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解开四百年的执念
“你应该感到自豪，这个底牌，我原本是想用来打五条悟一个措手不及的。”
战场上，当雷霆的余威散去，宿傩正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前方。
他嘴里的话语似乎带有几分可惜，脸上却是充斥着赞赏的笑容。
天空操术，是可以扭曲并且掌握空间的术式，用来对付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再合适不过。
而无论什么样的底牌，都是第一次展现的时候才最为惊艳，其达成的效果才会最好。
在先前，宿傩刚才本可以硬接鹿紫云一的雷击然后使用反转术式，或者召唤出里香来为自己抵挡。
可他就是不想这样做。
出于最低消耗的想法，以及对于全力以赴的鹿紫云一的少许尊重。
虽然看起来有种被逼到不得不这样做的嫌疑，可他就是要在临场前把牌亮出来。
放弃打五条悟措不及防的想法，转而让对方一直提防天空操术，以及他们如今未知的、自己有可能存在的术式。
来自于心理上的博弈与压力，何尝不是一种战斗。
宿傩最喜欢，将敌人彻底击溃。
“那还真是荣幸啊～”
当雷光消失的那一瞬间，鹿紫云已经冲到宿傩的身前。
自身本就带有电属性的咒力，让他对于雷电型的攻击具备极强的抗性。
这足以将人轰成焦块的雷霆，于其而言不过是沐浴般轻松。
“我还从来没有试过这样啊～”
腹部的伤口在不断往外渗血，他脸上却笑得无比灿烂。
那双利爪，朝着宿傩的方向合起。
“滋～”
当宿傩架起双臂挡在两侧的时候，那阵巨力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因为，鹿紫云一打出了黑闪。
并且，是双爪一起。
其咒力输出本就惊人，再加上“幻兽琥珀”，以及黑闪所带来的提升。
即便是宿傩，也不由得感觉双臂发抖，骨头都似乎在传出阵阵响声。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鹿紫云一感觉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前世的他，何曾碰上过需要自己忘却所有去试图打出黑闪的敌人。
这一击所带来的极致体验，是前所未有并且极致舒畅的。
宿傩给了自己全新的体验。
他能够感觉到，咒力的流动是那般自然而身体是那样的轻松，就连腰间的伤口都似乎完全不痛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定自己还可以变得更强，还能再撑久一点。
只是，额头突然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从美好的幻想中清醒过来。
在双爪与双臂僵持着的时候，宿傩毫不犹豫地用头槌来与鹿紫云相撞。
他那原本为了观察宿傩而在上面睁开的第三只眼，已然落下血泪，甚至模糊了本身双眼的视线。
与此同时，有点头晕目眩的他，双爪之上的咒力输出在这一瞬间出现骤降。
宿傩便是顺势反过手来抓住了鹿紫云的双臂，就这样将对方整个人甩起来，在空中旋转半圈后猛然扔向高空中。
“虽然还想陪你玩玩，可我毕竟不能浪费太多的咒力和术式在你身上。”
宿傩朝着天空的鹿紫云开口，同时汇聚指尖上的咒力量不断攀升。
鹿紫云一，算得上是能让他稍微提起精神来的对手。
可现在的情形下，已经不容许再跟他打持久战了。
黑闪所带来的提升，宿傩非常明白。
即便只是一次，可他正处于那种高度敏感的状态之下，很有可能会再打出第二第三次。
那样的话，会变得很麻烦。
后面可还有一道甚至两道立刻就可以上桌的主菜在等着自己，宿傩不打算这么快就吃饱。
必须立马解决鹿紫云一。
“再来，我还能打！”
空中，鹿紫云已无法作出闪避。
他却是大喊着，将双爪伸出在身前，并且张开了炮口就要发射电磁炮。
可就在下一刻，他感觉一切似乎都不再存在意义了。
又或者说，他四百年以来的孤独，在这一个瞬间得到了满足。
因为…
“龙鳞·反发·成双之流星。”
宿傩已经吟唱了咒词。
随即，在鹿紫云的眼中，一道像是要将天空覆盖的网格状斩击，正穿过电磁波朝着自己袭来。
网格解
（原著里的瞬发网格解还是太超模且不合理了，这里改成需要吟唱吧）
“以前曾经有个对我宣扬‘爱’的傻瓜，声称我不知爱为何物，还说我因无同等之人而感到孤独。”
在一片荒野中，一名老者正孤独地站在山顶上眺望。
身后，突然传来宿傩的声音。
“我理解她的意思，可被说成是‘不知’还是多少有点意外的，她应该对你说教才对，毕竟你明明生在其中却不懂。”
“这是什么意思？”
老者回过头来，平静地看着宿傩。
“你很强，在你那个时代应该算是站在顶峰的人了吧。必定有很多猛人曾经向你发起挑战，并且是毫不留余力的。”
映入老者眼帘的，正是那有着“完美姿态”的两面宿傩原身的灵魂形态。
“他们未必会因败北而诅咒你，因为他们只是想博得你的认可，又或者借此认清自己，而你把他们都杀了。”
“你问我不知如何与人相交，不知慈爱为何物，这不是慈爱又是什么？”
这便是宿傩认知的一种“爱”。
他们仅仅是因为强大，就一直都在感受着来自挑战者的爱，也在回馈着自己的慈爱。
“尽管如此却惆怅孤独，所以我才会说你是个奢侈而贪得无厌的家伙。”
宿傩对自己的话做出了解释。
“这样就够了吗？如果你已经满足了，为什么要不惜分割灵魂，化身咒物也要跨越时空？”
老者的模样，变回了受肉后年轻的鹿紫云一。
因为这是他感受到“爱”的时刻。
只是，他还有不懂的地方。
“我从不曾靠他人来满足自己，想吃就吃想杀就杀，来兴致了就消遣一下，我不过是在随心所欲地活着，只是他人无法理解罢了。”
提及这个话题，宿傩的眼神变得淡漠。
当理解到爱为何物之后，他方才觉得这种东西甚是无趣。
“这样，会腻的吧…”
走马灯
鹿紫云一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无奈地笑了。
很显然，宿傩的“爱”跟自己追求的至高，似乎有些不同。
“不会，人类的滋味多种多样且瞬息万变，拿来作为有生之年的消遣刚刚好。”
宿傩的想法，未曾改变。
鹿紫云摇摇头，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说，我学会领域展开，能够让你更尽兴一点吗？”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虽然未尽如人意，可好歹算是被满足了。
可自己却没能将这份情感，更好地回馈给如此认真的宿傩。
“就是得益于全身心倾注在对肉体和咒力的开发，你才会这么强吧。”
宿傩扬起了嘴角：
“我已经尽兴了，就到此为止吧。”
作为主菜之前的甜品，鹿紫云真的很不错，甚至让他有种想要当作主食的感觉。
“是吗…”
鹿紫云一的灵魂开始消散，直到完全消失不见之时，脸上都带着笑容。
自此，四百年前的最强者，败北。
“那么，下一个呢？”
宿傩舒展着身躯，等待下一位挑战者。
而就在这个时候，异样的咒力反应在远方升起。
“嗯？”
他眯起眼来看往那个方向。
而他所看不见的是，在几公里开外，五条悟已经摆出了那个熟悉的起手势：
虚式
“虚式·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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