，他想到了爷爷说的话，弄了一小袋带出了灵泉空间。

他悄悄去了地下室，将谷粒小心脱去外壳，得到了一捧紫黑如玉、晶莹润泽的米粒。随后，他蹑手蹑脚地进了厨房，掩上门，用最普通的方法，舀水、下米、生火，慢慢熬煮起来。

随着水温升高，锅盖边缘开始溢出蒸汽。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香气，渐渐弥漫了整个厨房，并悄然向门外渗透。这香气纯净而厚重，仿佛凝聚了阳光最温暖的部分、晨露最清洌的精华、以及大地最深沉博大的滋养，层次丰富却又浑然一体，比他此生尝过的任何顶级香米都要诱人百倍。

粥成，揭开锅盖，只见粥面凝结着一层厚厚的、紫金色的米油，粥体粘稠莹润，泛着宝石般的光泽。莫天扬盛出一小碗，吹散热气，小心地送入口中。

霎时间，软糯甘甜的口感在舌尖化开，伴随着那股深入灵魂的谷香，顺喉而下。一股温和却沛然的暖流，仿佛有生命般自胃部徐徐扩散，瞬间通达四肢百骸。连日来因各种事务积压在心头的疲惫、身体里沉积的酸乏，竟如同被温水洗涤一般，悄然消融了大半。通体舒泰，精神为之一振，灵台一片澄明。

他仔细内视感受，确定这美妙的滋养感中并无任何诡异或不适，反而是一种极致的温和与补益，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看着袋子中的如同黑珍珠一样的黑米，莫天扬心头满是激动，这样品质、口感的黑米如果拿到市场上的话，他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轰动。

正当他闭目回味，感慨这黑晶谷的神奇时，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外面，敏锐的感知力感觉到有人朝着厨过来。

莫天扬心头一跳，刚想将粥锅藏起，可刚刚熬出来的粥又能藏到哪里，更何况熬粥的现场都在又能怎么藏。

“天扬？是你吗？这么香……你在煮什么？”伴随着轻柔而带着睡意的询问，刘思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显然是从睡梦中被香气唤醒，只匆匆披了件薄薄的丝质睡袍，腰带松垮地系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睡袍下摆刚过膝，笔直的小腿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如玉般的光泽。一头青丝略显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杏眼朦胧，带着初醒的迷离，目光却直接被灶台上那锅色泽奇异的粥所吸引，浑然未觉自己此刻的装扮有多么撩人心弦。

“这……这是什么粥？颜色好奇特。”她走近两步，微微俯身查看，那紫黑晶莹的粥体和空气中愈发浓郁的异香让她惊叹。

多日未曾亲近女色的莫天扬，被她这毫无防备的居家模样和自然流露的风情弄得心头一荡，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才略显仓促地移开。

“是……是我今天在山上偶然找到的一种野谷子，叫黑晶谷。味道挺特别的，就想着煮点尝尝。”

“黑晶谷？从来没听过。”刘思雨好奇地拿起旁边小碗里几粒脱了壳的米粒，对着灯光细看。只见那米粒紫黑透亮，圆润饱满，质地竟有几分像打磨过的深色玉石，在光线下流转着内敛的光华。

“这米……真好看，像艺术品。”她低呼一声，眼中满是惊奇，“这该不会也是在青木山找到到的吧。？”

“算是吧，这种黑色谷子也算是青木山独有的物种，运气好碰上了点。”莫天扬含糊道，递过一个干净的小碗和勺子，“尝尝看？应该没问题。”

刘思雨点点头，舀了小半碗，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小口。随即，她眼睛倏然睁大，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不可思议地看向莫天扬：“这……这味道！天扬，你加了什么特别的调料吗？怎么会这么香，这么……舒服？”

“什么也没加，就是谷子本身的味道。”莫天扬看着她惊讶又享受的表情，笑了笑。

一小锅粥，就在这静谧的深夜厨房里，被两人你一碗我一碗，不知不觉分食干净。每一口下去，都是味觉与身心的双重慰藉，驱散了夜的寒凉与心头的烦扰。

吃完，莫天扬主动收拾碗勺，仔细清洗，又将剩下剥好壳的米粒用油纸包好，准备藏起来。

“你这是……要藏私？”刘思雨倚在门边，看着他谨慎的动作，不由得莞尔。

“可不是。”莫天扬压低声音，带着点做坏事般的笑意，“要是让陈教授他们知道我半夜偷偷煮‘宝贝’喝，非得念叨死我不可。好东西，得省着点，咱们自己偷偷享受。”

刘思雨被他的模样逗乐，发出一阵清脆的低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悦耳。笑着笑着，她忽然上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莫天扬的腰，将脸颊贴在他温厚的背上。

莫天扬身体骤然僵住，清洗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柔软触感和体温，还有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体香与黑晶谷清甜气息的味道。

紧接着，刘思雨松开了手，绕到他面前，踮起脚尖，仰起那张在灯光下染着红晕、眼眸如水的俏脸，将自己的樱唇，轻轻印在了莫天扬的唇上。

这一吻，轻柔而短暂，却如同带着细微的电流，瞬间击穿了莫天扬所有的防备与理智。多日来若有若无的情愫、此刻温馨独处的氛围、黑晶谷带来的身心舒畅，以及眼前人毫无保留的亲昵，如同干柴遇上了火星。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几乎是本能的，双臂用力，将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紧紧揽入怀中，低头，深深地回吻过去。这个吻，不再轻柔，带着积压已久的灼热与渴望，撬开她的齿关，追逐着那份甘甜与悸动。

几分钟后两人分开，刘思雨低着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太……太晚了……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小鹿，转身拉开门，逃也似的消失在了走廊的黑暗中，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馨香和厨房内尚未完全散去的余香，交织成一片暧昧难言的空气。

莫天扬站在原地，胸膛仍在起伏，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柔软的触感和清甜的气息。过了好一会儿，沸腾的血液才渐渐平复，理智回笼。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苦笑，缓缓摇了摇头。

楚婧雅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那份早已认定的情感与责任，此刻却与刚才那片刻的意乱情迷产生了强烈的冲撞。黑晶谷的粥温暖了脾胃，却似乎也搅动了心湖。

“这算怎么回事……”他低声自语，望着刘思雨离开的方向，眼神里交织着未尽的情愫、深深的无奈，以及一丝清晰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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