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章 犹大是这么用的
“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德丽莎。”
奥托复制体的目光牢牢定格在身前的德丽莎脸上，翡翠一样的眼眸褪去了片刻的柔和，眸光沉沉，带着一丝复杂且真切的感慨。
此刻的柯洛斯滕依旧笼罩在危机之中，局势紧张，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应对突发的变故，防备随时可能袭来的危险之上。
按道理来说，应该没有人愿意浪费多余的精力在无关的事情上。
可德丽莎不一样。
即便身处这般万分紧急的处境，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过柯洛斯滕城内那些无辜的普通居民。
在情况恶化的如今，德丽莎依旧花费大量时间精力，有条不紊地安顿每一位滞留柯洛斯滕的居民，尽全力护住了这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奥托复制体与德丽莎相处的时日并不算长久。
但此刻，他在这个白发少女的身上，清晰捕捉到了一种极为难得的特质——
纯粹，热烈，心怀众生的赤诚。
那是和五百年前的卡莲，如出一辙的本心。
“当然，我可是圣芙蕾雅学园的学园长嘛。”
德丽莎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开口，理所当然地觉得这些都是自己份内的事情。
“身为长辈和领导者，我当然得做好表率！”
身为圣芙蕾雅的学园长，天命的女武神，保护身边的人，无论强大还是弱小，本就是自己的责任。
“说得好，德丽莎。”
富含崩坏能的空气里，一道突兀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眼前短暂的平静。
这道声音分外熟悉，温和儒雅，听似带着赞许，却透着一股让人莫名心悸的违和感，来自于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那个人。
“我的孙女永远是这样善解人意，这一点应该没人反对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紧绷。
琪亚娜与德丽莎同时警觉起来，身体下意识进入戒备状态，目光飞速扫向四周，精准锁定了声音传来的方位。
昏暗的光影交错间，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远处的阴影之中踏出。
那是一身规整的天命主教长袍，端庄又充满威严。
来人有着和奥托复制体一模一样的金色短发，俊秀面容，身形轮廓分毫不差。
正是真正的奥托·阿波卡利斯。
奥托步伐舒缓，神情闲适地朝如临大敌的几人走来。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目光温柔地落在德丽莎身上，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慈祥的老爷爷。
“德丽莎，这么长时间没见，有没有想爷爷啊？”
奥托主动开口搭话，语气又亲昵，仿佛祖孙二人从未有过隔阂与对立，眼前就是最寻常的亲人久别重逢。
“……爷爷？！”
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极致的警惕，德丽莎整个人如同炸毛一样，戒备地盯着眼前的金发男人，随时准备出手。
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战斗反应，德丽莎手腕一动，沉甸甸的犹大的誓约瞬间被她抄起握在手中。
身体微微压低，德丽莎摆出了进攻姿态，随时都能发起全力攻击。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充满忌惮地，德丽莎开口道。
尤其不该在柯洛斯滕局势未定，众人疲于应对危机的此刻，悄无声息地现身于此。
“德丽莎，不要这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嘛，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爷爷啊。”
看着自家孙女如临大敌的模样，奥托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
他从容地摊开双手，一副全然无害的样子，依旧是那副习惯性的，完美又虚假的笑容。
“这么长时间没见，爷爷可是非常想念你呢……”
“奥托！”
琪亚娜双拳紧握，周身隐隐泛起淡淡的空之律者的能量波动。
［……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止是她，潜藏在她意识深处的空之律者人格，在看到奥托的瞬间，同样生出了强烈的警觉与忌惮。
自极东支部众人踏入柯洛斯滕以来，奥托就彻底隐匿了行踪，全程悄无声息，没有露出半点踪迹，仿佛彻底消失在了柯洛斯滕。
所有人都以为奥托暂时抽身事外，或是在别处谋划布局，根本没人想到，这个幕后黑手居然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而且，偏偏在眼下这个最关键，最微妙的节骨眼骤然现身。
即便是心思简单、向来直率的琪亚娜，此刻也彻底反应过来，对方的突然出现绝对不怀好意，潜藏着未知的阴谋。
“爷爷，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在这里出现？！”
德丽莎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惊与不安，沉声开口质问。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奥托，不敢有丝毫松懈，大脑在飞速运转，快速思索着对方现身的目的。
与此同时，德丽莎的手指悄悄摸到了耳边的通讯装置，指尖微动，极其隐蔽地打开了专属通讯频道。
她需要支援。
德丽莎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正常一对一的情况下，作为S级女武神的自己有十足的把握战胜奥托。
但奥托素来心思深沉，老奸巨猾，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既然他敢如此坦然，自信地独自现身在众人面前，就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绝对留有后手。
德丽莎不敢有半点轻敌，心底的警惕攀升到了顶点，只想立刻联系幽兰黛尔，让对方赶来支援，共同应对眼前的危机。
“……”
奥托将她所有细微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没有丝毫阻拦，仿佛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呵呵，为什么？”
他看着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的德丽莎，也不伤心，只是神色淡然地缓缓开口，语调带着一丝悠远的感慨。
“呼……有的人死得太早，而有些该死的人，却又死得太晚。”
无视了德丽莎暗藏的小动作，奥托的目光望向远方朦胧的天际，语气平淡，却藏着无尽的偏执与执念。
“世界便是如此不公，它埋葬英雄，滋养罪恶……”
奥托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抵在自己的胸口，动作缓慢。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众人诉说心底积压数百年的不甘，低声絮叨地感慨着世事的偏颇。
就是这短暂的间隙，德丽莎屏息凝神，暗自确认通讯连接。
可下一瞬，她的眼底骤然掠过一抹凝重。
通讯频道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回应。
没有信号。
是因为崩坏能或者虚数能量的干扰吗？
又或者说……
视线投向眼前的，自言自语的奥托，德丽莎仿佛忽然找到了答案。
“是你干的？”
德丽莎猛地抬眼，锐利的目光死死盯住眼前的奥托，声音沉冷，带着浓浓的戒备。
她瞬间明白，说不定从虚数入侵开始，对方就布好了局，等着自己落入圈套。
“这可是难得的祖孙见面，德丽莎，我不希望有人打扰。”
被德丽莎直接打断了感慨，奥托却没有半分恼怒，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从容，语气平淡地回应着她的质问。
“我觉得，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吧？”
眼神平静无波，奥托坦然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丝毫遮掩。
“爷爷，你到底要干什么？！”
德丽莎彻底无法忍受对方这般模棱两可，故作玄虚的态度，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警惕与怒意低吼出声。
“德丽莎，不要这么凶巴巴的嘛，这可一点儿都不可爱哦。”
奥托微微耸了耸肩，神态看起来竟有几分无奈，仿佛被自家孙女的态度委屈到了一般，全然没有对峙时应有的紧张感。
“至于答案，我已经说过了，有些人死得太早，而有些人又活得太久。”
缓缓抬起眼眸，奥托的视线越过德丽莎，望向柯洛斯滕上空那片灰蒙蒙的阴沉天际，眼底翻涌着浓浓的追忆与偏执。
五百年的执念，名为奥托·阿波卡利斯之人所有的布局与算计，皆源于此。
一切都从柯洛斯滕开始，也让一切在柯洛斯滕结束吧……
“我只是想把这个不完美的世界，变成我想要的样子，就像我平时教你们的那样。”
话音落下，奥托收回远眺的目光，视线缓缓偏移，意味深长地看向德丽莎身后静静伫立的复制体。
那双眼眸里情绪晦涩难辨，藏着无人读懂的算计。
“看来，你们已经见过了？”
“爷爷……你别过来！”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德丽莎的神经再次骤然绷紧，想都没想，立刻上前踏出一步，娇小的身躯稳稳挡在了奥托复制体的正前方。
“不许你伤害他！”
双臂张开，德丽莎将奥托复制体护在身后，眼神凌厉，死死盯着真正的奥托，态度坚决，寸步不让。
她很清楚，眼前的复制体虽然拥有奥托的样貌，却和自己这个自私阴险的爷爷截然不同。
他没有半点恶意，相反，是一个善良的人。
德丽莎绝对不允许自己的爷爷再伤害这些善良的人了。
“不要那么紧张嘛，德丽莎，我只是想请他聊聊天，可以吗？”
奥托依旧维持着礼貌温和的姿态，语气轻柔，看似退让，可周遭的氛围却在悄然剧变。
原本沉寂不动的各处阴影里，传来密密麻麻的金属摩擦声与落地声。
无数通体由纯粹魂钢锻造而成的魂钢奥托缓缓走出阴影，冰冷的魂钢躯体泛着死寂的寒光，空洞的眼眸锁定着场中的每一个人。
数量庞大的魂钢军团层层合围，迅速将德丽莎，琪亚娜与奥托复制体团团围在中心，彻底封死了所有人的退路。
脆弱的平衡彻底碎裂，无需再多言语，对峙已然结束，战斗一触即发。
下一秒，这些魂钢奥托同时有了动作，整齐划一地发起进攻，朝着包围圈中心猛攻而去。
真正的奥托身形一动，瞬间主动朝着前方袭来，直指护在前方的德丽莎。
“给本小姐滚开！”
一旁的琪亚娜不敢怠慢，立刻全力迎上冲来的大批量魂钢奥托，空之律者的能量全力迸发，一次次强硬击溃身前的魂钢造物。
琪亚娜拼尽全力阻挡敌军的攻势，死死守护在奥托复制体身侧，不让他受到半点波及。
而德丽莎，抄起犹大就朝自己的爷爷打了过去——一副爷慈孙孝的画面。
战场瞬间被分割开来。
“砰——”
交手的瞬间，德丽莎便清晰感知到了奥托身上远超以往的强横力量，心底的震惊愈发浓烈。
“既然卸任了主教，那就给我好好地去退休，不要再玩阴谋了啊！！”
再也保留不住任何实力，德丽莎彻底放开手脚，全力迎战。
比德丽莎还要高大的犹大的誓约被她舞动得风声大作。
以极快的频率挥舞着巨型十字架，德丽莎每一次挥动犹大都带着磅礴的力量，狠狠朝着奥托砸落而去。
犹大的誓约所能幻化的所有兵器，在这一刻尽数被德丽莎轮番施展出来，没有丝毫保留。
锁链，长矛，十字架……
各式兵器接连闪现，攻势密集且迅猛，德丽莎不给自己爷爷半点喘息的机会。
左手甩出锁链，精准缠绕，瞬间将奥托的躯体牢牢束缚禁锢，锁死对方的行动。
德丽莎右手便紧随其后，犹大的顶端伸出锋利的长矛，借着冲势径直刺穿奥托的身躯，将自己的便宜爷爷狠狠捅了个对穿。
可预想中的重创并未到来。
被长矛贯穿躯体，同时被锁链死死束缚的奥托，依旧稳稳伫立在原地，神色从容，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损伤。
这般诡异的状况，让德丽莎心底骤然一沉，越打越觉得手感怪异。
她收招后撤，拉开一段距离，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疑惑。
“不可能，我明明记得，你的魂钢身体很脆弱的才对！”
毕竟，寻常的魂钢躯体根本承受不住犹大的全力一击……
这可是来自神之键的攻击啊！
可今天的奥托，躯体强度完全颠覆了德丽莎的认知，硬生生吃下了自己的全力攻势，却能毫发无损。
“这是我最强的一具身体，它是我总结了1955年的那场事件后，改良设计的。”
面对德丽莎的疑惑，奥托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淡淡开口，算是解答了自己孙女的困惑。
他的语气平淡，全然不将德丽莎的全力攻击放在眼里。
“德丽莎，看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奥托的身前骤然浮现出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
澄澈的金色立方体虚影缓缓凝聚成型，虚空万藏悄然出现，随着奥托的心念一动，快速变换形态。
流光流转间，虚空万藏彻底幻化成型，最终化作了一柄与德丽莎手中样式别无二致的金色十字架，静静悬浮在他的手中。
抬眸看向神色震惊的德丽莎，奥托的声音带着一丝揶揄的意味，清晰响起。
“犹大，是这么用的！”
奥托迅捷的身形掠过，甚至比德丽莎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而在德丽莎晃神之际，奥托控制虚空万藏拟态的犹大的誓约，释放出了数十道金黄色的长矛，钉向德丽莎的方向。
“！”
德丽莎立刻躲在了犹大的后方，靠着十字架硬撑过了奥托的覆盖式打击。
但躲在了犹大之后，德丽莎也失去了确认奥托位置的可能。
捕捉到了这个机会，在德丽莎察觉之前，借着拟态犹大的掩护，奥托依旧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德丽莎的身边。
作为神之键的使用者，奥托深谙机制之道。
所以，哪怕是在拟态神之键比正品弱了不止一个档次的情况下，奥托依旧能把德丽莎打得节节败退。
“什么时候……”
当德丽莎猛然发现了自己的爷爷正在笑吟吟看着自己的时候，想要做出反应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咚——”
猝不及防的重击落在身上，德丽莎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
冲击力直接撞开毫无防备的德丽莎，她整个人横着被轰飞出去。
身体在空中短暂腾空，随后狠狠砸落地面，德丽莎狼狈地顺着坚硬的地面连续翻滚，一直滑出数米远，才终于停下动作。
“咳咳……”
撑着地面，德丽莎的手掌抵在冰冷的石板上，一点点支起身体。
身上各处都传来清晰的痛感，各处的关节都在隐隐发疼，德丽莎呼吸也变得有些紊乱。
但这都没有脑海中的疑惑更影响德丽莎的作战状态。
抬眼望向前方站定的奥托，德丽莎的眼神里装满了不解，整个人都处在错愕的状态里。
在德丽莎一贯的印象里，奥托这一生的重心从来都放在谋划和布局之上。
爷爷擅长利用规则，利用人心，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条件达成目的，但近身搏斗从来都不是他的主攻方向。
然而，眼前这一具全新的魂钢躯体却在告诉德丽莎一个事实——
必要的情况下，奥托也是非常能打的。
这副魂钢身体的强度，全部提升到了极高的水准，完全可以和强大的S级女武神的作战能力持平。
再加上奥托常年累积的战斗经验，冷静的临场判断，还有虚空万藏始终在手作为依仗……
就算奥托没有动用自己已经拥有的律者权能，只凭纯粹的近身格斗，德丽莎也已经慢慢落入下风，正面抗衡变得越来越吃力。
“好了……”
奥托击退德丽莎之后，没有趁这个空档继续进攻。
“德丽莎，听话。”
收敛了身上的攻势，脸上没有了对峙时的冷感，奥托转而摆出一副训导后辈的严肃模样，看着狼狈起身的德丽莎，缓缓开口。
“你可是马上就要成为天命主教的人了，这样感情用事可不好。”
奥托的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根深蒂固的傲慢之感，仿佛他的判断，就是唯一的标准。
“别说大话了，还没完呢！”
德丽莎压下心里的错愕和身上的疼痛，心底的倔强彻底翻了上来。
她不愿意就这样被对方轻易击败，更不愿意在这种时候认输。
“犹大！”
双脚猛地发力，身体借着地面的弹力瞬间跃起，德丽莎腾空而起，双手牢牢握紧犹大的誓约，借着俯冲落下的惯性，全力朝着奥托砸击过去。
“咚——”
厚重沉闷的撞击声骤然炸开。
“哼……”
奥托抬手，轻蔑地笑了一声，稳稳接住了德丽莎的这一记全力重击。
巨大的十字架落在他掌心，带来的冲击力被轻松卸去，奥托动作轻描淡写，不见丝毫费力。
“？”
德丽莎看着对方轻松接下自己攻击的画面，瞳孔微微一怔，整个人都愣在半空。
就在这一瞬间，奥托手腕骤然翻转，顺势借力一转，强大的扭力顺着十字架传导过来。
德丽莎死死攥着自己的武器，不肯松手，可她的力量根本无法抗衡这股碾压式的力道。
整个人被连人带犹大的誓约一起压落，重重砸向地面，德丽莎的身躯直接被嵌进凹陷下去的石坑之中。
“轰——”
落地的瞬间，冲击顺着身体扩散开来，德丽莎的视线短暂恍惚，眼前的景象微微发花。
脑袋一阵嗡鸣作响，德丽莎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瞬间被抽走了大半。
“呜……”
压抑的痛哼从喉咙里挤出，整个人瘫在坑底，一时间，德丽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踏，踏……”
奥托缓步向前走动几步，停在她身前不远处。
垂眸看着坑底的德丽莎，随后抬起手，指向琪亚娜身侧那名和他外貌完全一致的复制体，低沉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
“把他交给我，德丽莎……我不会伤害你和K423的。”
奥托此刻的态度十分平和，没有杀意，也没有胁迫的急躁。
他确实从一开始就没有伤害德丽莎的想法，哪怕德丽莎选择和自己战斗，奥托的每一次出手都留有分寸，仅仅只是压制，从没有下过死手。
而奥托专程在这个时间点现身柯洛斯滕，也不光是为了阻拦极东支部的任何人。
只是因为长久以来布置的计划，终于已经走到了收尾的阶段。
这一具由奥托亲手打造，亲自植入专属人工意识的复制体，按照他一步步推演的结果，体内已经悄然出现了尚未激活的约束之律者的核心。
崩坏意志没有食言，祂的确履行了双方的交易。
而奥托种下的种子，已经彻底长成。
现在这个时刻，就是他前来收割结果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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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有事，缺的字夜里在本章末尾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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