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顾虑
“凝露”引发的热潮,并未止步于青木轩当日的大堂。其口碑如同水波涟漪,一下午的时间,扩散得更广、更远。
美食博主、自媒体人闻风而动,一篇篇带着精美图片和极度褒奖的品鉴文章、短视频,在本地生活圈乃至更大的网络平台流传开来。
“凝露”的口碑,以惊人的速度在浅驼乃至周边县市的美食圈、好酒者中发酵。其“夏日清凉药酒”的独特定位,彻底打破了人们对药酒滋补燥热的固有印象。
社交媒体上,关于“凝露”的色、香、味、乃至饮用后那种“通体舒泰”感受的分享与讨论层出不穷。
青木轩的电话几乎被打爆,除了订位,更多是询问“凝露”能否单独购买、可否预订、何时能扩大供应。甚至有几家沛川市的高档餐厅和特产经销商,也透过关系递来话头,探询合作的可能。
青木村,这一天,莫天扬在戈壁滩、雀沟可是听到不少人都议论自己在雀沟种植野韭菜、摘摘花、野葱的事情,几乎每一个人都在嘲笑他,不过莫天扬并不理会,他心里清楚无论是曾经遍地都是的摘摘花、野韭菜还是少见的野葱,对于村里人来说就是野草。
自己放着抢手的蔬菜瓜果不种植,反倒是种植遍地都是野韭菜、野葱、摘摘花,这不是傻了是什么。
当夕阳沉入西山,黑石崖一带愈显幽深宁静。潺潺流水声仿佛天然编奏的舒缓乐章,萦绕在渐浓的暮色里。莫天扬驻足,望着那片已播种下芦苇种子、在晚风中轻漾着新绿的区域,眼中满载着对未来的期许。
嗡嗡——
手机震动传来。莫天扬掏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号码让他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漾开一丝笑意。
“婧雅,怎么,晚上还想回来?”他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促狭。
“滚蛋,”楚婧雅娇嗔的声音传来,隐约带着疲惫,“到现在我腿还是软的……我得休息几天,恢复恢复。”
莫天扬不由笑出声,又问:“那这是……想我了,查岗?”
“少贫。跟你说正经的,”楚婧雅声音正经了些,“你知不知道,‘凝露’已经上同城热搜了?沛川这边好多人都专门跑浅驼去。刚才爷爷还给我打电话,问起‘凝露’,说听老朋友们夸得神乎其神,也想尝尝你酿的这酒。”
“那你这不正好有理由回来一趟?”莫天扬笑道。
“……回来也行,”楚婧雅顿了顿,带着点妥协和警告,“但你晚上得安分点,不准再折腾我。”
“行,保证。”莫天扬从善如流。
“那……我想喝你炖的鲫鱼汤,要放摘摘花提味的那种,记得啊。”楚婧雅说完,便挂了电话。
莫天扬摇头失笑,转身给陈宏利打了个电话,让他从塘里弄几条鲜活的鲫鱼送来。随后,他吹了声口哨,招呼着不远处趴着的大青和小白,踏着暮色往家走去。
回到家,莫天扬冲了个凉,便径直进了厨房。不多时,厨房里便飘出了煎鱼的焦香与汤水滚沸的浓郁气息,夹杂着摘摘花独特的清香。
夜幕完全降临时,小楼前的空地上已摆开了桌椅,灯火明亮,香气四溢。围坐在一起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与有荣焉的激动。
胡标抿了一口杯中酒,咂咂嘴,满脸红光地看向莫天扬:“天扬,今天‘凝露’首推,‘屠苏’也加大了量,青木轩可是火得翻天!村里不少老人见了我们都竖大拇指,说你读书多、本事大,弄出来的药酒都跟别人不一样,是咱们青木村的骄傲!”
刘思雨笑着接话:“现在网络上关于‘凝露’的讨论可热闹了,都说它不愧是差点失传的古酒方,一出世就引爆市场,风头比当初的‘屠苏’还劲!”
徐月茹也点头:“不止浅驼,沛川那边也传遍了。我好几个朋友都在说,自己没空过来,都托人打听能不能想办法买到‘凝露’呢。”
她杏眸微转,看向莫天扬,带上一丝提醒,“天扬,‘凝露’这么火爆,接下来肯定会有更多人找上门谈合作,甚至想投资、买配方,你可得有个准备。”
莫天扬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月茹姐,从‘屠苏’开始,这种询问就没断过。‘屠苏’和‘凝露’都是传承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法酿制,我何尝不想让它们被更多人知道?”
“但这些古法之所以一度失传,就是因为其工艺极其依赖天时、地利与人工的微妙把握,甚至需要特定的水土气候。手工小规模尚难确保每一批都完美,更别说工业化量产了。至少目前,我不会考虑任何形式的配方出售或大规模生产合作。”
刘思雨轻轻叹息:“你是担心资本介入后,一切都变味?”
“算是吧,”莫天扬点点头,笑容微苦,“资本逐利是天性。一旦牵扯进去,为了规模、为了利润,品质传承、工艺精髓这些东西很容易被妥协甚至抛弃。我也喜欢赚钱,但更希望赚的是对得起良心、对得起祖宗手艺的钱。他们的做事风格和节奏,我怕跟不上,也不想跟。”
话题稍沉,楚婧雅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转向莫天扬:“对了天扬,你之前给我的那些‘落液无痕’和‘净颜无痕’,在我们圈子里简直被奉为神品!不光养颜效果惊人,淡化疤痕的效果更是没话说。好多人缠着我要买,你手里还有多少存货?这次我全要了,带回去应付她们。”
莫天扬一愣,随即苦笑:“那两样东西比药酒还难得,用料更讲究,这几个月倒是攒了不少,回头都给你带上。”
“婧雅,那一小瓶‘落液无痕’或者‘净颜无痕’,真能卖到什么高价?”徐月茹难掩好奇,笑着追问。
楚婧雅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奶白的鲫鱼汤,才抬眼笑道:“月茹姐,你猜猜看。”
“你那些朋友,经济条件肯定都好,眼界也高。能让她们看上眼还抢着要的,怎么也得……好几千吧?”徐月茹试探着报了个自认为不低的数。
楚婧雅放下汤匙,用纸巾轻轻沾了沾嘴角,淡淡一笑:“我那些闺蜜,对护肤品挑剔得近乎苛刻,每年不知道要尝试多少大牌新品。可自从用了‘落液无痕’和‘净颜无痕’,别的就都入不了眼了。我匀给她们一小瓶,象征性收个六千六百六十六,她们还都觉得我卖得太便宜,说是友情价。她们都说,如果能有更精美的包装,再讲好品牌故事,就这效果,卖到五位数也绝对有人抢着要。”
这番话一出,桌上除了莫天扬和楚婧雅,所有人都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面露惊愕。即便是徐月茹这样见过世面的都市白领,也觉得这价格超乎想象。
至于胡标、刘思雨他们,更是觉得像在听天书——一小罐自己做的膏霜,能抵得上普通人家几个月的收入?
“天扬,”徐月茹转向莫天扬,语气带着兴奋与急切,“那你还等什么?赶紧想办法扩大生产啊!这可是金矿!”
莫天扬苦笑着摇摇头:“月茹姐,‘落液无痕’和‘净颜无痕’效果是好,但方子里有几味关键的药材,必须是纯野生的,而且对年份、采摘时令甚至生长环境都有苛刻要求。其中两三味主药,现在极其难寻。思雨他们都知道,我现在用的药材,都是托一位信得过的朋友,辗转在燕京几家有百年历史的老字号药房里零星搜罗来的,还不一定能保证每次都齐全。靠这种来源,怎么可能量产?”
“那就太可惜了……”徐月茹惋惜道,但眼中仍有些不甘。
胡标想起什么,问道:“天扬,你不是常进青木山吗?那山里宝贝多,难道没有这些药草?”
莫天扬淡淡一笑:“有倒是有,但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散生植株。偶尔采一点,凑够几瓶的用量还行。可要想支撑起哪怕是小规模的生产,需要的量就不是靠运气进山能找到的了。而且过度采摘,反而会断了根,那就真是罪过了。”
说话间,莫天扬心中也泛起一丝无奈。颜若曦离开快一年了,音讯渐少。以往有她在外面作为幌子和渠道,他还能比较从容地将灵泉空间里孕育出的极品药材“洗白”拿出来用。如今这条线断了,本地又根本买不到符合要求的药材,想要维持这两样东西的稳定产出,确实困难重重。
“那……至少维持我们这些人用,或者像婧雅这样少量供给最核心的圈子,应该没问题吧?”刘思雨关心地问道,她看出莫天扬的难处,问得比较务实。
莫天扬看向楚婧雅和刘思雨,点点头:“这当然没问题。小范围供应还能应付。只是以前药材来源主要靠若曦帮忙张罗,现在她那边联系不上,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是啊,”楚婧雅也微微蹙眉,“我也有一阵子没和若曦联系上了。发消息问她,回复得也很慢,或者干脆不回。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在忙什么,神神秘秘的。”
(https://www.shubada.com/105347/4127863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