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当个弃子处理了!
李文彬轻笑一声:“当然。这小子绝不像表面那么无害。别光看人白白胖胖就以为好拿捏——他几天前那场行动,报告你肯定看过。”
“他确实鸣枪示警了,可第一枪刚响,第二枪已直指目标,扣扳机干脆利落,间隔不到两秒,更没顾及巴闭是不是还能活。”
“我的眼力,从不出错——这小子,骨子里根本不是什么善茬。”
曾Sir微微颔首,“不过这小子真追过芽子?我怎么从没听芽子提过半句?”
“再说了!芽子能直飞伦敦深造,全靠她自己考进去的——这事我压根没掺和,也根本插不了手。”
没错,坐在李文彬身旁的,正是芽子的父亲曾Sir。李文彬当着他的面,拿芽子当例子说话,这让曾Sir心里格外不舒服。
李文彬笑得志得意满,“哈哈哈……年轻人的事,谁说得准?这小子有本事,说不定将来曾Sir还得谢我呢。”
曾Sir摆了摆手,“芽子的事,向来由她自己拿主意,我从不干涉。但李Sir你把那东西交到他手上,怕是不太稳妥吧?”
“你也说过,李泽俊胆子不小,万一他闯出什么祸来,咱们两边都难交代。”
李文彬嘴角浮起一丝冷峻的笑意:“我一直觉得,自家兄弟,一个顶一百个混混。”
“再说这玩意根本没走任何流程,除了你,没人知道它出自我的手。曾Sir你总不会把我卖了吧?对吧。”
“你啊你……”
说话间,车子缓缓驶入警队总部大院。
李泽俊走出警局时,自然不清楚李文彬让他当卧底背后还有这么多弯弯绕。他更没料到,坐在李文彬身边的那位高级警司,竟是芽子的父亲曾Sir。
但对李文彬这个人,李泽俊印象极深——此人日后必是警队举足轻重的人物,绝对的顶层角色。能搭上这条线,对他日后的路,分量十足。这也是他最终点头答应的关键原因之一。
至于李文彬给他的极大权限,却是李泽俊始料未及的。
李文彬的脾性,李泽俊多少摸得着些门道:只要自己别蠢到露马脚、被人当场抓包,剩下的事,对方多半兜得住。
有这么一座靠山,只要李泽俊立功够硬、任务干得利落,升迁之路,几乎就是一路绿灯。
看来,李泽俊想在警队先蛰伏一阵的打算,眼下是彻底泡汤了。
回到家中,他立刻拆开李文彬交给他的牛皮纸袋。
里面东西不少:一部专用电话、一把格洛克17手枪、两个满装弹匣、二十一发散装子弹,还有一叠钞票——他粗略一数,正好五万元整。
活动经费、保命家伙、联络渠道,李文彬一次性全配齐了。
李泽俊最初的预判,果然一分不差:李文彬真给他备了一把枪!
想到接下来的任务,他眉头不由得拧紧。
潜入东星,搜集罪证,最终瓦解整个社团——哪怕他清楚故事走向,要扳倒这样一个盘踞多年的大帮会,绝非易事。
好在李文彬替他铺就的身份天衣无缝。否则,想在东星这种老牌社团里站稳脚跟,已是千难万难;更别说还要趁机往上爬。
单靠一个小弟身份,根本碰不到核心罪证。
李泽俊压根没打算刚出警署就直奔司徒浩南求收留,开口就说要入东星——那样非但换不来欢迎,反而立刻招致怀疑。
更何况,他自己都不晓得父亲和司徒浩南他爸还有旧交。司徒浩南知情吗?就算他知道,愿不愿意认这层关系?
那都是十几年前的老黄历了,李泽俊父亲早逝,司徒浩南他爸也早已不在人世。
搞不好对方嘴上不说,心里早当没这回事;真冒冒失失贴上去,反倒惹一身麻烦——肯干这种吃力不讨好事儿的人,实在不多。
李泽俊心里已有盘算:第一步,先凭真本事扛住陈浩南他们的报复,甚至反咬一口,打出点名堂;等东星那边察觉到动静,自然会有人主动来拉拢。毕竟东星和洪兴本就是死对头,到时候他顺势“被招安”,顺理成章达成目的。
稍作思量,他立刻收拾行李,决定先搬离住所,另寻地方暂避风头。
陈浩南他们既然查得出他的底细,极可能已摸清他住哪。若真在家门口被堵个正着,那就彻底完了。
李泽俊身手不弱,手里也有枪,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光是耗,都能把他拖垮。
要是真抄起枪硬冲,血洗一条路出来?更不可行。
一次干掉多人,动静太大,洪兴社绝不会放过他,警方更会全力缉拿。他还没踏进东星大门,整个卧底计划就得胎死腹中。
届时盯上他的,恐怕就不是陈浩南,而是蒋天生本人了。到那时,哪怕他背后有人撑腰,恐怕也难逃厄运。
反正家里也没啥贵重物件,这几天李泽俊把屋子翻来覆去收拾了三四趟,把压箱底的旧书、坏掉的收音机、发黄的杂志全塞进垃圾袋拎出去扔了。他只拎了个双肩包,塞了几件换洗衣服,戴顶鸭舌帽,再把身份证、几盒止痛药、备用电池、一盒子弹夹和那把卸了弹匣的手枪分开放进背包隔层——李泽俊就推门走了。
这背包隔层有个麻烦处:每样东西单独占一格。手枪套上弹匣一起塞进去,算一个格子;可要是拆开装,枪身、弹匣、子弹就得各占一格。
再加上他随身带的警员证、医保卡、两张旧照片,没放几样,隔层就挤得满满当当。
不过这念头刚冒出来就散了——旁人想有这“烦恼”,还没那资格呢。
李泽俊料得一点不差。他前脚刚踏出楼道,后脚就有一伙人摸到了楼下。他们没急着踹门,反而散开蹲在巷口、对面凉茶铺、隔壁修车档里,眼睛全盯死了单元门口。
带队的是大天二,一帮大佬B手下的马仔。陈浩南本人没露面,正陪大佬B在慈云山酒楼喝庆功酒。
头几天他胸口还裹着纱布,中枪未愈,一直窝在家里养伤;山鸡的丧事也拖到今天才办完。身子骨刚松快些,大佬B便拉他出来摆宴,顺手送了辆红色MR2当贺礼。
虽说山鸡意外折了,但巴闭那档子事到底被他们干净利落地摆平了。蒋天生点了头,大佬B更当场拍板要提拔人、发奖金。
此前几天,陈浩南确实在李泽俊住处周边布了眼线,可警方那边一直静悄悄,毫无反应。
谁料就在他认定线索断了,准备叫停盯梢、另寻机会——比如找个背锅的替死鬼,再不动声色地做掉李泽俊时,事情却猛地拐了个弯。
报社突然被上面“打招呼”,那则报道直接叫停;陈浩南找来的那个老头和他儿子,也被不明身份的人上门警告,当场缩了脖子不敢吱声。
李泽俊离开警署一小时后,陈浩南手机震了一下,是那个收过他钱的便衣传来的密信:“搞定了。”
原来署长把他叫去训了一顿,之后他就再没踏进办公室半步。有人亲眼见他低着头拎着纸袋匆匆出门,配枪和警员证全被收回了人事科。
媒体封了嘴,当事人哑了火,李泽俊又只是个没后台的基层警员——陈浩南早打点好了上头,没人愿为他出头,干脆一脚踢出警队,当个弃子处理了。
整件事悄无声息,连水花都没溅起一星半点,妥妥就是警队惯用的冷处理手法!
消息一到,陈浩南立马拨通大天二电话,命他带人立刻过去。他自己脱不开身——庆功宴正热乎,大佬B还在敬酒。
这事交给大天二足够了。没了制服,没了配枪,李泽俊在他们眼里,就跟一只脱了壳的虾差不多,捏住就是分分钟的事。
想到山鸡的仇眼看就要报清,自己又得了新车、升职在望,陈浩南嘴角一直往上扬,连酒都多干了三杯。
大天二在李泽俊家楼下守了一整个下午。天色由灰转黑,路灯亮起,人影却始终没出现。他靠在摩托后座上,手指一下下敲着车把,心里直犯焦躁。
怕打草惊蛇,他最终没下令强闯,只留下两个手下守在楼梯口和巷子口,叮嘱一旦发现人影,马上电话通报。
离家后,李泽俊一口气往西走了七八站路。
大佬B的地盘在慈云山,他当然得绕开这块地界,能走多远走多远。港岛虽小,但他宁可多绕两圈,也要离那片区域越远越好。
进了别家地盘,大佬B的耳目就伸不那么长了,更不敢明目张胆撒网搜人。
他眼下最要紧的是躲一阵子——不是怕陈浩南,而是刚脱下警服就闹出大动静,以后路就彻底堵死了。
况且任务刚收尾,往后怎么走?哪些老剧情还能挖出好处?哪些伏笔该趁早捡起来?这些,他得慢慢理清楚、想明白。
李泽俊稍作打扮,脸上抹点灰,头发剪短压低,很快租下一套劏房。
他特地挑了栋老楼顶层——没电梯,爬楼费劲,租金便宜,房间倒比寻常劏房宽绰些。最关键的是,陈浩南那些手下,根本懒得挨家挨户敲门查人;真这么干,怕是没敲几户就被住户拿扫帚轰下楼。
太小的屋子他住不惯。他不是土生土长的港岛人,十几平米憋屈得喘不过气;若不是手头紧,他巴不得租整层楼自己折腾。
选高楼层,是他早盘算好的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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