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贾环
台伯河口的风带着一股子发霉的泥土味。
教皇亚历山大七世（注：架空时间线，代指当时的教皇）走下马车的时候，那双绣着金十字的红绒鞋陷进了烂泥里。
他身后跟着十二名红衣枢机主教，手里捧着象征权力的权杖和圣经。
但没人看他们。
码头上，一千名“狼群”死士端着上了刺刀的毛瑟步枪，排成两列黑色的铁墙。
枪刺在阳光下泛着寒光，那是比十字架更令人敬畏的东西。
贾环坐在码头尽头的一张椅子上。
他没穿军服，也没穿官袍。
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把银质的小刀，正在削一个苹果。
苹果皮连成一条长线，掉在地上。
“陛下。”
红衣主教上前一步，试图维持着教廷的尊严，“这是教皇冕下，是上帝在人间的代行者。您应当……”
“咔嚓。”
贾环咬了一口苹果，脆响声打断了主教的话。
“我没看到上帝。”
贾环嚼着果肉，目光越过那位老人，看向远处那座隐约可见的圣彼得大教堂圆顶。
“我只看到了一群欠债不还的老赖。”
教皇的脸皮抖动了一下。
他活了六十岁，见过无数君王，却从未见过如此粗鲁、如此目空一切的年轻人。
“来自东方的征服者。”教皇终于开口，声音苍老而威严，“教会并没有欠您的债。那场海战，是误会，是……”
“误会？”
贾环笑了。
他随手将吃了一半的苹果扔进浑浊的河水里。
“三百艘战舰堵我的路，那是误会？”
“发布圣战诏书，号召全欧洲打我，那是误会？”
贾环站起身，走到教皇面前。
他比教皇高出一个头，阴影笼罩了那位老人的面孔。
“老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我来这里，不是听你布道的，也不是来跟你辩经的。”
贾环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赔钱。”
简单的两个字，让身后的枢机主教们一阵骚动。
“这是渎神！这是对主的亵渎！”
有人愤怒地喊道。
“砰！”
钱虎抬手就是一枪。
那个喊叫的主教帽子飞了出去，露出光秃秃的头顶。
子弹擦着头皮飞过，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
“我的枪不认识主。”钱虎吹了吹枪口的烟，狞笑道，“它只认识我家伯爷。”
贾环没理会这场小插曲，依旧伸着手。
“一千万两白银。”
“或者等值的黄金、艺术品、古董。”
“另外……”贾环指了指梵蒂冈的方向，“我要那座教堂里所有的藏书，尤其是关于地理、天文、机械的手稿。”
“你……你想搬空梵蒂冈？”教皇握着权杖的手指节发白，“那是全人类的财富！”
“不，那是我的战利品。”
贾环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你可以拒绝。”
“我的‘镇海号’就在河口，主炮已经校准了坐标。”
“距离这里十二公里，正好是圣彼得大教堂的位置。”
贾环从怀里掏出那块怀表，看了一眼。
“阿尔瓦雷斯说，那个圆顶很大，很好打。”
“我给你半个时辰。”
“钱不到位，我就帮上帝拆迁。”
教皇看着那个少年冷漠的眼睛。
他读懂了。
那里面没有信仰，没有敬畏，只有一种纯粹的、理性的残忍。
如果他不给，这个疯子真的会开炮。
“给……”
教皇闭上眼，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我们给。”
……
半个时辰后。
一车车黄金器皿、宝石权杖、古老的羊皮卷轴，从梵蒂冈的宝库里被运了出来。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主教们，此刻成了搬运工。
薛宝钗站在码头上，手里的算盘打得飞快。
“环兄弟，这些东西……比咱们在伦敦抢的还要多。”薛宝钗看着那一尊尊纯金的圣像，眼中闪过一丝震撼，“光是这尊圣母像，就重达三百斤。”
“化了。”
贾环看都没看一眼，“金子就是金子，做成什么样都只是金属。”
“把那些书和手稿保护好，那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向正在指挥装船的倪二。
“倪二。”
“在！”
“在罗马城里找个最好的位置，把‘荣国银号’的分号开起来。”
“告诉那些意大利的商人们，以后想做生意，就得用咱们的‘金圆’。”
“还有……”
贾环指了指那些垂头丧气的教士。
“让教皇再写一份诏书。”
“内容很简单：承认大周海运在地中海的贸易垄断权，凡是挂着‘贾’字旗的船，教会不得干涉，不得收税。”
“这叫……‘上帝的认可’。”
倪二嘿嘿一笑：“明白！这老头要是不写，我就把他的胡子拔了做毛笔。”
处理完这一切，贾环重新登上“镇海号”。
海风吹散了码头上的喧嚣。
他站在舰桥上，看着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地中海已经拿下了。
但这只是个澡盆。
他的手指划过地图，停在了一片狭长的陆地上。
苏伊士。
连接红海与地中海的咽喉。
“宝姐姐。”
“在。”
“发电报给京城。”
“告诉林姐姐，欧洲的事情办完了。”
“但我还需要人。很多很多的人。”
贾环的目光变得深邃。
“我要挖一条河。”
“一条能让我们的舰队，不用绕过非洲，直接从家门口开到这里的河。”
“让贾兰在朝廷里吹吹风，征调十万劳工，或者是战俘。”
“另外，让阿尔瓦雷斯把那种新研制的‘炸药’多运点过来。”
“这地球上没有路，我就炸出一条路来。”
薛宝钗合上账本，看着那个背对着夕阳的少年。
他的影子投射在地图上，正好覆盖了整个世界。
“环兄弟，你这是要……改天换地啊。”
“天本来就是人换的。”
贾环转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上帝的归上帝。”
“但这人间……”
“归我。”
汽笛长鸣。
黑色的舰队调转船头，向着东方的苏伊士地峡驶去。
那里，将是旧世界的终点，也是新纪元的起点。
【当前名望值：210000点。】
【科技树解锁：硝化甘油（黄色炸药）量产工艺、大型蒸汽挖掘铲。】
【检测到宿主意图开凿苏伊士运河，触发史诗级任务：贯通两洋。】
贾环闭上眼，感受着脚下钢铁巨兽的震动。
这震动，终将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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