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我心里的人是他……
如果说沈惜这一生，见过最透骨的凉，就是她与顾驰渊去北欧时，长夜寂冷的北极寒地。
万年冰原，时间停止，不见半点生命迹象。
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顾驰渊，比那万年寒冰还要冷上无数倍。
男人幽深眸底的锋利，已经穿透何寓，将他抽筋剥骨。
转瞬之间，又化成轻蔑，就好像从未将何寓放在眼里。
顾驰渊走上前，一把攥住沈惜手腕，“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惜咬着唇，望入男人墨色的眼，“我说得很清楚，结束。”
这句话，如刀，好像轻轻割透他的心脏。
顾驰渊的头发微乱，衣衫也有微的褶皱。
可以想见是上午与沈惜通了电话，就记着从南省赶回北城。
他下了飞机，连衣服都没换，就开车找到了她。
“你不要以为能逃开，”顾驰渊沉声，“就如现在，我随时能掌握你的去处。”
沈惜挣了下，他的手却如铁钳，让人逃不可逃。
她忍不住哭出声，“这些日子，顾氏的股东在质疑我的出身，网络上有人攻击我，就连橘镇那个小县城的人，也在嘲笑议论。顾驰渊我够了，跟着你担惊受怕太折磨人了。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
“你说的是真心话？”他咬牙问。
“你还说过，我学不会爱别人，现在我真的累了，我试图爱你，却发现这条路真的走不下去，”沈惜颤抖着，那颤抖，从她的手腕传递到男人掌心，“求求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沈惜说着，腕子上是彻骨疼痛。
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夕阳最后的光影，将他的神采彻底掩盖下去。
“沈惜，我欠你什么呢？你对我这样狠？”
他说着，哽咽，嗓音沙哑到好像被粗粝的沙子揉过。
正这时，顾驰渊的手被用力撬开。
他一抬眼，来人正是何寓。
“顾总是听不懂沈惜的话？她不想跟你了，你凭什么逼着她？”
何寓的声音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强硬中，带着几分苍浅笑意。
“这他妈没你说话的份儿，滚！”顾驰渊爆粗，一甩胳膊，将何寓扛到一边。
何寓趔趄着，却没放手，径直将顾大少爷扯到自己面前。
不等他开口，顾驰渊不有分手，一把将他按倒在地，
“你敢抢沈惜？！你好大的胆子，何寓，你明知道我有多少次机会要你的命。”
他说着，手掌不断收紧。
何寓不管不顾，扬起拳头就砸在顾驰渊脸上。
顾驰渊并不躲闪，更紧地压住他，“沈惜为了你，把自己半条命都搭上，你就是这样报答她？”
他说着，抹了下嘴角的血，“我为了你们，去南省，就这样来报答我？”
话落，他一拳捶在何寓胸口，“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爆裂的气场好像一个结界，将沈惜隔在外面。
现在正值暑假，校门口的小店外，行人并不多，即使有人路过，见他们人高马大，也没人敢上前阻拦。
势均力敌的较量，愈演愈烈。
直到沈惜的哭声传过来，带着强烈的悲痛，“你们别打了……”她说着，一下子跪在顾驰渊腿边，握住他沾满鲜血的拳头，“我求求你，放过我，也放过他。我与你就是一场错，是我自小认错了人，我自小心里的那个人就是何寓！”
“咚”一声。
何寓趁着顾驰渊愣神，还手过一拳头。
顾驰渊没躲，嘴角当时见了血。
他的耳边嗡嗡作响，只听见沈惜的话---我心里的那个人是何寓。
何寓见顾驰渊没动，也停止了攻击，他的衣领被撕裂，被沈惜扯着拉到一旁。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顾驰渊的声音如从地狱传来，眼眶通红，布满血丝。
沈惜一把将何寓挡在身后，“我一岁时从家里走丢，被一个男孩救了，男孩在我身边守了一夜，如果没有他，我就死掉了。我长大后，妈妈讲这个故事给我，还有人说那个男孩就是你。所以我喜欢了你，用自己的感情报答你。但我发现，一切都错了，那个救我的人是何寓。”
趁着顾驰渊怔愣，沈惜走过去，借着初升的夜色望着他
“我跟你的这些日子，没什么遗憾。你帮了我和妈妈，我算是报答。现在，求你放了我吧。”
沈惜几乎将嘴唇咬破，意志也即将崩塌。
她颤了颤，抽出一张纸巾递到顾驰渊手里，细白的指划过他的掌心，
“我们这样的解决，你的母亲也安心。我也算是了却夫人的心愿。”
话落，沈惜退了一步。
朦胧的眼中，如水光般清亮迫人。
她的面前，顾驰渊是麻木的。
好像抽去灵魂，被冰封一般。
唯有眼角的泪，鲜活的，预坠未坠。
在沈惜又退了一步后，那滴泪，终于堪堪滑落，顺着他的脸颊，消失于领口处。
好像薄刃，刮开皮肉一样。
墙角处的何寓也怔愣，他没想到沈惜竟然知道一岁时的往事，更没想到，沈惜心心念念的人竟然是自己。
心里说不出是欢喜还是悲哀。
欢喜着她是爱他的；
悲哀着，他其实错过了许多与她的好时光。
何寓抹了下鼻子上的血迹，走过去一把拉过沈惜，琥珀色的眸子浅淡散过顾驰渊的眉宇。
很奇怪，他的心中并没有太多喜悦，只是命运的轮回纠缠，将他们三个人缠绕在一起。
沈惜坐上何寓的车，见顾驰渊颓然倒在墙边。
她抓住何寓的手，“给周续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人吧。”
何寓眸色一暗，拨出电话，对着周续说了地点。
话落，他将手机扔在后座，载着沈惜绝尘而去。
顾驰渊下手重，何寓的眉骨的破口血未干，他没心情会别墅，打了一把方向盘，径直拐到离市区最近的丽景酒店。
很快，酒店的员工悄悄奔走相告---之前灰溜溜离职的沈惜，刚才被何大老板拽着，进了楼上专属的总统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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