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钢铁巨龙的呼吸，法兰西的膝盖
强光如昼，将查尔斯爵士那张涂满脂粉的脸照得惨白如鬼。
他眯着眼，泪水因为强光的刺激而不停流淌，视线模糊中，那个背对着光海的东方少年，宛如审判日的堕天使。
“这……这是什么巫术？”
皮埃尔伯爵抓着地上的沙砾，指甲崩断了都不自知。
他引以为傲的法兰西科学，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不需要鲸油，不需要蜡烛，仅仅靠那个轰鸣的铁盒子和几根铜线，就制造出了太阳？
“这不是巫术。”
贾环转过身，看着那片繁忙的工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冷漠的自豪。
“这是电力。”
“是把雷霆装进笼子里，让它像狗一样听话的技术。”
贾环打了个响指。
阿尔瓦雷斯立刻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图纸——那是用最原始的油墨滚筒印出来的，上面画着苏伊士运河的全景规划。
“给这两位来自文明世界的先生讲讲，我们是怎么干活的。”
“Yes，Master！”
阿尔瓦雷斯把图纸摊开在两人面前，蓝眼睛里闪烁着狂热。
“看到这些轨道了吗？”
他指着图纸上那两条贯穿南北的黑线。
“这是重载铁路。我们的蒸汽机车‘大力神’号，每天能把五千吨的沙土运到海边填海造陆。”
“还有这个。”
阿尔瓦雷斯指着那些挖掘机的图标。
“每台机器的效率相当于五百名壮劳力。我们有五十台。”
“按照现在的进度，不需要十年，也不需要五年。”
葡萄牙人伸出一根手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只要一年。”
“一年后，地中海的水就会流进红海。”
“到时候，你们的那些绕行好望角的破船，都可以扔进壁炉里烧火了。”
一年！
查尔斯和皮埃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
如果是真的，那大英帝国和法兰西的海上霸权，将被这条河彻底终结。
谁控制了这里，谁就控制了东西方的咽喉。
而现在，这只手，属于贾环。
“我们……我们需要谈谈。”
查尔斯爵士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他挣扎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结，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大英帝国愿意入股。我们可以提供资金，提供工程师，甚至提供……”
“提供什么？”
贾环转过身，打断了他。
“提供你们那些还在用火绳枪的士兵？”
“还是提供你们那些连蒸汽机都没见过的‘科学家’？”
贾环走到查尔斯面前，用那把绣春刀的刀鞘拍了拍爵士的脸颊。
“搞清楚状况。”
“我不是在求你们投资。”
“我是在通知你们。”
“这条河，姓贾。”
“以后你们的船想从这过，每一吨货，都要交税。”
“税率我定，币种我定。”
“如果不服……”
贾环指了指远处海面上停泊的那二十艘铁甲舰。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海面，照亮了那些狰狞的炮口。
“那就让你们的皇家海军来跟我讲道理。”
“看看是你们的木头船硬，还是我的穿甲弹硬。”
死寂。
只有远处机器的轰鸣声在回荡。
查尔斯爵士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颓然低下头。
他知道，大英帝国在远东的荣耀，今晚被彻底埋葬了。
“皮埃尔先生。”
贾环不再理会英国人，转头看向那个还在发抖的法国人。
“听说你们的路易十四国王，正在修建凡尔赛宫？”
“是……是的……”皮埃尔结结巴巴地回答。
“告诉他，别修了。”
贾环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系统刚解锁的黑白照相技术拍出来的。
照片上，是黑水城那座钢铁铸造的工业之城。
高耸的烟囱，密集的管道，还有那种令人窒息的金属质感。
“这才是真正的宫殿。”
“是用钢铁和火焰铸造的宫殿。”
“我想跟你们做笔买卖。”
贾环将照片塞进皮埃尔的口袋里。
“我要买下法兰西在北美的所有殖民地。”
“也就是路易斯安那剩下的那一半。”
“价格嘛……”
贾环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两白银。”
“这……这太少了！那可是半个大陆！”皮埃尔惊呼。
“不少了。”
贾环冷笑一声。
“因为如果我不买，我就直接去抢。”
“到时候，你们连一个铜板都拿不到，还得搭上几万条人命。”
“你可以现在就写信回去问问你的国王。”
“是想要钱，还是想要战争。”
皮埃尔看着贾环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他知道，这个东方人说得出，做得到。
他在美洲的所作所为，早就传遍了欧洲宫廷。
那就是个疯子，是个暴君，也是个战神。
“我……我会转达的。”
皮埃尔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法兰西的膝盖，在这一刻，软了。
“很好。”
贾环满意地点了点头。
“倪二。”
“在！”
“带两位贵客去休息。”
“给他们安排最好的帐篷，就在发电机组旁边。”
“让他们好好听听，这新时代的心跳声。”
“免得他们睡着了，做梦还在想那些不切实际的旧梦。”
“是！”
倪二狞笑着，像赶羊一样把两个欧洲贵族赶了下去。
贾环重新坐回铁椅上，看着那片灯火通明的工地。
林黛玉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环哥儿，你把他们逼得太紧了。”
林黛玉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一丝担忧。
“狗急了还会跳墙，何况是两个大国。”
“跳墙？”
贾环接过汤，喝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滑下。
“那就把墙砌高点。”
“高到他们跳不过去，只能在墙根下摇尾乞怜。”
他放下碗，目光投向北方。
“欧洲那边只是小麻烦。”
“真正的麻烦，还是在家里。”
“京城那边传来消息，新君似乎真的不行了。”
“宗人府的那几个老王爷，正在密谋拥立一个还在吃奶的娃娃登基。”
“他们想做摄政王，想把大周重新变成他们的私产。”
贾环站起身，眼中的杀机一闪而逝。
“看来，这运河得挖快点了。”
“等这边通了水，我就带着舰队回去。”
“给那些老东西，送终。”
夜风呼啸。
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刺破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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