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他是异常

月光。

照入高塔窗口，房间内烛台明亮，火焰光影在一列列书架上跳动。

手杖随着金袍下的脚步，一声声撞击地面。

脚步停下。

手杖抬起指向一本鹿皮封面古书：“推。”

年轻人抬手，向内推动。

咔哒~

随着机关齿轮发生转动，高大书架内打开一扇暗门。

年轻人在一侧抓来烛台在前照亮，与大祭司长父亲迈入暗门走入密室。前脚进入，暗门随手关闭。

在书架下方阴影中的三只鸟，两只鼠，错过了进入的机会。

小翻译：【他们会出来，我记下了那本书。】

小杰瑞：【我感受到了大宝贝，里面。】

胆包天：【这次又是什么？】

小杰瑞：【还是无限大。】

小八卦：【兄弟们，我想打它。】

密室内。

三面墙壁依旧是书架，不过，这里的藏书少了许多，大祭司长又抬起手杖，指向一个涂了大漆的鲨鱼皮方盒。

盒面漆黑如夜，表面却有鲨鱼皮密密麻麻白色星点般的纹理。

“打开。”

“是，”

年轻人踮起脚尖，高抬双臂举下方盒，轻轻放在密室中唯一方形木桌上。

这才轻轻打开方盒，内里是两卷单层牛皮纸，一本封皮四角有象牙片装饰的小书册。见到里面的事物，年轻人抬头看向老父亲：“这是？”

“左边这卷，”

大祭司长指向方盒内左侧：“我们海神一族区域地图，右侧这卷，是科勒莫尔达沃地图，下方还有一卷，是千群岛布防图。”

说话时，老者伸手进入方盒取出被书册压着的牛皮纸卷，推到继承人面前：“这很重要，万一你有一天无法掌控脚下这片群岛。可以将地图送出去，给灾厄，给人类甚至精灵都可以。到时，推翻你的海民也不会有好下场。”

“为什么不给矮人呢？”

“他们，咳咳，实力不够，没有大智慧者，航海技术又糟烂，且都是只会碰头的莽夫。”

“明白。”

“它，”

大祭司长放下布防图，右手食指点了点那本象牙片装饰的书册：“里面有我们海神族部分自然力量秘术，内里记录着吸收与释放自然力量的咒语。往后，你要在这里修习与参悟。切记，不可将其拿出这间密室。”

“明白。”

年轻人盯着书，目光炙热。

恨不得现在打开，看看内里究竟书写的是什么。毕竟，他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本书。

从前，父亲从未提起过。

“等我乘船离开你再看不迟，”

大祭司长说话时将物品收归方盒，盖子扣牢。又指向书架，在年轻人疑惑与不舍的放回原处后，才开口：“欲望，急迫的欲望，会让你迷失方向。你要学会控制欲望，才能安心修习。记住，如果无法修习，那便将它保管好，传给你未来的继承人。”

无法修习？

传给继承人？

年轻人听到这话，心中咯噔一下。

怎么确定能否修习？

如果自己拥有修习天赋，是不是父亲也不用等到这时候，才让自己知道这些？

他疑惑的看向父亲。

老父亲自然了解自己的孩子：“没错，正是你想的那样。你…或许没有天赋。”

没有天赋。

便没了过早认知的必要，大祭司长确认这一点。

也只有在自己临行前，且继承人成长到现在的32岁，心性趋于成熟时再得知这个结果，或许才不会因为欲望去铤而走险。

大祭司长是这么认为。

他非常担心自己的继承人，会在自己离开后做出某些极端的事。

可自己总归要走，还能怎么办呢？

自己只有这一个儿子。

“天赋？”

年轻人眼中写满疑惑与不甘：“您怎么确定我没有掌控自然力量的天赋？”

“身体，”

大祭司长抬起手杖，由上到下点着眼前继承人身体：“环境可以改变一个族群，我们家族在这里生存了许久许久，身体发生了转变。不仅繁衍出了问题，能承载自然力量的关键，也发生了退化和变异。”

这时，手杖停在继承人肚脐处：“你的承载关键与常人无异，甚至更局限。”

“可…”

年轻人低头，抬手摸着肚脐位置：“可，按照您的说法，它应该在腹内，您又是怎么知道我更有局限，难道您打开过我的身体？”

年轻人的言语透着：

急。

失落。

疑惑。

不甘到有些羞怒。

“在这里，”

大祭司长手杖向下移动，停在年轻人双腿间：“在外观上可见，你很局限。”

“这！”

没错，年轻人自己知道自己。

这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且永远跟随自己切无法更改的伤疤。

“这能看出来？”

“能，因为是外显，”

大祭司长收回手杖，望向继承人表情丰富的脸：“也是我们一族最重要的判断特征，从没有过例外。我说过，你可以在我离开后去看那本书，但，绝不能因为欲望走向极端。你背负的是我们千千万万族人的未来命运。”

“明…明白。”

虽然点头，可这两个字内包含着巨大不甘。

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

“兴许会有例外吧，”

作为老父亲的大祭司长，也不想将继承人彻底否定：“毕竟，这片土地上自然力量浓郁，所以才会让我们家族祖先，能成为科勒莫尔达沃不同族群口中的半神，甚至神。”

说到这里，老者沉默下来。

他望向左侧书架上唯一的族谱，眼中满是遗憾与可惜。

因为，曾经最辉煌的一代祖先寿命短暂，没有完成对科勒莫尔达沃的彻底掌控。

只能退一步，进行造神。

让不同势力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信仰，让他们因为信仰不同而战。

想要坐收渔利。

可命运就是如此，后代中偶尔出现一两个天赋者，却也无法改变大势。可其他族群却迅猛发展，所以，偶尔出现的天赋者只能为了保全千群岛，以半神姿态出现各方势力间进行制衡。

环境变化改变生物。

越到最后，千群岛上的海神族身体越发的退化与变异。

失去了最初那一代的样子。

“就是这样，”

大祭司长将这些灌输给继承人后，轻轻发出叹息：“我最后的愿望，只是想看看我们祖先出生的地方。”

这是他最后的欲望。

一时间，密室书房内陷入沉默。

年轻人回看了眼书架上的方盒，那是他现在的欲望。

不多时。

密室门开启，老父亲与继承人离开书房。

三只鸟和两只鼠，在确认无人后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小八卦：【他们在里面那么久，肯定没好事。】

胆包天：【同意。】

小翻译：【主人说，不能偷别人家东西。】

小杰瑞：【他不是人，是异常。】

黑老鼠：【没错。】

片刻后，聚在一起的五只小生灵达成一致，异常的东西一定也是异常，这不是偷，是研究异常。

这才让黑老鼠望风，寻宝四飞贼准备进入密室。

小杰瑞：【怎么开门？】

小翻译：【推啊。】

三只鸟，一只鼠，各自看了看自己的翅膀与小爪子。

蹲在地面仰头望向书架。

眼中尽是迷茫…这怎么推？

小杰瑞：【动动脑子，你们一起用头撞。】

三只鸟：【…】

小杰瑞：【只有你们会飞，我为你们加油助威。】

小八卦：【虽然押韵，可我还是想打你。】

公平起见，三只鸟轮流对黄颈鼠啄头。

而后拍打翅膀在书房内绕飞，经过几次交错飞过，终于协调一致。眼见三鸟上中下齐平，翅膀蓄力煽动，一头撞向机关书册。

嘭——

三只鸟落地，翅膀散开，爪子无力弹腿，头晕晕。

咔哒~

书架暗门，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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