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她醉了
老秦回头,望了一眼那两座并立的黑色墓碑,在越来越亮的阳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朱珊珊照片旁,似乎多了一点什么。
老秦踱步过去,在距离墓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墓前湿漉漉的泥土上,除了泪滴的痕迹,还有几个极浅的脚印。
而那束新鲜的小苍兰旁边,躺着一颗小小的、浑圆的珍珠耳钉,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却执拗的光泽。像是匆忙间遗落,又像是……刻意留下的信物。
老秦想起女人离去时那双清亮逼人的眼睛,想起她无声却斩钉截铁的口型。
“查清楚。”
他慢慢走回门房,拎起水壶,继续浇那几盆月季。
水声哗哗,冲淡了清晨墓园的燥意。
而那个开着黑色轿车、眼里藏着火与铁的女人,不再会只是一个清晨来访的、默默垂泪的伤心客。
……
何寓在星澜的VIP包间里,正欣赏着一段舞台上的表演。
昏黄的灯影笼罩在他眉宇间,风流,寡淡,透着几分意兴阑珊。
舞台上的歌女知道何寓在场,比平日更卖力地扭动纤细的腰肢,连嗓音都更加婉转。
何寓却靠在沙发里,垂着眼,晃荡手中的酒杯。
一场表演结束,歌女谢幕,悄悄走下台,来到何寓面前,矮着身体,蹲在男人身边。
“何总,我比姜倩倩唱得好不好?”她很直白,也知道何寓最喜欢看姜倩倩演出。
何寓慵懒掀了下眼皮,琥珀色的眸子勾魂摄魄。
歌女的红指甲,顺着男人的裤管,膝盖,上移到皮带扣边沿,挑了挑,又轻轻往下。
“何总,愿不愿意疼疼我?”嫣红的指甲刮过冰冷的带扣,“我之前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保留着第一次。
何寓握住她的细手腕,不着痕迹拂开,女人却如藤蔓,勾住他微敞的领口。
他蹙眉,“什么叫卖艺不卖身?”
歌女顿了顿,媚笑道,“何总连这个都不懂?是男人都喜欢独占,所以初次是很宝贵的。”
她说着,掰过何寓的手,放在自己下巴颏,享受着粗粝指腹带来的触感。
何寓也不躲,幽深的眸子望着她,“那么宝贵,还是好好留着吧。”
他的语气轻缓,笑意不达眼底,笑里的冰意,弄得歌女一颤。
没还等说话,她的头发一紧,被人从身后拎起来,径直甩到一边。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来勾引他?!”许悠澜气恼着,恨不得将歌女当场撕碎。
歌女瘫在一边,起了哭腔,“许姐,我们这是各凭本事。你有何老爷,我喜欢何公子,这事也不冲突,你来管这闲事做什么?”
“滚,着没你说话的份儿。”许悠澜看见何寓的散淡表情,心知他没上心,怒意便少了几分,她坐在沙发上,挨着何寓,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冷硬神色望歌女,“再不滚,你就永远在星澜消失。”
几簇灯光打过来,灯影下,许悠澜的手腕有道红痕,最深处还破了皮。
何寓扫见了,低问,“怎么弄的?”
女人笑笑,“与何仲槐吵架,他捆着去在床上。”
许悠澜从未见过何仲槐生愠怒的模样,那天何寓托人稍来话,让何仲槐管好许悠澜,否则就在南省制造麻烦,让沈清漪的侄子不好过。
盛怒下,他一把将女人摔在地板,“不许惹何寓,我不想南省那边出乱子。”
许悠澜哭到,“我是在替他教训顾家,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只是为了沈清漪对不对?”
她极委屈,颤抖着肩膀,不肯低头。
何仲槐就将她捆起来,两天两夜,直到她脱力才放开。
回忆起这些,许悠澜冲着何寓苦笑,“我不懂,他们分开三十年,他惦记沈清漪什么呢?”
何寓喝着杯中酒,并不想理会。
许悠澜的细指刮过男人手背上分明的骨节,“我动沈惜,你心疼了?白晓栋可恶,非要找人查我,我气不过,当然要除掉他。”
何寓语气冷,“这段时间,你到底惹了多少麻烦?最近收敛一下,沈朝宗在练兵,说不定哪天又杀回南省。还有顾驰渊,也南下不在北城,还不是后面生出什么祸事。”
“我会怕他们吗?”许悠澜咬着红唇,“要不是忌惮你,我的生意早就做得更大。”
她说着,见何寓拂开自己的手,蹙眉问,“为什么那个低贱的歌女都能跪在你脚边?而我碰一下都不行?”
她想着,继续问,“如果你只在意女人纯洁,却为什么喜欢沈惜?何大少爷,你不会幻想着她跟着顾驰渊,还保留着那个东西吧?”
许悠澜的语气里有些讥讽,“你们男人真双标,你自己呢?何寓,你自己有过多少人?”
熏熏酒意下,女人醉意嫣然。
何寓饮尽杯中酒,擦了下薄唇,“好好做你的生意,挣你的钱。不要逾矩,再掺和我的事。何仲槐现在对你挺好的,你应该庆幸自己长得像沈清漪。”
正这时,几个服务员的对话从角落传到何寓耳朵里。
“卡座里是谁啊?你认识吗?为什么劝她别喝了?”
“你不认识啊,那可是沈惜,她是何总的妹妹,我当然要照顾好啊。”
“何总不知道她来?就任她醉过去吗?”
许悠澜也听见两个人的话,再看向何寓时,他幽暗的眸底闪过一点光。
他想都没想,放下酒杯,站起身,抬步就往外面的卡座走过去。
那一层层灯红酒绿,一声声莺歌燕舞,于何寓,好像是要奋力撕开的屏障。
屏障后,是沈惜清婉端丽的身影。
她一身白裙,靠着红色的丝绒沙发里,秀眉轻轻颤着。
面前放着一瓶红酒,剩了一半,酒杯上残留的液体,却不如她唇色的嫣红。
白裙裹着沈惜纤巧柔美的身体,此时的她也不知是醉还是醒着。
灯影落在她身上,如水的眸底柔软得将人溺毙。
最美的还是她的长发,从腰间流泻而下,倾在红色的地毯上。
何寓忍不住想,她这个模样,顾驰渊是不是常常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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