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黑皮日记和岩壁上的胚胎符号!
黑色的物体停下后,空间内只剩下老旧电灯的嗡鸣声和偶尔滴落的水滴声响。
通道里屋顶闪着红光,光影交错间,墙上似乎浮现出大片大片的污渍,形状难以名状。
切洛夫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喉咙干得发痛,吞咽动作艰难无比。
寂静并非真正的寂静。
除了那恼人的、无处不在的滴水声,隐隐约约,从隧道更深处,传来一种……低鸣?是风吹过狭窄裂隙的呜咽?还是地下水的流淌?亦或是……他不敢细想,只觉得那声音贴着耳膜振动,带着某种规律的、令人心悸的节奏。
防毒面具下的双眼再次看了看两侧宽大的铁门,之前那扇铁门后堆满枯骨的空间,正是图纸上标注的焚化室。
而之前看到的那些名牌和头发,都是一具具被推进焚化室所保留,至于为什么会被保留,切洛夫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现在只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喉咙耸动,阴暗逼仄的空间,让切洛夫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哪怕脑子里早已有了这个工事的图纸记录,但那只是纸张上的线条。
真正身临其境的时候,就算切洛夫是一名久经战场的战士心中也难免生出恐惧。
时间此时对于切洛夫似乎没了概念,良久,他继续向前,走向那扇打开的铁门,铁门后的通道在昏黄的灯光,闪烁刺目的红光下,依然可以看出尽头的岔路。
走到门前,手电光之下门后堆积的东西已经看清,那是四五具身穿白大褂的枯骨。
尸体个头矮小,他们似乎是没有及时逃离甬道,之前掉落的头颅和断臂是属于同一具尸体,他的断臂就是被铁门生生夹断。
切洛夫整理思绪,打着手电进入通道,走到尽头后的分叉处,右手边那是一条向下倾斜坡度很陡的通道,寒气扑面而来,隐约能听到更深的地方传来水流轰鸣的闷响,空气里那股化学药剂的气味也更浓了。
另一条相对平缓,两侧出现了锈蚀的铁门轮廓,有些半开着,里面是更深的黑暗。
他选择了平缓的岔路。
这里像是一个居住区,或是工作区。房间很小,没有窗户,只有通风口,像一口口混凝土棺材。
手电光扫进去,能看到坍塌的木质通铺,朽烂的草垫,散落在地的饭盒,里面结着黑绿色的硬块,墙上贴着早已褪色破碎、图案诡异的宣传画,纸张脆得像蝴蝶的翅膀。
迅速走到最里边一间稍大的房间里,他发现了一张金属桌,桌上摊开着几本硬壳笔记,纸张受潮粘连在一起,布满了墨迹晕开的霉斑。
他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尖端挑起一角,日文和英文混杂的记录,字迹潦草疯狂,夹杂着大量难以理解的符号和人体局部草图。
一幅相对清晰的简笔画映入眼帘,一个扭曲的人形,躺在台子上,身体连接着无数管线,伸向一些罐状容器。
画风粗糙,却透出令人极度不安的气息。
在一个角落,散落着一些小型金属器械,手术刀、钳子、形状奇怪的探针,无一例外地锈迹斑斑,但某些尖端,在光线下依然泛着冷硬的微光。
旁边扔着几个破碎的玻璃容器,边缘参差不齐,像野兽的牙齿。
切洛夫不再犹豫,而是开始房间中开始翻找起来,一时间房间内响声不断,沉寂多年的灰尘,四处飞扬。
最终切洛夫在衣柜夹层里发现了一个暗格,掰断已经腐朽的木板,露出里边一个三十厘米见方的铁皮箱子。
“砰~!”
枪声响起,箱子上的铜锁被打断,切洛夫打开箱子,三本厚重黑色牛皮日记本整完好的躺在箱子里。
切洛夫防毒面具后的双眼猛然亮起,徐速的开始翻看起日记本。
“哗啦~哗啦~!”
纸张翻动声音响起,切洛夫的表情在在变化,那是一种震惊中带着厌恶,最后渐渐升起恐惧的表情。
“趴~!”
日记本被迅速合上,明显能看出切洛夫耸动剧烈的胸膛。
切洛夫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防雨布小心的将三本日记本自己包裹好,最后扫视一眼房间后,他立马退出这个房间。
哪怕是离开了,切洛夫却只觉得这里的空气似乎更加滞重,那股甜腻的腐败味几乎有了实体,缠绕着他的呼吸。
他加快脚步,只想快点穿过这片区域。
走向右侧的通道时,这条通道似乎没有尽头,重复的景象不断出现,相同的岔路,相同的铁门,相同的渗水岩壁。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原地打转。手电筒的光似乎也暗淡了些,电池正在被这无边的黑暗快速吞噬。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种循环的寂静逼得发狂时,通道前方豁然开朗。
手电光柱射入了一片虚无,回声也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空旷、深远。
他走进了一个巨大的空间,像是一个地下大厅或仓库。
顶部很高,隐没在光束无法触及的黑暗里。
地面上堆积着蒙尘的板条箱,很多已经朽坏,露出里面黑乎乎、无法辨认的内容物。
一些粗大的管道沿墙壁延伸,锈蚀不堪,多处破裂,垂下僵硬的残肢。
大厅中央,有一个明显是人工修筑的、高出地面的圆形平台,似乎是混凝土浇筑的,平台边缘还有锈蚀的铁栏杆残留。平台上空空如也,但在平台正对着的岩壁上……
切洛夫的手电光定住了。
那面岩壁被开凿得相对平整,上面没有铭牌,没有涂鸦,只有一样东西——一个巨大的、用深色颜料或许是氧化后的血液混合了矿物涂抹出的符号。
那符号难以归类,非日非俄,更像是一个抽象的、扭曲的胚胎,或者一团纠缠的根系,中央有一个不规则的、象征性的孔洞。
颜料顺着岩壁的纹理向下流淌,形成一道道干涸的黑色泪痕。
就在这个符号的正下方,地面有一个低矮的、黑黝黝的洞口,直径约一米,边缘光滑,像是经常有东西进出。
一股比通道里任何地方都要阴冷、潮湿的气流,正持续不断地从那个洞口里幽幽地吹出来,拂在他的脸上,带着浓烈的土腥味和另一种更深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极深处的死寂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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