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空对地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虽然威力不算太大，但足以炸坏火炮的精密的炮架和瞄准装置。更重要的是，爆炸引燃了堆放在旁边的火药桶，引发了更大的爆炸。
整个火炮阵地瞬间陷入火海。
三十门火炮，有二十多门被炸毁或严重损坏。
操作火炮的突厥士兵死伤惨重，惨叫声响彻营地。
“不！”谋士失声惊呼。
这些火炮是他们最大的依仗，现在毁于一旦，攻城计划将大受影响。
阿史那贺鲁更是暴跳如雷：“射下来！给我把那三个鬼东西射下来！”
数千突厥弓箭手向天射箭，但飞鸢飞行高度在五十丈以上，弓箭根本够不着。
偶尔有几支箭侥幸射中气囊，但因为丝质气囊涂了多层鱼胶，只是缓慢漏气，并不影响飞行。
一号飞鸢继续盘旋侦察，用旗语引导另外两具飞鸢。
很快，第二轮轰炸开始了。这次的目标是突厥军的粮草堆积处。
轰隆！粮草被点燃，熊熊大火冲天而起。
突厥军阵大乱，士兵们四处逃窜，躲避天上落下的“天雷”。
“撤！先撤！”谋士当机立断，“可汗，飞鸢在天上，我们拿它们没办法。
不如暂时后撤十里，等天黑它们看不见了，再重新组织进攻。”
阿史那贺鲁虽然愤怒，但也知道军师说得对。他咬牙切齿地下令：“传令，全军后撤十里！派人盯着天上那三个鬼东西，一旦它们降落，立即包围！”
号角声响起，突厥大军开始有序后撤。虽然遭遇突袭，但这些突厥士兵训练有素，撤退时并不慌乱。
昌松城头，守军看到这一幕，欢呼声响彻云霄。
“援军！是太子殿下的援军！”
“天神下凡！太子殿下派天兵来救我们了！”
城守赵德柱更是热泪盈眶。他本来已经做好了殉城的准备，没想到绝处逢生。他向着飞鸢的方向，深深一拜：“太子殿下大恩，昌松军民永世不忘！”
山谷中，李承乾通过望远镜看到了战果。
“成功了！”刘大锤激动地握拳，“殿下，飞鸢成功了！突厥火炮被毁大半，粮草也被烧了，他们撤了！”
但李承乾脸上并无喜色：“只是暂时撤退。飞鸢携带的天雷有限，现在已经用完了。而且天黑之后，飞鸢就无法作战。突厥人肯定会卷土重来。”
“那怎么办？”
“按照原计划，趁突厥撤退的混乱，我们进城。”李承乾下令，“传令秦怀玉，让他率部向昌松靠拢，但不要进城，在城外五里处隐蔽待命。我们要让突厥人以为，昌松城内只有原来的守军和我们的两百人。”
“殿下的意思是...”
“示敌以弱，诱敌深入。”李承乾眼中闪过寒光，“突厥人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会报复。等他们全力攻城时，秦怀玉从侧翼突袭，我们再从城内杀出，内外夹击。”
“可突厥还有四万多人，我们加起来不到一千...”
“兵不在多，在精。”李承乾看向正在降落的飞鸢，“而且，我们还有它们。”
三具飞鸢缓缓降落在山谷中。操作员们跳出吊篮，个个满脸兴奋。
“殿下！我们成功了！突厥火炮阵地基本被毁！”
“干得好！”李承乾赞许地点头，“但现在还不能休息。飞鸢需要补充天雷和燃料，今晚可能还要再飞一次。”
“还要飞？”王铁柱一愣，“可是殿下，蒸汽机连续工作两个时辰就需要检修，否则容易故障。而且氢气也不够了，要重新制备...”
“我知道。”李承乾拍拍他的肩膀，“所以这次不是作战，是侦察。我要你们在天黑前再飞一次，摸清突厥大营的新位置和布防。特别是要找到阿史那贺鲁的金帐位置。”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擒贼先擒王。如果能确定阿史那贺鲁的位置，今晚，我们就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黄昏时分，昌松城内。
李承乾带着两百亲卫入城，受到了军民的热烈欢迎。赵德柱亲自到城门迎接，跪地便拜：“昌松城守赵德柱，拜见太子殿下！谢殿下救命之恩！”
“赵城守请起。”李承乾扶起他，“守城将士和百姓辛苦了。伤亡情况如何？”
赵德柱眼眶一红：“守军原有八百，现在能战的不足四百。百姓死伤...尚未统计，但至少上千。突厥人的火炮太厉害了，城墙多处坍塌，要不是殿下及时赶到...”
“放心，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李承乾环视四周，城墙上到处都是血迹和焦痕，士兵们缠着绷带还在坚守岗位，百姓们正在搬运砖石修补城墙。
这就是战争，残酷而真实。
“赵城守，我需要你办几件事。”
李承乾正色道，“第一，统计城中所有火药、火油、石灰等物资。
第二，组织百姓制作火箭、火把。第三，挑选五十名敢死队员，我另有安排。”
赵德柱毫不犹豫：“诺！下官这就去办！”
入夜，昌松城恢复了暂时的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县衙大堂，李承乾正在研究地图。
三具飞鸢的侦察结果已经汇总：突厥大军后退十里扎营，营地呈品字形分布，中军大营位于中央，应该就是阿史那贺鲁所在。营外布置了三道防线，戒备森严。
“殿下，真的要夜袭吗？”刘大锤担忧地说，“突厥人今天吃了亏，晚上肯定会加强警戒。我们只有两百多人，硬闯大营太危险了。”
“不是硬闯。”李承乾指着地图上一个位置，“你看这里，突厥大营背靠删丹河。现在是枯水期，河道很窄，水流平缓。如果我们从上游放下火船...”
“火攻？”
刘大锤眼睛一亮，“但突厥大营离河岸还有半里，火船烧不到啊。”
“所以需要飞鸢配合。”
李承乾在地图上画出两条线，“飞鸢携带天雷，在火船接近时，炸毁河堤。
河水漫灌，火船就能漂进大营。
同时，飞鸢再投下天雷，引燃火船上的火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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