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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6章 暗抛关键线索,暗示刺杀内情!


李泽俊点点头,朝罗定发示意一下,让他把桌子支好,随后扫了一圈,又问:“还真有个事儿,这屋里啥都没有,待会我要上厕所,咋办?”

陈家俊无奈摇头:“行了,别叫别人开门了。我这铁门不锁,真憋不住,出来左拐就是洗手间。”

“但阿泽你悠着点,别在里面闹出动静,更别搞事情,否则真麻烦。”

李泽俊应了一声:“我李泽俊办事,你还信不过?赶紧去集合,拖拖拉拉的,回头挨训可别怪我。”

陈家俊白了他一眼:“翻脸比翻书还快!要不是你刚出来得安顿,又让我搬桌搬椅,我早走了好不好。”

李泽俊笑着踱回拘留室,顺手把铁门轻轻带上:“对了,随口问一句,什么紧急任务?得全员出动?”

“是不是忠信义跟东星那艘改装货轮靠岸了?连浩龙又开始折腾?”

陈家俊摆了摆手,“不是这事,情况更棘手,洪兴社坐馆蒋天生,刚在他自家别墅里被人枪杀了。”

“今晚真是邪门,一天之内接连几大社团都出了乱子,估计所有同行今晚都得通宵忙活了。”

李泽俊沉默片刻,就在陈家俊转身欲走时,他忽然抬眼,语速极快:“从蒋天生别墅东边那条路开车出去,大概三十来分钟,那儿藏着一条能让你连升两级的线索。”

“听说有个叫阿松的持枪骨干,被自己人反水干掉了。”

陈家俊猛地顿住脚步,霍然回头,目光直刺李泽俊:“你刚才说什么?”

李泽俊已侧身迈步,“阿发,把那边袋子打开,东西全拿出来。”

“真不巧,本来想顺手买几罐冰啤酒,结果超市刚好售罄,运气差到家了。”

见李泽俊没再重复,陈家俊也没多问,径直离开了。

他听没听清,没人知道;可站在李泽俊身旁的罗定发,却把每个字都刻进了耳朵里。

洪兴社坐馆蒋天生死了?罗定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敢断定,蒋天生之死,绝对和李泽俊脱不了干系,甚至极可能就是李泽俊亲自带人做的。否则,他哪会这么安分地蹲进警署,又费尽心思找人把自己临时带出去一趟?

刚才那番话,明着是说给陈家俊听的,实则更是说给他罗定发听的。不然,李泽俊何必特意点出“阿松已死”这个细节?

李泽俊离开拘留室前,确实亲口对他讲过:不会留他把柄,但阿松,必须除掉。

结果,人刚出去不到两小时,事情就办妥了。

可这话,罗定发一个字都不敢往外吐。李泽俊敢当面透露,就是笃定他不敢声张,谁信一个关在拘留室里的人,竟能神不知鬼不觉跑出去杀人?现场只有他俩,既无监控,也无第三人在场,空口无凭,法庭上连法官都懒得搭理。

这么看来,李泽俊当初跟他聊起的野心与抱负,压根不是画大饼,而是真刀真枪地在铺路、在落子。

罗定发手脚麻利地摆好食物,自己先开了一罐啤酒,顺手也为李泽俊启了一罐。

仰头灌下半罐,长舒一口气,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爽!我罗定发这辈子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在警署拘留室里,吃上这么一顿热乎夜宵。”

“不过……”他略一迟疑,瞥向李泽俊,“泽哥,刚才那小警察走了,待会要是来个别的值班员,撞见这阵仗,会不会找咱麻烦?”

李泽俊耸耸肩:“阿发,安心吃。”

“阿俊只是个高级警员,单靠他罩着,你觉得我今晚能这么轻松出来,还专程给你拎宵夜回来?”

“只要咱们不把这屋子拆了,今晚绝没人踏进来一步。”

李泽俊当然不可能亲口承认自己出外作案,哪怕他已经给了罗定发足够多的暗示:抛线索、留破绽、点名关键人物。但让对方自己琢磨出来,和自己亲口招认,完全是两码事。

他惬意地啜了一口啤酒,伸手抓起一只烧鸡,利落地撕下整条鸡腿,大口咬下去,汁水四溢。

今晚这盘棋,下得干净利落,滴水不漏,还埋了不少后手。

王建军射向方婷胸口那一枪,尤其精妙,堪称整场布局中最险、最绝的一笔。

那一枪,刻意偏了毫厘,擦着心脏边缘掠过,让方婷瞬间陷入深度昏迷,表面看跟咽气毫无二致;只要送医及时,人准能救活。

这种对人体要害的精准拿捏,唯有王建军这种深谙解剖结构的老手才做得出来。换作李泽俊自己动手,一枪下去,方婷当场就没命了。

闯入蒋天生卧室时,由王建军打头阵,而非李泽俊亲身上,只因王建军的身形、体态,和靓坤最为接近。

而他模仿靓坤那沙哑嗓音的本事,也是拿着李泽俊提供的录音,私下苦练多日,才磨得如此以假乱真。

等方婷苏醒,这些细节能派上大用场,全是扳倒靓坤的铁证。

眼下,刚干掉靓坤的陈浩南已是元气大伤:山鸡折了,手下凋零,谁也说不准他还能不能稳住局面、继续收拾靓坤。李泽俊此举,不过是给自己多加一道保险。

可李泽俊没料到的是,他精心布下的局,差点就在最后关头翻车。

他们撤离不久,蒋天生别墅里的保洁阿姨便按惯例返回了,这时间点,早被王建国摸得清清楚楚,行动才特地卡在这个空档。

但李泽俊万万没想到,这位阿姨撞见现场惨状,并未立刻报警,而是当场吓懵,几乎昏厥。

她年岁大了,心脏本就有旧疾,惊叫一声后,心跳骤停,眼看就要猝然倒地。

所幸李泽俊运气尚可,阿姨缓过一口气后,终究还是挣扎着拨通了报警电话。

幸好这位保洁阿姨没耽误太久,警方接到报案后也火速赶到现场。更巧的是,勘察时恰好碰上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他一眼就看出方婷还有呼吸,人并没断气。

要是少了这些关键环节,李泽俊留下的那点抢救时间,恐怕真保不住,方婷极可能因失血过多而丧命。

警车、救护车接连进出蒋天生的别墅,消息很快传开,洪兴社上下顿时炸开了锅。

原本不少兄弟还在议论东星和忠信义的赌局,一边聊着花弗整片地盘被夺、人被乱刀砍死的事,一边喝酒吹牛。谁料转眼间,自家话事人蒋天生竟在自家别墅里被人干倒了,这无异于当众扇了整个洪兴一记响亮耳光。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常负责召集社团会议的陈耀。他立刻通知所有尚在港岛的堂口坐馆,紧急召开紧急会议:一是揪出凶手,以最狠的手段处决,替蒋天生报仇;二来更紧迫,蒋天生猝然离世,龙头之位骤然悬空,谁坐上去?会不会有人借机发难?接下来社团会否动荡?都得马上定调。

洪兴十二堂口的坐馆,当天夜里便迅速向总堂集结。这一回,靓坤没再摆架子姗姗来迟。消息一到,他当场掀翻正骑在他身上的女人,抓起外套就往总堂冲。

得知蒋天生死讯的那一刻,靓坤浑身发颤,兴奋得几乎失控,两分钟内就泄了劲儿。

他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今天竟成了真,干掉大老B、逼蒋天生退位,已是他的极限;亲手除掉蒋天生?那只是深夜里反复咀嚼的幻梦,从来不敢付诸行动。如今人真没了,靓坤心里清楚:十二个堂口里,论资历、人脉、手腕,谁比他更配坐这个龙头?早先埋下的伏笔、拉拢的人头,全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

可到场的只有七位坐馆。

三人被邀登上了观战东星与忠信义赌斗的货轮,海上信号不通,一时联络不上;一人因病远赴海外治疗,短期内回不来;还有一位肥佬黎,正忙着操办一场地下赌局,各方人马要打点、流程要盯紧,实在抽不开身。

消息汇总后,第一个拍桌怒吼的,不是大老B,而是坐在末席的靓坤。

“妈的!肥佬黎还是不是洪兴的人?龙头出事,他居然还在赌桌上数钱?简直混账!”

他猛地转向陈耀,下令道:“再打!马上给他拨电话,要是十分钟后还不见人影,今晚就照规矩走程序。他缺席,利益一分不给他留,回头别哭穷喊冤!”

那三位出海观战的坐馆,并非靓坤嫡系,眼下也尚未收服;那位在国外养病的,直接可以忽略,病成那样,怕是连命都悬着,地盘和位置自然得另作安排。

按洪兴规矩,十二堂口只要到齐八位,即可议决重大事务,龙头推选,当然包含在内。

而眼下八人中,只要拿下半数以上支持,靓坤就能稳坐龙头之位。他暗中早已打通关节,绝不止四票。

众人这时才恍然:靓坤为何对肥佬黎如此暴跳如雷?

换作平时,肥佬黎捞钱,靓坤顶多酸一句“吃相难看”;可今晚不同,肥佬黎若不到场,人数凑不满八人,靓坤今夜就落不了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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