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谁干的?!(求月票)
狗仗人势!
翁璟和满心愤懑。
可有陈逸在旁看著,他纵有千般不愿也不敢造次。
「还,还请柳兄赐教。」
「翁老兄,你这年纪都能当我爷爷了,还是别这般称兄道弟了,差了辈分。」
柳浪讥讽一句,扔下孙娘子,拎著刀便在云清楼前朝他招招手:
「天色不早,赶紧打完,我也好去歇著。」
「是,是是……」
尽管心里憋屈,尽管翁璟和知道今晚难以善了,但万一呢。
万一「龙虎」大人又发了善心,放他一马……
若是如此,这次他定然不会辜负了那人的善意,有多远跑多远。
然而,翁璟和忘了。
「龙虎」是「龙虎」,有时候的确会很良善。
但他此刻面对的不是陈逸,而是柳浪。
这狗东西……
用陈逸的话说,他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若不是有他在旁压著,以柳浪的脾性,早就在蜀州闹翻天了。
因而,翁璟和刚动手,便就迎来了柳浪毫不留情的一刀。
无数的鬼影呼啸飞过,在翁璟和周身交织成网,好似被黑雾包裹,他整个人都有些朦胧。
翁璟和看著横亘眼前的刀意,面上逐渐狰狞。
死就死吧,拚了!
「柳浪,若非那位大人在旁,今日你连与翁某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狠话说的利索。
但翁璟和心下却是沉重。
从他方才看到被柳浪打成重伤的孙娘子后,他就清楚自己绝不是柳浪的对手。
此刻这般说,也不过是为了壮壮胆气。
事实也的确如此。
有了孙娘子交手的经验,柳浪彻底认清了上三品武者的实力,更知道自己如今刀道圆满之后,所能做到的极限。
大抵能比肩一位二品境界、技法大成的武者。
不消片刻。
翁璟和便落入下风。
他此刻浑身衣服破碎,仅有腰间留有几块裆布,裸露的四肢、胸背遍布刀痕。
鲜血汩汩流下来,染红了全身。
厮杀间隙。
翁璟和眼角扫过默不作声的陈逸,咬了咬牙告饶说道:「刀狂……我认输……」
「还请刀下留情……」
柳浪怪的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刀反而劈的更起劲了。
「翁老兄,您也是混迹江湖数十载的老人了,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前日,我家老板说了,三日之内,所有留在蜀州的邪魔外道都死。」
「您这时候求饶,岂不是让我很为难?」
「况且……」
柳浪手上不停,再出一刀,刀光迷雾般鬼影重重,直逼翁璟和面门。
翁璟和看到这一幕,哪还不知道他的决定,当即怒吼一声,体内真元罡气爆发开来,更有血气如潮水一般涌动,整个身体暴涨一圈。
他神色狰狞的盯著柳浪,「你不让老子活,老子就要让你一起死!」
话音刚落,他的双拳齐出,数百道拳影登时便崩碎了身周的鬼影。
柳浪不惊反喜,哈哈一笑说:「这才像点样子。」
「翁老兄,先前您那般畏首畏尾的出手,丝毫没有前辈高人的风范。」
「柳某便是赢了这样的你,心里也不觉痛快。」
「现在……有些痛快了!」
柳浪大声说著话,手里的长刀一横,周身真元凝聚融入刀意之中,周遭的天地灵机立时卷起无数黑风,朝著四周卷去。
柳浪站在内里的中心区域,一道接著一道鬼影凭空浮现,或站,或爬,或嘶吼,或哭泣……不一而足。
刚一现身,这些鬼影便就拦在翁璟和身前,无数根或风力或虚幻的爪子直抓向他的面门。
「给我闪开!」
翁璟和眼里只有柳浪一人,状若癫狂的嘶吼著,双手连连挥舞,打碎一头头鬼影。
可柳浪这一刀乃是鬼刀的绝学,又是全力施展,连孙娘子都败在这一刀下,何况是实力略有不如的翁璟和呢?
他越是挥舞拳头,想要冲杀到柳浪身侧,越是被无数道鬼影纠缠。
那些鬼影前赴后继,哪怕被打碎了也会重新聚合在一起。
纠缠之中,一道鬼影抓破了翁璟和的脸颊,鲜血缓缓流出,让他的模样更显狰狞。
不止如此。
鲜血流出的同时,翁璟和心神蓦地有些恍惚,身体恍如被千万斤重担压下,让他难以动弹。
翁璟和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抹绝望。
「鬼刀……伤神……」
「现在才知道?晚了!」
柳浪身形挺拔的站在他对面,双手拄著长刀,神采张扬的说:
「翁老兄,下辈子投胎之后,千万记守好做人的本分,别整天里招惹这个招惹那个。」
话音刚落,柳浪拔刀再上。
一道黝黑如墨的刀光划过无数鬼影,落在翁璟和身上瞬间划开他胸前要害。
接著周遭的鬼影像是找到了门缝般蜂拥而上,一道接著一道冲进翁璟和体内。
仅是片刻,他的周身便就冒出细密的黑雾。
七窍、头顶,甚至是皮肤毛发里也都有著一道道黑色刀意涌出。
翁璟和已知必死,面色灰败的瞪著柳浪,「你,刀狂,你……为何不杀,不杀孙……」
没等说完,他便软倒下去,气息随之消散。
柳浪抬手收起长刀,撇嘴说:「孙娘子比你强,这就是原因。」
可惜翁璟和已死,再没听到他的话。
对柳浪来说,敌人也分两种,一种是立即杀,一种则是吃干抹净之后再杀。
孙娘子就是后者。
不管如何,至少她的修为、技法皆有可取之后。
留她一条性命,柳浪之后数日都可以找到一位能让的肆意挥刀的对手。
总好过让他师父「刀鬼」亲自动手。
这些时日,柳浪实在是有些没信心了。
虽说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刀鬼」的对手,但每天每天,一次又一次被人砍成重伤,换了谁也受不了。
这还不如他老板,或者水和同呢。
没奈何。
柳浪只好留下孙娘子,用以堵住楚休道的嘴。
柳浪看了几眼周遭境况,见四下里静悄悄的,便来到陈逸身侧,笑著说道:
「老板,幸不辱命。」
陈逸上下打量他一番,微微颔首说:「不错。」
柳浪笑容更灿烂几分,「老板您这些时日都强了那么多,我又怎可能停在原地。」
「那,过些时日,你我再比划比划?」
「啊?」
陈逸戏谑的看著他,「怎么,堂堂『刀狂』,不会怕了吧?」
「怕?怎么可能怕?」
柳浪矢口否认,可他心里却是暗暗叫苦。
他要收回方才的想法。
他师父与他比斗时虽是下手很重,每每将他打成轻伤重伤之间,但跟面前的老板动手……
可真是会把他打死的。
柳浪嘴硬一句后,眼睛转了两圈,说道:「老板,比试切磋可以,但咱们约法三章。」
「说来听听,哪三章?」
「第一,您跟我用一样的修为。」
陈逸闻言点了点头,老神在在的说:「这简单。」
柳浪伸出两根手指,「第二,您不能使用除了刀道以外的技法。」
「身法、体道,都不行。」
陈逸略有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的意思是让我用刀跟你切磋?」
「正是。」
柳浪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以老板的天资,想必这些时日刀道应也有了进境。」
陈逸笑了一声,接著就收敛起来了,咳嗽问:「就只这些了吗?」
「没了,暂时就只有这两条,若是比试切磋的时候有什么变化,我再开口。」
不等陈逸说话,旁边传来楚休道的骂声:「你还再开口?不要面皮的东西。」
柳浪赶忙迎了过去,「师父,您那边也解决了?」
楚休道回了句解决了,然后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说:
「方才你说要跟陈小子切磋,切磋就切磋,为何要让陈小子束手束脚?」
柳浪挠了挠脑袋,嘀咕说:「不限制老板,我还能打啊?」
在他心里,「陈余」几近和陆地神仙一样了。
甚至某些方面,他比陆地神仙还陆地神仙。
若不做些限制,柳浪根本不敢与其动手,生怕一个不小心真被打死了。
毕竟他对老板的武道很有信心,医道嘛……就差了点意思了……
当然,这话柳浪可不敢这时候说出来。
楚休道瞪了他一眼,也不管他,朝著陈逸点了点头笑道:
「那边解决了。」
「前辈亲自出手,晚辈自是放心。」
陈逸正要挥手示意他们进去说,便听远处传来一些杂乱的脚步声,隐约里还能听到熟悉的声音。
「谁?」
「哪个不长眼的邪魔外道敢动我崔家的酒楼?」
崔清梧?
不像。
陈逸回忆片刻,脑海里浮现一道身影,叫不上来他的名字,仅是有些印象。
崔清梧的手下?
崔家来人……
陈逸暗自摇头,朝著楚休道、柳浪师徒摆手,「走吧,有件事还需要劳烦两位。」
楚休道自是不会拒绝,跟上来说:「我已把那些邪魔外道打晕交给了提刑司的人。」
「嗯,今晚来的邪魔外道多数都在提刑司挂了号,他们自己会处理。」
柳浪看著两人走远,无奈的扛起孙娘子跟了过去。
这里就不管了?
好歹也给人说一声啊,邻里邻居的。
没多会儿功夫。
崔清梧带著环儿等人来到西市外,看到内里的境况俱都皱了皱眉。
整个西市,除了百草堂完好外,临近的宅子都有不同的损伤。
其中云清楼因为就在对面,破损最严重,到处能看到青砖红瓦的碎片。
崔清梧看著没了两角飞簷的云清楼,脸色有些不好看。
虽说这处酒楼赚不了多少银钱,但对她却有著特殊的意义。
如今损毁了,她怎能开心起来?
崔清梧扫视一圈,看到西市内里的铺面中有人朝这边张望,便挥手示意身侧的中年人:
「贾叔,去问问今晚动手的都是谁。」
「是,小姐。」
贾姓中年人一身简单的素色长衫,须发整齐,留著两撇八字胡,面容略有市侩。
他昂首跨过西市的石拱门,左右看了看,当即敲了敲右近的裁缝铺子。
砰,砰,砰。
「劳烦问一下,今晚是何人打坏了我云清楼?」
砰,砰……
「出来说话。」
「我知道里面有人……」
环儿本还有些气恼,但在察觉到那中年人敲门的地方后,她连忙提醒崔清梧:
「小姐,那边……」
崔清梧皱著眉头看过去,待看清是那间白虎卫驻点后,她摆了摆手:
「无须理会。」
闻言,环儿自是不再说什么。
她随之看了看对面的百草堂,噘著嘴说:「明明那伙人是跑来针对那药堂的,结果却是咱们跟著倒霉。」
崔清梧同样看了过去,却是一言不发。
她方才让那中年人过去询问,也仅是给其他人做个样子。
事实上,她很清楚今晚这桩无妄之灾的由来。
但百草堂……
崔清梧想想还是算了。
不是怕了。
而是她摸不清「龙虎」其人的底细。
崔清梧可不是明月楼那些邪魔外道,她从小就眼界开阔,最是清楚一个强者不可怕,可怕的是神秘莫测、看不透的人。
前者世人皆知,招惹不起那就避开。
而后者,哪怕身处闹市,明晃晃的亮明身份,外人也会有所怀疑。
崔清梧注视著百草堂那块牌匾,思忖片刻,吩咐说道:
「等贾叔问到了有用的消息,你带著他一同去衙门报官。」
环儿有些惊讶的看著她,「小姐,报官,这……合适吗?」
以崔家人的身份出现在衙门里,本是应当,且必定会受礼遇。
但也因此,崔家早就有家法说明,绝不可借家族名头「赏恩」衙门。
到今时今日,这条已经成了崔家铁律。
无他。
崔瑁身为当朝天卿,不希望有亲眷后代败坏家里名声,更不希望他们借家族名号行便宜事。
崔清梧当然清楚这些,摆手说:「照我说的做。」
环儿只好应了一声。
这时,那名中年人与守在裁缝铺子里一名管事笑著告辞,径直走来。
「小姐,查清楚了……」
……
[机缘+120]
[你见证了柳浪击败孙娘子、斩杀翁璟和,你间接救下了柳浪,可圈可点……]
陈逸扫了一眼,散去光幕,神情自若的接著说道:
「……事情就是这些,二位以为如何?」
楚休道当即应是,一如先前。
不过,他接著问道:「这事不难,但老夫有一事不明。」
陈逸颔首说:「前辈请讲。」
「你绕了这么一大圈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杀了那赵武侯的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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