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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尊严算个屁


这两个字一出,周建国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兰芝:“妈?你说什么?我是你儿子啊!我是周家长子啊!你就为了一个外人,要抓你儿子?”

“高师傅。”陈兰芝没理他,转头看向高远,“他刚才干什么了?”

高远指了指车底:“他拿着刀钻进车底,意图破坏刹车油管。这辆车明天要跑保定,如果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陈兰芝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她走到周建国面前,缓缓蹲下身子,直视着他的眼睛。

“周建国,你以为你出来就能翻天了?”陈兰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以为这还是在老家,你撒泼打滚我就得惯着你?你这是在犯罪!是在谋杀!”

“我……我没有……”周建国被母亲的气势吓住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我就是想吓唬吓唬高远,我没想……”

“你想害死我的员工,砸了我的招牌,毁了我的心血。”陈兰芝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既然你这么喜欢监狱,那就回去多待几年吧。”

“不!妈!我不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周建国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水泥地上砰砰作响,“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是你亲生的啊!”

陈兰芝转过身,背对着他,只留给众人一个决绝的背影。

“带下去,交给派出所。”

“是!”方远一挥手,几个工人拖着还在惨叫的周建国往大门外走去。

直到警笛声在夜空中响起,陈兰芝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白雾。

“妈,您没事吧?”周建军有些担忧地看着母亲。

“我能有什么事。”陈兰芝拢了拢大衣,看向旁边一直沉默的高远,“高师傅,今晚多亏你了,手没事吧?”

高远摇摇头,把手藏在身后:“没事,就是皮外伤。”

“建军,带高师傅去医务室包扎一下。”陈兰芝吩咐道,“另外,给高师傅发五百块奖金,算作安保奖励。”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办公楼。

风雪中,只剩下高远和周建军。

周建军看着高远,神色复杂。

以前他对高远有偏见,觉得这人作风不正。

但今天,如果不是高远,那辆车明天出了事,兰芝堂就要面临巨额赔偿甚至人命官司。

“谢了。”周建军闷声说道。

高远苦笑了一下:“不用谢,我只是在修我的车。”

他抬头看了看二楼那个亮着灯的窗口,那个女人的身影映在窗帘上,显得格外孤独而坚挺。

他想,这辈子,哪怕是为了这份知遇之恩,他也得把这些车守好了。

派出所的审讯室里,暖气烧得并不热。

周建国耷拉着那只断了的手腕,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

……

第二天一大早,派出所的铁门再次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周建国是被推出来的。

那个年轻民警把他的随身物品,一把折叠小刀、几张皱巴巴的角票,往他手里一塞,板着脸训斥:“这次算你走运,车辆没造成实质性损坏,要是真割断了管子,你还得进去蹲着!以后少干这种缺德事,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嫌丢人。”

周建国唯唯诺诺地应着,背稍微弯着,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等民警一转身关上门,他那张脸立马垮了下来,冲着那扇铁门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呸!什么东西,拿着鸡毛当令箭。”

他在地上跺了跺脚,试图把鞋底的寒气跺掉。

昨晚在审讯室坐了一宿冷板凳,现在膝盖还是僵的。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像是在抗议。

他摸了摸兜里那几张少得可怜的票子,别说住旅馆,连顿像样的肉包子都吃不起。

这京市大是大,可没一个是他的窝。

周建国裹紧了那件漏风的棉袄,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荡。

路两边的店铺都开着门,音像店里放着震天响的迪斯科舞曲,饭馆里飘出红烧肉的香气。

他扒着窗户往里看,里面的人吃得满嘴流油,热气腾腾。

他咽了口唾沫,扭头钻进了旁边的一个建筑工地。

工地上正在招小工。

工头是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胖子,正指挥着一辆翻斗车倒土。

“老板,招人吗?我有力气,啥都能干。”周建国凑上去,把自己那双粗糙的大手伸出来展示。

胖工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花白的头发和那身不合时宜的旧棉袄上停留了两秒,皱起眉头:“身份证带了吗?哪儿人啊?以前干过啥?”

“带了带了。”周建国赶紧掏出那张有些磨损的身份证,“我是周家村人,以前在钢铁厂上班,是正式工……”

“钢铁厂?”胖工头嗤笑一声,“钢铁厂的正式工能混成这德行?看你这脸色,刚从里面出来的吧?”

周建国脸上的笑僵住了,手下意识地往袖子里缩。

那股子常年混迹监狱的霉味和颓丧气,是洗不掉的。

“去去去,我们这儿不要来路不明的人,万一偷了钢筋水泥我找谁去?”胖工头不耐烦地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再说看你这岁数,搬两块砖都费劲,别死我工地上。”

周建国被轰了出来。

他不死心,又去了几家饭馆想刷盘子,结果人家一看他那只还肿着的手腕,再加上那副阴郁的长相,还没等他开口就摆手让他走。

天快黑了。

风刮得更紧,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

周建国缩在一个避风的墙根底下,又冷又饿。

他看着远处兰芝堂物流园的方向,那里的灯光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那里有暖气,有食堂,有成堆的钱。

那是他妈开的厂子。

凭什么?凭什么高远那个外人能在里面吃香喝辣,受人尊敬,他这个亲儿子却要在大街上像条野狗一样受冻?

恨意在肚子里翻腾,但比恨意更真实的是饥饿和寒冷。

人到了绝境,脸皮就不值钱了。

在里面的时候,为了抢一个好点的铺位,为了多吃一口咸菜,他什么下作事没干过?只要能活下去,尊严算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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