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密辛(求月票)
第527章 密辛(求月票)
老板?
柳浪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朝楚休道示意了下说:「师父,老板来了。」
楚休道微愣,狐疑的看了看四周,「你是说————陈小子?」
不能吧。
他竟然没有一点察觉。
楚休道体内真元罡气流转一瞬,细细感知外间气息,仍旧没有发现。
「陈小子,他真的来了?」
没等柳浪开口,陈逸推门走了进来,笑著抱拳:「前辈。」
楚休道看到他,心下微有浪花翻滚。
以他即将陆地神仙的修为竟是半点没发觉陈逸所在。
这小子————啧。
楚休道大抵知道陈逸比在蛮族时更强了,欣慰之余,问道:「你来的正是时候,老夫和浪儿听说了你昨晚放出的话,刚从春雨楼打探消息回来。
「」
陈逸点了点头,「方才我也在春雨楼。」
柳浪嘀咕了句难怪,然后就想到自己方才所为,当即得意的说:「老板,我刚可是帮你一个大忙,你要怎么谢我?」
「谢你?」
陈逸看向他,虽是不知他之前到底想做什么,但留下来的那帮子邪魔外道,总归需要解决。
「说说看,我为何要谢你?」
「老大,我方才那样做都是为了您。」
「我知道您昨晚放出那些话是希望来到蜀州的邪魔外道统统离开,免得脏了您的眼。」
「但以我对这些杂碎的了解,有人摄于您的威势选择离开,就必定有人悄悄潜藏在暗处。」
「与其让他们分散各地,让您不好找,不如我说个由头把他们聚集在一处。」
柳浪露出一抹得意笑容,「那个时候,您便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陈逸微一挑眉,倒是没想到这次柳浪脑子变灵光了。
「的确让我省了些功夫。」
楚休道一巴掌拍在柳浪肩上,笑骂道:「好小子。」
「老夫还以为你是想留著自己杀,没想到还有这一层打算。」
柳浪嘿笑道:「师父,我当然也会出手。」
「毕竟我跟您学了那么多年,不能坠了您的威名。」
「不错。」
「鬼刀重杀伐,杀的高手越多,日后威力越强。」
「如今你刀道突破到圆满境界,的确该找些高手杀上一杀,如此方有机会将鬼刀练至极境。」
「我尽力————」
陈逸看著这对师徒有说有笑,心下琢磨著稍后找个时间去龙场小院一趟。
如今叶孤仙已经东渡倭国,袁柳儿无人教导,他这当师公的不好不管。
想到这里。
陈逸看了看天色,思索道:「这几日,有劳前辈留心百草堂外的境况。
楚休道抚著胡须,颔首说:「交给老夫即可。」
他稍稍侧头扫了眼静室外,好似看到了不远处的几名鬼祟身影,嘴角勾起些狞笑:「先前老夫不知你打算,虽是察觉那些宵小的有意窥探,也没出手料理。」
话音刚落,他又传信道:「说到这个,陈小子,眼下萧家究竟什么打算?」
「萧逢春打定主意不露面了?」
陈逸面上应和一句,暗地里同样传音道:「暂时应是如此。」
略有停顿,他接著补充说:「萧侯夫妇被囚禁于蛮族数年,恐怕心里都憋著一口气,打算暂时蛰伏,寻到合适时机一雪前耻。」
楚休道暗自叹了口气,「话虽如此,但清河崔家————那可不是好相与的存在。」
「虽说老夫不喜世家大族,但像清河崔家、北州武家、兖州李家————还有你所在的江南府陈家,并非寻常世家大族。」
「除了宗族分支众多,势力庞大,银钱富庶,崔家之流内的武道传承同样不差。」
他脸上露出一抹追忆,「想当年老夫初入江湖就曾结交过一位这样的人物,他一身功法、技法所学尽都非比寻常。」
「也是从他那里,老夫方才得知中原世家大族的一些密辛。」
陈逸暗自挑眉,「哦?有何密辛?」
「就如「隐仙」一般的密辛,且必须是当世家大族达到一定门槛后才能知晓。」
「哦?」
「有门槛?」
陈逸若有所思的问:「萧家那等存在也不清楚?」
楚休道拢在袖子里的手掌稍稍握紧,神色也有几分严肃的传音说:「萧家应是不够。」
「据老夫所知,那道门槛最低要求是平安度过一次改朝换代,且还要能保持原有的宗族势力。」
陈逸心下一凛,度过一次改朝换代,还要全须全尾?
他的脑海里当即浮现出中原威势最盛的那几家。
只有他们才清楚的密辛吗?
想了想,陈逸语气略有凝重的问:「前辈,不知是何密辛?」
楚休道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片刻后说:「具体的内容老夫也不知,但老夫清楚那则密辛与中原朝堂更迭有关。」
朝代更迭?
陈逸心下严肃更甚,但凡涉及到朝代更迭的都不会是小事。
他脑海里的棋盘当即震荡开来。
一枚枚棋子凭空出现,然后一一落在棋盘的各个角落上。
除了早就在棋局内的崔家、陈家,还有京都府那边的褚家,北州的武家,幽州的赵家————
最少也是传承三百年的世家。
这些世家大多不在同一州府,彼此之间却又隐隐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系。
譬如崔家与陈家的姻亲结盟。
再有冀州的乐家跟幽州的赵家生意往来密切。
诸如此类。
然后陈逸再结合他这些时日听到的看到的一些事,不难推算出一个结果。
这些传承悠久的世家大族远比他想像中的联系紧密。
「朝代更迭相关的密辛————」
「他们会是幕后的推动者吗?」
世家传承由来最早是基于儒道而生。
上古年间,圣人齐出,百家争鸣。
不乏煊赫一时、横压一世之辈。
但是随著时间的推移,圣人也会老会病会死,便就有了「传承」一说。
因而衍生出了宗族、宗门两种传承之法。
其目的一是继承前人本领,二便是继承遗志,以期达到世代永存的目的。
所谓的「家谱」也是在这之后逐渐出现并完善的。
对这些传承悠久的世家大族中人来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除了基本的保证家族延续外,还要尽可能的敛财、升权,扩大家族的影响力。
在他们眼里,只要自己的势力足够大,实力足够强,即便不是当代皇者,也胜似一言九鼎的皇帝。
就如某些地方的某些权势滔天的家族都有「土皇帝」一说。
那么,当权势达到一定程度,野心便会不可抑制的膨胀开来。
不尊圣命只是最轻的。
严重者,引兵乱动一方,想要取而代之,当中原之主也未尝不能。
所以,陈逸觉得能让中原那几家视作密辛的也只能是推动朝代更迭一事了。
「无怪当今圣上要用平衡术让南北之争愈演愈烈了,或许他早已清楚这些,也或许是猜到————」
想到这里,陈逸稍稍吐了一口气,看来稍后陈玄机来到蜀州后,他要找机会问一问此事了。
连同当初的那件事一起。
楚休道见他半晌不开口,忍不住传音道:「陈小子,此事与你我无关。」
「不论朝堂如何变幻,我等习武之人都不太参与。」
陈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前辈说的在理。」
只是吧。
楚休道子然一身,无所谓谁当皇帝,也无所谓哪一家起势。
陈逸不然。
他入赘了萧家,本身又是江南府陈家的血脉,很难撇的清这一切。
楚休道闻言方才露出笑容,开口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对那些邪魔外道动手?」
陈逸看了眼柳浪,见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不禁乐道:「既然此事乃柳兄谋划,那我就听他安排了。」
柳浪拍著胸脯道:「老板放心交给我便是。」
「明日晚上,我会再去一趟春雨楼,到时候跟他们商议确定好动手时间。」
「好————」
眼见天色不早,陈逸起身出了百草堂,眨眼便消失在昏暗的夜色里。
楚休道来到静室外的窗边看了看,不由得感叹:「陈小子当真是天纵奇才啊。」
尽管他早就清楚这一点,但每每见到陈逸时,总会再次生出这样的感慨。
他从未想过世上竟有人进步如此快,一天不见,气息略升,三五天不见,修为、技法境界陡升。
若是隔著一两个月呢?
那还不得踏上陆地神仙境了?
柳浪听到他的话,咧了咧嘴说:「师父,幸好您没早些年见到老板,不然我都没可能成您弟子。」
楚休道侧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知道就好。」
「要不是当初老夫实在找不到天资根骨绝佳的徒弟,岂会将就你?」
「师父,您这也————」
不提楚休道和柳浪这对师徒。
陈逸出了百草堂,仅用了三个呼吸便回到了春荷园的厢房里。
如今他的步道突破至极境,身法速度已不是常人能够想像。
用一句「咫尺天涯」来形容也不为过。
不但如此。
他在保持身法速度迅捷的同时,还不会引起天地灵机波动,气息隐匿后也不是等闲人能够察觉的。
这便是方才楚休道没能察觉他来到百草堂的缘由。
陈逸扫视一圈,确定萧家内外没有异样,便换上干爽的睡衣坐到床榻上。
他略微低著头,思绪转动,梳理著今晚发生的一切。
白虎卫、明月楼、世家大族的密辛————
最后都定格在陈玄机、杨烨身上。
前者是为之后做准备一应对清河崔家以及当今圣上的谋划。
后者则是应对眼下蜀州的动荡。
陈逸理完思绪,看著窗外的雨打风吹,「待解决掉那些邪魔外道后,须要去拜访杨大人了。」
「用什么理由好呢?」
「李怀古,还是陈云帆?」
「谁都可以————」
陈逸闭上眼眸,全力运转四象功,一缕缕天地灵机凝聚而来。
他如今修为已到三品上段,距离二品境有些远,的确该用功用功了。
不一会儿,他的心神便彻底沉入修炼中,并未察觉眼前飘过的数道夺目金光:
[你听闻了春雨楼里邪魔外道商议结果————]
[机缘+12]
【每日情报·地阶下品:亥时一刻,百草堂外,柳浪搏杀翁璟和与孙娘子,领悟鬼刀三式。奖励少量机缘。】
听雨轩里。
夜深人静。
微雨滴落,点点成珠。
残余的风吹动风铃,叮叮当当,清脆悦耳。
陈云帆身著宽领长衫,毫无形象的靠在窗边,看著外边的幽暗。
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想起到得蜀州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多半是关于陈逸的,其余则都跟崔清梧有关系。
陈云帆叹了口气,低声唱道:「曾向浣花溪,同拾落红英。笑指鸳鸯浦,却道烟波总无情。而今水自流,空余旧时亭,纵有千千结,难系行云停————」
曲调婉转,似是女子诉衷肠。
近处的林忠听到声音,心下有些默然。
他清楚陈云帆为何如此,却也难以改变什么。
想了想。
他传音给春莹道:「公子心情不佳,你要不去说些什么劝一劝?」
春莹没待迟疑,当即来到陈云帆厢房内。
「公子,还未歇息?」
歌声戛然而止。
陈云帆背对著她,语气一如往常,慵懒的说:「春莹呐,你老实说,本公子这些年如何?」
春莹上前几步,眼眸如秋波,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柔声问道:「公子指的是哪方面?」
顿了顿,她似是觉得不妥,接著说:「在春莹心里,公子很好,哪里都很好。」
陈云帆听后一乐,翻了个身仰躺在窗台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这话就有些不诚实了。」
「这些年来,你可是处处与本公子作对。」
春莹见他神色如常,心下稍松,「公子言重了,那些都不是春莹本意。」
「哦?这么说来,若是没有我爹娘的命令,你不会拦著我逛烟花巷?」
「不会。」
「也不会逼著我做官?」
「不会。」
「更不会算计我,让我图谋蜀州?」
「不————」
春莹眼眸瞪大几分,「公子,您————您————」
陈云帆笑容不变,「我为何知道?」
「当然是猜的。」
「虽说你们白衣卿相行事隐秘,还有忠叔他们给你们打掩护,但本公子又不傻,怎会不清楚你们让我来蜀州的目的。」
陈云帆笑容收敛几分,哼道:「当然我还是不是最惨的那个,逸弟才是。」
「可惜啊————可惜逸弟今非昔比了————」
某些人的谋划落空了。
所以,他就成了最惨的了。
(https://www.shubada.com/106154/1111079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