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番外,谢渊重生3
谢渊神色冷静,“他与药药青梅竹马,臣弟看他不顺眼。”
皇帝看着案上足以掀翻半个朝堂的证据,又看了看一脸理所当然的谢渊,许久没有说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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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婚圣旨送到沈家时,沈药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嫁给谢景初。
可北境大捷归来的靖王,竟在庆功宴上当众求娶她。
皇帝不仅答应,还将婚期定得极近。
青雀从外边带回来流言。
说靖王早已对她情根深种。
又说,靖王之所以一力扳倒谢景初,便是嫉妒沈药与谢景初青梅竹马。
短短半个月,谢景初便因多项罪证被废去太子之位。
皇后被禁足,柳家也遭到查抄。
所有人都说,是靖王在替未来王妃出气。
沈药对此却深表怀疑。
若是谢渊真的如此在意她与谢景初的过去,那谢景初被罚之后,下一个被清算的,岂不就是她了?
大婚之夜,沈药坐在喜床上,紧张得掌心全是汗。
外头脚步声逐渐靠近,是谢渊来了。
他没有立刻掀盖头,似乎站在面前,看了她很久。
沈药被看得更加紧张,背脊绷得笔直。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在怀疑,谢渊是不是在考虑从哪里动刀,她会死得比较惨烈。
不知过去多久,沈药从盖头底下看见一只修长的手。
她下意识闭紧眼睛。
盖头掀开了,她的耳边落下一声低笑。
“药药,这么紧张么?”
沈药怔住,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
谢渊身穿喜服外袍,眉眼锋利俊美,红烛映在他脸上,竟有一种人神共愤的好看。
沈药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回见靖王身穿喜袍的样子,内心深处却总以为自己期待了这一幕许多年。
谢渊凝视她许久,温柔摸了摸她的脸。
“良宵苦短,药药,我们不要浪费。”
沈药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低头吻住她。
最初,她的确有些害怕。
谢渊在外名声太凶,传闻中,他杀人如麻,性情暴戾,一剑能当百万师。
可很快,沈药便发现,这位传闻中可怕至极的靖王,在床榻之上竟格外耐心。
不急,不凶,处处以她的感受为先。
沈药甚至短暂地生出一点疑惑。
为什么靖王的服务意识如此之强?
而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像是已经伺候过她许多次。
可再后来,她连疑惑的余力也没有了。
红烛摇了大半夜。
直到后半夜,房中才终于安静下来。
谢渊抱着沈药清洗过,又将人放回床榻。
沈药脑中仍旧昏沉。
谢渊抱着她,轻声说道:“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
沈药沉默一会儿,鼓起勇气,终究还是问了:“王爷为何娶我?”
谢渊答得很快,“因为喜欢。第一次看见你骑马,我便一直记着。如今你已长到适合婚嫁的年纪,我自然要将你娶进王府。”
沈药抿了抿唇,“可是我曾经与太子殿下……”
顿了下,又改口:“我与谢景初青梅竹马,原本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嫁给他。”
谢渊冷笑,“凭他也配?过几日找个机会杀了。”
沈药:?
沈药小声:“这……不太好吧?”
谢渊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药药说不好,那便不做了。”
沈药望着他。
忽然觉得,这位靖王与传言里似乎不大一样。
第二日,沈药一觉睡到将近午时。
醒来的瞬间,她猛地坐起身。
新婚第一日要向长辈请安。
靖王父母不在,可听说王府里还住着一位舅母,是谢渊极为尊重的长辈。
她竟睡到现在!
沈药匆忙下床。
房门正好被人推开,沈药扭头一看,见谢渊亲自端着早饭进来。
“醒了?”
沈药一边找鞋,一边道:“我起晚了,正要去向舅母请安。”
谢渊挑眉,“舅母?什么舅母?”
沈药动作一顿。
谢渊将饭菜放下,“我已经把他们母子送出王府了,至于薛皎月,也送到定国公府去了。”
上一世,周舅母没少倚老卖老,给沈药添堵。
这一世,谢渊自然不会让她再见到沈药。
“以后这座王府,你是唯一的当家主母。”
沈药又愣了。
谢渊走过来,替她穿好鞋。
“先吃饭,吃饱之后,带你去看一件礼物。”
沈药被他按到桌边。
桌上摆着的,竟全是她喜欢的吃食。
她不知道谢渊从哪里打听来的。
但她的确饿了。
等她吃完,谢渊又亲手替她更衣、梳发。
青雀站在旁边,硬是没找到半点能够插手的地方。
最后,谢渊牵着沈药走出房门。
庭院中央,站着一匹枣红色骏马。
皮毛光亮,四肢修长。
看见沈药的瞬间,那匹马立即抬起头,发出一声欢快嘶鸣。
沈药僵在原地,“……玛瑙?”
玛瑙朝她小跑过来,低下头,亲昵地蹭着她的肩膀。
沈药眼睛瞬间红了。
这匹马是外祖父送她的生辰礼。
后来因为种种缘故被人带走,她已经多年没有见过。
她抱住玛瑙的脖颈,“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渊站在一旁,悠悠道:“我猜,你很想它。”
沈药用力点头。
她回头看向谢渊时,心中那片原本因陌生和惶恐而生出的湖水,忽然掀起了盛大的波澜。
往后的日子,比沈药想象中更不可思议。
谢渊请来神医段浪,为她治疗多年腿疾。
柳家覆灭。
谢景初被贬为庶人。
顾家因旧案被查。
唯独顾家那个叫银心的丫鬟,被谢渊送进宫中。
短短一个月,望京城中所有欺负过沈药、看不起沈药、可能在未来伤害沈药的人,几乎都被谢渊处理干净。
他一边忙着朝堂上的事情,一边还非要亲力亲为来伺候沈药。
穿衣,梳头发,吃鱼时,还要会提前将刺一根根挑干净。
夜里她只是多翻了两次身,他便会睁开眼睛,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开始沈药还有点儿不好意思,可架不住谢渊伺候得实在太过到位,久而久之,沈药也就坦然接受了。
谢景初的死讯传来时,沈药正躺在院中晒太阳。
据说谢景初被押往封地途中,试图联络旧部逃走,最终死于乱箭。
沈药听完,心中竟没有太大波澜,只是轻轻嘟囔一句:“这样的话,好像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
谢渊正在替她剥葡萄,闻言笑了一声,“那便办一个文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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