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铁甲镇双海，直布罗陀的丧钟
北大西洋的寒流卷着碎冰，不断撞击着“镇海号”的钢铁外壳。
这种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指挥舱内显得格外清晰。
贾环坐在特制的固定靠椅上，指尖摩挲着那方象征着“绣衣使”的赤金令牌。
他的目光停留在海图的最西端，那里是被称为“赫拉克勒斯之柱”的直布罗陀海峡。
那是进入地中海的门户，也是通往罗马教廷的必经之路。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横跨大西洋”壮举，名望值持续攀升。】
【当前名望值：156000点。】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闪烁，那是他在这片无主之海上唯一的慰藉。
“Master。”阿尔瓦雷斯推门而入身上带着一股子机油和咸腥味的混合气息。
他的蓝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那是连续半个月盯着锅炉和传动轴的代价。
“锅炉压力维持在九个大气压，煤炭储备还够航行十五天。”
阿尔瓦雷斯的声音透着一种因疲惫而产生的沙哑。
“但根据测算，我们已经进入了西班牙海军的巡逻区。”
贾环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发现敌舰，不需要警告，直接击沉。”
他的语气平淡，就像在吩咐厨房添一碗热汤。
“我们这次不收买路钱，我们是来立规矩的。”
薛宝钗坐在一侧的桌案后，手中的金算盘发出清脆的响动。
她正在核算这支庞大舰队每日的消耗。
“环兄弟，这一路上，我们已经烧掉了价值三万两白银的石炭。”
薛宝钗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名为“资本”的冷冽。
“如果不能在直布罗陀拿到补给，这笔账就没法平了。”
贾环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拿不到，就抢。”
“那里的仓库里，堆满了英国人和西班牙人的煤。”
就在此时，安置在舱室角落的“天听”母机亮起了幽幽的蓝光。
磁母矿石开始高频震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贾环起身，走到黄铜扩音器前。
“说。”
扩音器里传出林黛玉的声音，带着一种失真的空灵感。
“汤若望献上的那几张图纸，朱由检已经交给工部秘密铸造了。”
林黛玉的声音在电流声中显得有些飘忽。
“他以为那是能对抗‘镇海级’的神器，甚至给这支新军赐名‘神威营’。”
“另外，李时献那个老东西，已经彻底倒向了东宫残余。”
“他正在帮废后张氏寻找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南疆秘药，目标是养心殿。”
贾环听着这些来自京城的阴谋，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
“让他造。”
“那些图纸的膛压计算是错的，最多射出三发，炮管就会炸成碎片。”
“至于李时献，林姐姐，你看着办。”
“我不想在回京的时候，还看到这张老脸。”
通讯那头的林黛玉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我明白了。”
“小林子已经带人潜入了太医院，今晚之后，世间再无李神医。”
通讯切断，蓝光熄灭。
贾环转身看向窗外，海平线上已经隐约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线条。
那是欧洲大陆的轮廓。
“全舰队听令。”
贾环的声音通过传声筒传遍了整艘巨舰。
“上层甲板，‘狼群’陆战队换装毛瑟步枪。”
“侧舷炮门全部打开，装填高爆弹。”
“目标，前方要塞。”
……
直布罗陀，圣三一要塞。
守卫这里的西班牙少校正端着望远镜，惊恐地看着海面上逼近的黑影。
没有帆，只有烟。
那三艘最大的黑色船只，船头上那个狰狞的撞角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
“那是撒旦的磨盘！”
少校尖叫着，手中的望远镜掉在了地上。
“开火！快开火！”
要塞上的几十门青铜炮开始轰鸣。
实心弹砸在“镇海号”的侧舷上，除了溅起几朵火星，连装甲的皮都没蹭掉。
这种攻击对于铁甲舰来说，无异于抓痒。
“距离一千二百码。”
阿尔瓦雷斯在炮位上大吼。
“雷神主炮，预备――放！”
“轰！！”
“镇海号”舰艏的两门线膛重炮喷出了橘红色的烈焰。
两枚尖锥形的高爆弹划过抛物线，精准地砸在了要塞的弹药库上方。
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整座塔楼。
水泥和碎石崩飞到了百米高空，随后如雨点般砸落。
仅仅一轮齐射，这座扼守海峡百年的要塞，便陷入了瘫痪。
“冲过去。”
贾环站在露天舰桥上，任由海风灌入大衣。
“倪二，带人上岸。”
“我要在那个总督的办公桌上，喝今天的下午茶。”
马达轰鸣，黑烟遮天。
二十艘战舰如同一群黑色的幽灵，蛮横地闯入了地中海的大门。
岸边，无数欧洲水手和商贾跪在沙滩上，看着这支从未见过的无敌力量。
他们知道，大航海时代的旧秩序，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贾环扶着栏杆，看向更远方的地中海深处。
那里，梵蒂冈的钟声正在响起。
那是丧钟。
也是他为这个旧世界，准备的最后一份回礼。
他的名望值，在这一刻再次疯狂跳动。
【当前名望值：185000点。】
【科技树解锁：初级无线电定向技术、露天煤矿机械化开采方案。】
贾环闭上眼，感受着脚下钢铁的震动。
这天下，终究是要改姓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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