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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 觊觎!围堵!


再远一些。

呼延王族的蛮族战船横在低空,船头站着一个赤膊大汉,胸口纹着一条燃烧的巨蟒,手里提着一柄开山斧,斧刃上寒光闪烁。

距离战荒古墓开启那一日开始,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进去的人,一批一批被传送出来。

有的满载而归,有的两手空空,有的直接没出来,永远留在了里面。

最后出来的一批,就在三日前。

正是楚云霄、南宫月、乌魔空、夜无疆、冒顿狂云等人。

他们出来的时候,没有一个脸色是好看的。

楚云霄衣袍上还残留着擂台上的血迹,本命阵图碎了一角,那张曾经永远挂着虚伪、温和笑意的脸,此刻阴沉得像一潭死水。

元初圣地的长老迎上去,话还没出口,就看到楚云霄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从容。

只有屈辱。

“陆霄。”楚云霄声音沙哑,“他进了第三关,拿到了战荒圣王的传承。”

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

陆霄在战荒古墓里横扫了所有对手!

陆霄拿到了三生神魂花!

陆霄获得了战荒圣王完整的炼体传承,手里还有天帝宝库的钥匙。

每一句话传开,空气中就多一分压抑。

到最后,在三日后的今天,古墓外的气氛已经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没有人在这个时候离开。

所有人,都在等、等陆霄等人出来。

——

南宫一族的云船上。

房间内,只有两个人。

南宫月站在窗边,指尖捏着一枚传讯玉简,指关节发白。

窗外,古墓的入口静静悬在虚空中,没有任何动静。

在她身后,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面容清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锦袍,看起来温文尔雅。

但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南宫羿。

南宫帝族旁系一脉的掌权者之一,大圣巅峰修为。

理论上,南宫月跟她八辈子打不着关系。

可实际上,只有他们这一脉知道,南宫月的真正身份。

“二叔。”

南宫月转过身,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南宫颖儿,就是当年那个女婴。”

中年握杯的手,微微一滞。

杯中茶水荡开一圈细密的波纹。

然后归于平静。

“你确定?”

“她的九窍玲珑心,是我亲手确认的。”南宫月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觉的颤抖,“擂台上,她用一剑破开了我的八窍玲珑心,告诉我她只有九窍,那时候我就在她面前。”

“二叔,九窍玲珑心是什么概念,你比我清楚。”

“南宫大帝当年的血脉等级,能跟大帝比肩的逆天资质!”

“她活着,我所有的一切,都要还回去。”

“当年之事……也会彻底暴露。”

房间内陷入一阵漫长的沉默。

南宫羿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虚空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

“当年那个女婴,确实该死。”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但温和中带着一丝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一念之差,让那贱人处理掉她,结果那贱人居然阴奉阳违,她还活了下来,觉醒了玲珑心……”

他顿了一下。

“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不知道。”南宫月摇头,“但她在东州被一个小宗门收养,修行的也是最基础的功法……直到遇到陆霄,才开始真正崛起。”

“陆霄。”

南宫羿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战荒圣王的传承,天帝宝库的钥匙,都在他身上。”

“这样的人,不会默默无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与南宫月并肩而立,“一旦她的身份曝光,后果你应该比我清楚。”

南宫月的手指握紧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恨,“我南宫月才是南宫帝族这一代最核心的嫡系!我才是被家族倾尽资源培养的天之骄女!她凭什么?凭她那颗九窍玲珑心?”

“这颗心,应该是我的。”

“我不会让她活着,见到南宫一族的人的!”

“更不会……让那对夫妇见到她!”

南宫羿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那就让她彻底消失。”

他说得很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暴露的后果。

她们这一脉,都要被彻底抹除。

所幸,这一次,他带来的都是他们这一脉的亲信!

“她和她身边的人,一个不留。”他转过身,看着南宫月,目光平静如水,“陆霄身上那些宝物,正好一并收了。”

“二叔,”南宫月顿了一下,“此事,要不要跟我父母说一下?”

南宫羿沉默了片刻。

“你父母当年为了让你坐上现在这个位置,用尽了一切手段。现在出了这等事,暂时不要让他们知道。”

“我来解决。”

“还有,你养父母那边——”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

“必须瞒住。”

“否则,后果你应该清楚。”

南宫月低下头,咬着唇。

她当然清楚。

她拥有的这一切!

南宫帝族嫡系的身份!

从小到大的资源倾斜!

都本该是南宫颖儿的。

当年那个早夭的女婴,才是真正的南宫一族嫡女。

身份尊贵的南宫一族千金!

而她,不过是顶替者。

顶替者的下场,从来只有一个。

“二叔。”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狰狞。

“我不仅要她死。”

“我还要她的九窍玲珑心!”

南宫羿看了她一眼。

目光中没有意外,也没有责备。

他只是点了点头。

“你想要的,就是你的。”

——

元初圣地的云船上。

楚云霄换了一身干净衣袍,坐在主位上,指尖摩挲着那面裂纹密布的本命阵图。

他的对面,坐着三个老者。

元初圣地此次带队的三位长老,全是高阶大圣境。

“圣子,那陆霄当真如此棘手?”

最左边那个须发皆白的长老皱眉开口,“你带着圣地这么多弟子,还有本命阵图护体,居然连他一剑都接不住?”

楚云霄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那面阵图上的裂纹。

沉默了很久。

“他踏入神禁了。”

三个长老同时变了脸色。

“而且不是一般的神禁。”楚云霄抬起头,声音平静,但平静得有些反常,“至少十禁以上,甚至更高。”

“他领悟的圣意,是传说中的超品。”

“他修行的功法,至少是准帝级以上,而且不止一种!”

“现在,他的肉身经过战荒圣王的传承淬炼,估计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战力不可揣测。”

他一条一条地说着,像是在念一份清单。

每说一条,三个长老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等人,若是让他出了古墓,再给他一点点时间,别说元初圣地了,放眼整个玄界,同代之中乃至中圣代、老一辈强者也未必有人能压得住他。”

楚云霄将本命阵图收入怀中。

“所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位长老,“他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三个长老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

阿修罗皇族的血纹战船上。

罗修盘膝坐在船头,闭着眼,一言不发。

他的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掌心中还有残留的血迹。

擂台上,陆霄的天魔法相一拳轰碎他的修罗魔相,反噬之力震裂了他的虎口。

那一拳,不仅打碎了他的魔相,还打碎了他二十多年来建立的无敌信念。

赤刹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双手抱胸,望着古墓的方向,同样沉默,他们身后的阿修罗族战士早已一个个杀气腾腾,目光死死盯着古墓入口的方向。

已经蓄势待发。

只等陆霄出来。

罗刹皇族的云船上,同样如此。

沉默。

压抑。

杀意,在空气中无声蔓延。

——

修罗魔殿的方向,几名黑袍老者站在船头,周身魔气翻涌。

他们身后,乌魔空躺在一张软榻上,浑身缠满绷带,胸口凹陷下去的伤势,才刚刚被丹药稳住。

他睁开眼,暗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怨毒。

“陆霄……”

他念着这个名字时,像是在念一句诅咒。

夜风帝国的战船上,夜无疆站在甲板上,双臂的骨骼刚刚重新接好,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古墓方向,没有说话。

周围,夜风帝国的人,都在说话,她都没有听进去。

他不敢再招惹陆霄……可,说不定,真有人能杀了他呢?

他要亲眼见证这一幕!

虎视眈眈的人,不在少数。

陆霄身上的宝物,传承,就连圣王境强者都眼馋!

——

苍族的云船停在偏远处。

船头站着一男一女。

男子身穿白衣,面容温润如玉,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正是苍族这一代的首席天骄,苍白空,大圣二阶修为。

女子也一袭白衣,清丽出尘,正是苍灵月。

她在战荒古墓里被陆霄救过,对陆霄的观感有所改变。

先前她高傲无比,可现在,她服了。

而那道白衣身影,似乎也深深烙印在了她脑海中……

苍白空望着古墓入口的方向,微微一笑。

“担心?”

“没有。”苍灵月别过头去,语气明显带着一丝心虚。

苍白空也不揭穿,只是笑着摇头。

“你在担心他出来以后,被人围攻?”

“我不是说他好。”苍灵月皱了皱眉,“我只是觉得,他救过我,这份情我得还。”

“哦。”

苍白空拉长了尾音,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知恩图报罢了。”苍灵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你想什么呢?”

“我想什么不重要。”

苍白空笑了笑,收回目光,望向古墓入口的方向,“重要的是,他出来以后,有多少人想要他死。”

“而我妹妹,想不想救他。”

苍灵月咬了咬唇。

良久。

“到时候他们出来,能不能帮帮忙?”

苍白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远方,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还不是担心?”

苍灵月别过脸去,不说话了。

——

拓跋一族的云船横在古墓出口东南方向。

船头站着两人。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身穿兽皮大氅,腰间挂着一柄暗金色的短柄战斧,斧刃上有隐晦的雷纹流转,他负手而立,目光沉凝,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拓跋海,拓跋王族的圣王级强者,拓跋烈的父亲。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女子,穿着一件素雅的青色长裙,裙摆随风轻扬,面容绝美,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柔和,像一株开在雪山之巅的青莲。

正是清涟仙子。

她望着古墓入口的方向,已经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清涟仙子。”拓跋海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厚重,“你放心,我儿子还在里面呢,谁要是敢动他们,我拓跋海第一个不答应。”

清涟仙子微微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古墓的方向。

“消息都传出来了。”拓跋海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自豪,“擂台赛上,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也在上面撑了几轮,进入了第三层获得了圣王传承。”

“我还听说,陆霄那小子拿到了天帝宝库的钥匙。”

清涟仙子的眼睫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东西不简单。”

拓跋海点了点头,压低了几分声音,“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现在身怀战荒圣王传承,又有天帝宝库秘钥在手,恐怕这些势力,早就把他盯上了。”

“除了那些本就跟他有仇的,那些没有什么交集的人,都已经虎视眈眈。”

清涟仙子的眸中,寒光一闪。

“谁敢动他,谁死。”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但拓跋海听得背脊一凉。

他笑了笑,摸了摸鼻子,“我自然是跟你站在一边的,拓跋一族向来有恩必报,陆霄在古墓里照顾了我儿子,我拓跋海,不会袖手旁观。”

清涟仙子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号角声。

低沉,苍凉,带着蛮族特有的粗犷气息。

一艘巨大的蛮族战船从南方缓缓驶来。

船身通体漆黑,船头雕刻一头仰天咆哮的巨蟒,巨蟒双眼,以两枚硕大的血红灵石镶嵌,散发着浓烈的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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