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心中所念不是你
胡子男被请进门时，许悠澜正从何仲槐身上爬起来，整理着裙子。
她拢了下头发，转身给何仲槐点燃雪茄，漂亮的眼睛往胡子男身上瞄了瞄，
“刘小强，你不是跑了吗？怎么有胆子回来？”
胡子男是刘大强的弟弟，刘大强因为袭击沈惜，苏醒后招供被判刑，警方顺藤摸瓜，把何氏的地下赌场一窝端了，当时这些场子在何仲槐名下，场子没了，他运往境外的洗钱途径也元气大伤。
这个刘小强就是场子里的骨干，但他手上没有致命的案子，躲出去，无非是不想让警方提审出对何氏不利的证据。
刘小强对着何仲槐泛出一个谄媚的笑，
“何老板，许小姐，我在橘镇碰到了沈文川。他当时喝醉了，跟我说了个惊天秘密，他说何少爷是顾家夫人的私生子，他还找到了证据，想让他们母子团聚。”
雪茄的猩红，在何仲槐指间亮了下，他抬眼，看了刘小强，
“你说什么？那野种是荣莉的骨肉？”
他咧了下嘴，骂了句，
“TD，方曼卿那个贱人骗我说孩子的爹妈下落不明，来源肯定干净。她从年轻就认识荣莉，老子被骗了这么多年，替别人养儿子。”
一旁的许悠澜，捏着玻璃杯，面上不动声色，指尖却止不住颤抖。
欣慰着何寓多年的愿望得以实现，最近这段日子，何寓经常不在北城，前一阵还因为顾驰渊跟沈惜受了重伤，她去医院看过何寓，却没问出个所以然，现在一想全都明白了，他与顾驰渊是兄弟，相互扶持也没什么奇怪。
何仲槐问刘小强，
“沈文川找到什么证据？”
“他说有封书信在永安寺附近的农户家里，这两天就亲自去取，然后送给荣莉，让他们母子相认。”
“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这事？”
刘小强笑了笑，“这么多年，我对何家都忠心耿耿。我哥哥也也一样，看场子落了一身病。何老板如果能托人，给我哥哥减刑。我就知足了。”
缓缓烟气中，何仲槐掀眼扫了刘小强，
“这事我会托人给你办，”说着，一张卡扔在刘小强面前，“你在我手下这些年尽心尽力，这个拿着吧。”
刘小强眼睛一红，抹了抹眼睛，“何老板，我一辈子都记得您的恩情。”
他的话，让何仲槐肩膀颤了颤，摆摆手，让人出去了。
许悠澜扫见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心善的时候。”
何仲槐掀眼皮，目光悠然划过她，“什么意思？是让我斩草除根要他的命?”
“不然呢？他知道何寓跟荣莉的关系，保不齐以后会透露出来。到时候，一定是荣莉对何寓更有吸引力。他认了亲，还会顾着你吗？”
何仲槐吐着烟圈，“我年轻时坏事做多了，现在想想，是不是报应。自己的女儿留不住，养了个儿子也处处跟我作对。娶了个女人，更是形同陌路。到最后只有一个你愿意陪着我，偏偏你的心也不在我这里。”
这话，让许悠澜的动作一顿，
“你对他，从来都没善待过，这算不算报应？”
她说的是何寓自小在何家受的委屈，何仲槐明明都知晓，却冷漠着袖手旁观。
“他始终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他阴毒狠辣，跟我不是一条心。”
许悠澜笑道，“阴毒狠辣倒是像你。”
何仲槐捏住她的手，“都是阴狠毒辣，你为什么偏偏喜欢他？我对你，倒是不如他好吗？”
许悠澜抽回手，何仲槐转而揉她的臀，她没躲，笑了笑，
“你心里的人也不是我啊，何必执着这件事。”
男人的粗手，捏住她的下巴，“你该庆幸，你跟她长得很像……我可不是什么女人都要。”
许悠澜俯身，从枕下掏出金质的相片盒，红色的指甲轻按，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相片。相片上的女人十八九岁，高贵的气质，如冬日里盛开的白梅。
妆台上有面铜镜，映出许悠澜俏丽的脸，她摸了摸，与照片上的女人有六分相像，可惜她已经而立之年，比不上这个女人的青春灵气。
有次她躺在何仲槐的床上，激情时，枕头下滑出这精致的相片盒。何仲槐扶着她的腰时，许悠澜手里摩挲这张照片，还没看清楚，男人一把扯过去，拨开她背上的发，将冰凉照片放在她的蝴蝶骨间，激情昂扬。
“你不配看她……”何仲槐断断续续道。
许悠澜泛出苦笑，扯住手腕上一条黑色领带。这是她趁何寓醉酒，从他脖领间取下，跟了何仲槐以后，每次亲密，她的腕子上都缠着这条领带。何仲槐在她的身后低笑，
“你不是也想着何寓那个兔崽子……”话落，又发狠捏住她。许悠澜哭出声，就好像越是填满，越是空虚一样。
“这个女人是谁啊？让你念念不忘。”结束后，许悠澜勾起地上的衣裙，缓缓穿上，扯着肩带，又笑笑，“想你也不会告诉我，我就不该多嘴……”
何仲槐哑声着，“你还算有自知之明……，就算你知道她是谁，你也没法子动她。”
许悠澜默默垂着眼，“你发疯的时候喊过她的名字---清漪。”
“啪”，何仲槐一巴掌将她推到床下，“不许叫她的名字。”
……
过往的一幕幕，一遍遍映过许悠澜的脑海。
她不知道何仲槐口中的清漪是谁，但肯定是他最爱的人，有可能是唯一爱过的。
想想这个男人也是奇的，心肠狠毒，阴郁无常，却偏偏独爱一人。
在这件事上，许悠澜倒是与何仲槐很像。
她心里念着何寓，日日夜夜的念，越远离，越偏执，爱意如荆棘藤蔓，在心里疯狂滋长。
可是一想到，何寓如果与荣莉相认，有可能脱离何家，与她再无瓜葛，许悠澜就一阵地撕心裂肺。
她趁着何仲槐熟睡，走出房间，站在夏日回廊下，望着绿树茵茵，拨出一个电话，“找人跟着沈文川，他如果去永安寺，就找个由头做掉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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