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理念：恃强凌弱
“本小姐成了！哈哈哈哈！”
张扬的欢呼声骤然响起，带着雀跃与狂妄，在空旷的山谷间不断回荡。
“这就是……传说中的太虚剑神？”
琪亚娜双眼死死锁定在自己的身前：
剑神的虚影已然成型，并且不同于先前不稳定的半成品，彻底凝聚了起来。
“真是太cool啦！”
少女澄澈的眼眸里盛满了兴奋，完全是欣喜若狂的模样。
为了修成这门独一无二的神州顶级武学，琪亚娜可是下了苦功夫的。
连在圣芙蕾雅都逃课的琪亚娜，让她短时间内突击练习太虚剑神，着实有些为难了她。
好在接受了来自伏幽不厌其烦的一对一教学，还通过羽渡尘，得到了来自伏幽对剑神的理解。
琪亚娜这才没有多走弯路，她甚至连严格意义上的瓶颈期都没有遇到。
加上琪亚娜本身的天赋也远超常人，还有律者的身份，令她对崩坏能的控制如臂使指。
没过多久，琪亚娜就把这门神州武学的极致，寻常人毕其一生都难以入门的绝学，给融汇贯通了。
琪亚娜欢呼雀跃，倒是一旁的伏幽有些汗流浃背了。
“呼……”
擦了一把并不存在的虚汗，伏幽只觉得自己的眼皮直跳。
难道，她真的能凌驾终焉？
尽管心里有些难以接受，可按照琪亚娜目前显露出的天赋来看，连自己都算是个笨蛋了。
“我就说我是天才吧！”
琪亚娜满意地收回了按照自己构想创造出来的大剑虚影，轻快一笑。
虽说此刻自己刚刚学会剑神，和伏幽历经五千年沉淀的强度相比，依旧有着天壤之别，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但琪亚娜的心中没有丝毫气馁，反而燃起了满满的斗志与自信。
她无比笃定，按照自己如此卓绝的天资，假以时日，绝对能够青出于蓝，超越伏幽。
心中满是成就感与得意感的琪亚娜，第一时间就按捺不住想要炫耀的心情。
“怎么样怎么样？还不赶紧夸夸本小姐？”
她迫不及待地转头望向身旁的伏幽，眼神亮晶晶的，理直气壮地想要索取夸奖。
“做的非常不错，琪亚娜，你应该打破了剑心凝聚时间的记录……前无古人，应该也没有后来者能越过你了。”
看着白毛大懒猫一副洋洋得意，等着被称赞的模样，伏幽十分配合地轻轻鼓掌，语气真诚。
“以你如今成型的剑心，要是放在古代的神州武林之中，完全足够自立门户，开宗立派，成为一代宗师。”
“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这种程度而已，对我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得到意料之中的夸赞，琪亚娜心底的得意瞬间翻倍，整个人都变得愈发骄傲张扬，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
这种被夸奖就变得飘飘然的性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部分基因来自西琳的缘故。
只要得到他人的肯定与赞许，琪亚娜就会下意识地心态膨胀，顺杆子往上爬——
虽然没有西琳那样嚣张跋扈就算了。
在圣芙蕾雅学园的时候，还有对她要求极为严苛，最严厉的大姨妈时刻管束，敲打琪亚娜。
可到了伏幽这里，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伏幽向来对这个怎么看怎么顺眼的教女给予几乎无限的包容，以及无条件的溺爱。
除了打游戏的时候，伏幽从来不会压力琪亚娜，更不会泼她的冷水。
毕竟是活了几千年的崩坏兽了，人一老，总是会心平气和起来的。
当然，打游戏还是另说。
久而久之，琪亚娜也摸透了伏幽的脾气，彻底卸下了伪装，肆无忌惮地放飞自我。
琪亚娜不傻，相反，她最会看人下菜碟了，因人而异调整自己的状态。
也正因如此，在顺利学会太虚剑神，解锁了这门绝招之后，琪亚娜认定了伏幽肯定会更惯着自己的。
“要是你早生个五千年……恐怕神州几千年流传下来的赤鸢仙人的名号，都得被‘琪天大圣’所取代了吧？”
果然如琪亚娜料想的一样，伏幽顺着她的心意，毫不吝啬地出言夸赞，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欣赏。
“……”
此刻伏幽的深邃眼眸之中，满满都是看着琪亚娜成才的欣慰与赏识。
他有一种隐隐约约的预感：
要是琪亚娜能一直保持认真，不懈怠的话，自己说不定能培养一个神！
说实话，琪亚娜修炼太虚剑神的速度，快得远超伏幽的预料。
回想自己当年缠着赤鸢仙人，死缠烂打地要她教自己这门绝学。
饶是如此，自己也是耗费了好几天，才一点点凝聚了剑心的。
而琪亚娜仅仅数个小时，便走完了伏幽当年好几天的修炼之路。
这般惊人的天赋，难免让活了五千年的伏幽心中生出几分唏嘘感慨。
（程立雪：你们够了！）
但伏幽这份唏嘘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慰。
自古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世间所有长辈，最大的期许便是看着自己悉心教导的后辈，能取得更加耀眼的成就。
老了就是老了，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而且，天赋什么的，从来就不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地方。
相比于一飞冲天，沉淀和积累才是伏幽的长处。
毕竟那些实力暴涨，最终却因为心性急躁而失败的例子也太多了……
“说实话，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能以这么快的速度学会太虚剑神。”
看着已然完全掌握剑神真谛的琪亚娜，伏幽的心中反倒陷入了短暂的纠结与为难。
一开始，伏幽打算带着琪亚娜学上一段时间剑神，循序渐进，带着琪亚娜持续打磨太虚剑气，夯实她的基础。
伏幽原本的想法，是等到极东支部那边的计划筹备的差不多，自己再把琪亚娜送回去。
然后，双方再按照周礼，约好时间地点，凭借真本事来决定人类未来的走向。
可琪亚娜超乎想象的修炼速度，直接打乱了他所有的原定计划。
短短数小时便凝练完美剑心、修成完整太虚剑神，这般进度完全超出了伏幽的预估，让他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总不能现在就把琪亚娜送回去吧？
自己才刚刚和德丽莎那边发过讯息，说要让琪亚娜在这里待一会的。
除此之外，自己早前也亲口答应过琪亚娜，让她留在神州太虚山避避风头。
等之前私自出走的风波彻底平息、众人不会再苛责她之后，再让她安然返回学园。
要不然的话，自家的教女过早回去，免不了因为私自出走而被众人一顿“关怀”。
这也是他不想让自家教女承受的事情。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剑神我已经学会了，那你继续教我别的招式就好了呀！”
琪亚娜完全没有察觉到伏幽心中的顾虑与纠结，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满满的活力。
“能多学一门绝学当然更好啦，本小姐一点都不怕辛苦，尽管教我就好！”
按照琪亚娜的想法，伏幽可是活了几千年的老老老东西，蚩尤本尊。
悠悠数千年的漫长时光里，哪怕他只是闲来无事，随手创造的武学招式，积攒下来的绝学也必然数不胜数。
那些影视剧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登顶世间巅峰，无敌于天下的顶尖强者，厌倦了纷争之后隐居山林，总会在漫长的闲暇时光里参悟大道。
在琪亚娜看来，伏幽必然也是如此。
“招式？没有了。”
可伏幽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打碎了琪亚娜的期待，让她瞬间陷入失望。
“没有……了？”
琪亚娜瞪大了眼睛。
少女有些不死心，抬起头盯着伏幽，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怎么可能嘛？
“对啊，我只会太虚剑神，充其量还有个寸心拳法，一点点自创的招式，也不适合你。”
伏幽十分坦然，理直气壮地轻轻耸了耸肩，语气平淡。
“况且你是律者，定位是法师，明白吗？法师怎么能去打近战呢？”
虽说不想近战的法师不是好法师，律者也的确有近战的能力……
可一想到琪亚娜拿着亚空之矛，和原始人一样去戳她的敌人，伏幽就有些绷不住。
这和把最先进的芯片磨尖了，绑在箭杆上当成箭矢射出去有什么区别啊？
超脱了物理的律者权能，可不是用来打近战的！
“啊？”
琪亚娜歪了歪脑袋，看向伏幽，有些语无伦次。
“可是，你明明是传说中的蚩尤啊，活了几千年的强大远古存在，不是更应该钻研出来各种绝学吗？”
“哎呀，就因为我是蚩尤，神州最强大的存在，所以更不可能去研究技巧了。”
伏幽不在乎地摆摆手，转而看到了自己的教你似乎愈发疑惑了。
“为什么啊？”
琪亚娜不解。
“真是拿你没办法……听好喽，所谓技巧，是给了弱者们一种以弱胜强的手段。”
伏幽摇了摇头，不过还是耐心地和琪亚娜解释了起来。
“因为技巧，哪怕羸弱如普通人，在掌握武学后，也能拥有与弱小崩坏兽的一战之力。”
“嗯嗯。”
琪亚娜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伏幽的说法。
“但强者都是会扬长避短的，我问你，崩坏兽的长处是什么？”
不等琪亚娜回答，伏幽就自顾自地给出了答案。
“当然是暴力的数值，无限的体力，以及近乎永久的寿命……”
“所以，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我的对手才是需要掌握技巧的那一方。”
伏幽双手环胸，一副屑屑的表情，豪意值直接拉满。
“你知道的，除了赤鸢仙人，几千年来，我都没有遇到过多少像样的敌人。”
“很多时候，我甚至没来得及把剑神切出来，他们就倒下了。”
注意到琪亚娜有些迷糊，似乎觉得自己讲得还挺有道理的神色，伏幽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我自吹自擂……想想看嘛，都是些一巴掌就能拍死的插标卖首之辈，为什么还要我费劲巴拉地去创造招式呢？”
“你说，那不是闲得慌嘛！”
伏幽朝琪亚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说这并不是他的错。
而且，真要是遇上了凯文和终焉这样逆天到不讲道理，简直是拿脚填数值的怪物……
到了那时，再怎么强大的技巧也都没什么用了。
不过真要说的话，伏幽倒是有个不错的好点子：
在遇到力量不如自己的对手，比如瓦尔特，那么就可以用超级力量来解决问题。
要是遇到了凯文那种比自己还数值的数值怪，那么就要心平气和地和对方谈谈，顺便提出切磋技巧。
站中间，串两边，这才是长生之道。
这么多年来，伏幽也都是一直这么做的。
他还特地专门造了一个词语，用以美化一下自身的形象——
“纵横家”。
“可要是这样的话，那你为什么还要学太虚剑神啊？”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的琪亚娜，颇为费解地问起伏幽。
“就算学会了赤鸢仙人的绝学，你遇到你说的那些敌人，也根本就用不上剑神啊？”
按照他的道理，遇到敌人靠数值碾过去，那连太虚剑神都没有学习的必要嘛！
为什么伏幽偏偏只去钻研剑神呢？
难道只是因为这招很帅？
毕竟强度是一会的事，而帅气是一辈子的事。
琪亚娜设身处地地揣测着。
换作是自己，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也更想仙气飘飘地一剑挥出，而不是上前撕咬吧？
那样就算是胜利了，也有些不太体面……
“不！赤鸢仙人不一样，只有赤鸢仙人不一样！”
听着琪亚娜的话，伏幽顿时替自己辩驳起来。
“自从和仙人决裂之后，我就打算用赤鸢仙人最得意的招式去击败她。”
说着说着，伏幽攥紧了自己的拳头，眼前仿佛真的浮现出了在他看来无比欠揍的，仙人的身形。
“我认为只有这样，才能狠狠碾碎那个傲慢家伙的自尊……”
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美好的回忆，伏幽恶狠狠地开口。
“所以，我不断地精进着太虚剑神，就更没有时间去钻研其他的招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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