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高义暗藏心思,忌惮高进势力!
李泽俊斜睨了雷耀扬一眼,没起身,只朝上山宏次翻了个白眼:“你都混到山口组核心层了,对付一个陈金城,还得拉外援?”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直接带人上门收拾他不就完了?”
“赌钱能报得了仇?顶多让他输点钱,还能把他输得断子绝孙不成?”
上山宏次神色凝重,一字一句道:“上个月,我们组长明确下令,山口组已与新月组结为盟友,严禁以暴力手段针对陈金城。”
“所有旧账,必须在赌桌上清算。我苦练三年,可单论赌技,绝非陈金城对手。先父蒙受的屈辱,怕是这辈子都洗不干净了……这仇,我报不了。”
说到最后,他深深垂下头,喉结微动,脸上满是难堪。
高进听罢,心里清楚了:这人明知赢不了自己,却仍执意邀战,图的就是借自己之手扳倒陈金城。
为父报仇这事,虽动机偏狭,但此刻倒让高进对他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
可李泽俊依旧毫不买账:“嗤,赌桌上请枪手,跟掏钱雇杀手干掉陈金城,差在哪?多塞点封口费,事情不就悄没声儿办妥了?”
“非绕这么大弯子,真搞不懂你们东京人的脑回路。”
瞧着上山宏次那副悲情模样,李泽俊心里直犯堵,什么替父雪恨,听着冠冕堂皇,实则虚得很。
撇开他身上那股天然招人厌的劲儿不提,他老子本就是个赌徒,死在牌桌上,算不上冤枉。
说什么陈金城当年出老千害死他父亲?山口组和新月组都是什么体量?若陈金城真敢在赌桌上动手脚,四下全是盯梢的人,当场就能揪出来。
既然没人喊破,那就说明人家没作弊。归根结底,是他爹输不起、心眼窄,一口气没缓上来,自个儿栽了。
这一节,李泽俊立场坚定,毫无转圜。
他正欲再损几句,雷耀扬又一次拦住他:“行啦阿泽,瞧,你要的澳洲大龙虾来了。先填饱肚子,给我点薄面,别搅局。”
“成!”李泽俊耸耸肩,“你们聊你们的,我吃我的。”
话音未落,他一把将整只龙虾大盘拖到自己面前,“我点的,就不跟各位客气了。谁想尝鲜,自己去后厨加单。”
包厢里顿时静了一瞬,不少人张着嘴愣住。珍妮特和菊子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讲规矩的主儿。两人看法却不尽相同:珍妮特一眼看出李泽俊对东京人本能抵触;菊子却只觉此人毫无分寸,是个彻头彻尾的浑人。
李泽俊才懒得琢磨她们怎么想。只要自己吃得顺心、喝得痛快,就足够了。
见他终于埋头啃龙虾,不再插话搅局,高进朝雷耀扬微微颔首,眼神里透着赞许。
随后,他转向上山宏次,语气平缓却笃定:“好,这场赌局,我应了。”
高义一听,立刻凑近低声道:“进哥,您得掂量清楚。陈金城心机深、手段狠,一旦知道您动了真格,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高进轻笑一声,“耀扬,若陈金城那边闹出动静,你该能兜得住吧?”
雷耀扬朗声一笑:“他确实有点势力,可就他那点人马,在东星面前,连个浪花都掀不起来。”
“高先生尽管放心,他守规矩,大家相安无事;他若耍花样,我亲自教他什么叫港岛的规矩!”
高进突然点名托付,雷耀扬心头一震。
他手底下开着两家规模不小的赌场,若真能攀上高进这棵大树,往后场子里,简直等于供着一尊活财神。
高进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望向高义:“阿义,你瞧,陈金城那点威胁,不就这么轻巧地摆平了?”
高义顿时哑口无言。还能说什么?陈金城确有几分势力,收了个徒弟,手下也拢着一帮喽啰,可这点分量搁在东星面前,真如雷耀扬所言,一碰就散,脆得连风都扛不住。
他心头警铃大作。表面顺从,骨子里却阴沉得很,对高进哪是真心服气?早被对方如今的声望和地位刺得心头发痒,更别提还暗中垂涎珍妮特那位明艳动人的嫂子。
眼下高进跟东星的雷耀扬搭上了线,往后行事,他必须步步踩实、处处留神。没十成把握前,只能把锋芒死死压住,装作温顺老实。稍露一丝破绽,他高义,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见高义彻底没了反驳的力气,高进心里舒坦,只当弟弟是担心自己安危,才反对他插手山宏次与陈金城这场赌局。为打消顾虑,他干脆递上一个实打实的凭据,让高义再挑不出毛病。
末了,他又笑吟吟转向山宏次:“等赌局收场,别忘了给我捎一份顶好的巧克力。”
高进对巧克力简直毫无招架之力。就为这口甜,他腰腹早已悄悄圆润起来,可戒?他压根不想戒,也不打算戒。
一听高进松了口,山宏次激动得舌头都打了结,话都说不利索。
在他眼里,赌神一出马,什么赌王陈金城,不过是纸糊的老虎,神与王之间,本就隔着一道迈不过去的坎。
山宏次一把攥紧高进的手,久久不愿松开。片刻后才起身走到门口,亲自领进来一个人。
来的正是龙五,山宏次专程请来的硬茬。“高进先生,这位是龙五先生。”
“龙五先生是我至交,虽不碰牌桌,但凡赌桌之外的麻烦,他都能替您扫清。”
山宏次请高进出手对付陈金城,早把里外都想透了。龙五,就是为防对方徒弟和手下耍阴招、使绊子。
高进虽已拉来雷耀扬撑腰,但事情因他而起,他岂能袖手旁观?既然高进点头应下,龙五自然也就无需再藏,大大方方请到了台面上。
高进与龙五甫一照面,便默契十足地伸手相握。两人仿佛天生合拍,一个眼神交汇,竟似已并肩多年。
李泽俊闻声抬眼,目光落在龙五身上,兴致倏然被勾起。
果然,只一眼,他就断定:这是个A级高手。放眼当下,他手底下真正够格的,唯他自己与王建军二人;其余人,尚差一口气。
他抬眸扫过那两只紧握不放、情绪翻涌的手,略一思忖,终究没再开口呛声,只垂下头,继续对付盘中那只肥硕的大龙虾。
这里是雷耀扬的地盘,他已连着让对方难堪两回。再添一回,未免太不识趣。
再说龙五,看一眼足矣。只要不冲他来,李泽俊懒得费神理会。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抬眼、那一瞬神情,早已被不远处的菊子尽收眼底。
加上此前他那些不咸不淡的点评,菊子心头火苗“腾”地窜起,怒意直往上撞。
可眼下众人围坐饭桌,她暂且按下脾气,只在心里盘算:待会儿,定要邀李泽俊来场骰子局。
出道至今,她掷骰从未失手,唯独输给过高进一次。可那局,高进是直接砸碎骰子破了规矩。若当初她也能跳出框框想一想,胜负未必如此。
碎骰子?对她而言确是极难,但她从来不是服输的人。
李泽俊并不知晓菊子这番心思。即便知道了,也只会淡淡一笑,权当耳旁风。
在他眼里,菊子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名字。以他的本事,收拾她,何须费什么功夫?
……
李泽俊刚吃饱喝足,雷耀扬那边的钱款也已结清。他懒得掺和后续闲事,正琢磨着回家找秋堤练几手热身,菊子已悄然立在他面前。
起初他只当巧合,自己身形壮实,占地方大,无意挡道也有可能。便往旁挪了两步。
可往左移,菊子仍堵在眼前;往右退,她依旧寸步不离,双眼牢牢锁着他,分明是故意为之。
李泽俊脚步顿住,嘴角一扬,语气玩味:“菊子小姐,这是打算今晚把我扣在这儿不放行?”
“我欣赏你这样敢爱敢说的女人,不过拜托,待会儿下手轻点,不然就算你抱走了我的人,也捂不热我的心呐。”
他当然清楚,菊子拦路绝非这个意思。可嘴上占两句便宜,又不掉肉,何乐而不为?
李泽俊话音刚落,菊子眉头顿时拧得更紧了。可这里是雷耀扬的地盘,而李泽俊本人,又是东星社赫赫有名的“五虎将”之一,和雷耀扬平起平坐,菊子纵有不满,也只能压着火气,语气尚算克制。
她缓缓吸了口气,目光直直锁住李泽俊的眼睛:“李先生,刚才我和高进先生比骰子时,您就站在一旁,嘴角带笑,满脸轻慢。”
“我向您正式邀局,敢不敢跟我赌一把骰子?”
菊子在骰技上向来底气十足。你李泽俊不是瞧不上她掷骰的手法?还当众贬低东京人?她偏要在这张赌桌上,把这份轻蔑连本带利讨回来。若能再让李泽俊栽个跟头,那自然更妙。
虽说他是东星五虎之一,但堂堂正正摆在台面上的赌局,输赢见真章,菊子不信他真敢输了赖账、撕破脸皮不认。
“赌骰子?”李泽俊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菊子会主动叫板。不过既然有人送钱上门,倒也省事。
他略带玩味地打量着菊子:“菊子小姐想押多大?”
(https://www.shubada.com/106221/3483737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