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3章 距离梦想最近的地方
就在曾庆轩不安时。
林向东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曾庆轩面前，伸出手：“恭喜你，通过面试了。”
曾庆轩愣了一下。他握住那只手的时候，指尖还有些发凉。
不过，曾庆轩反应过来后，用力握了一下才松开：“谢谢林总。”
林向东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又抬起头来：“我已经派人去接你母亲了。她会被安排到云海市人民医院，虽然那边某些方面比不上申城的顶级医院，但在云海，我可以调配更优质的医疗资源。如果你需要，也可以安排申城的专家过来会诊。”
曾庆轩站在那里，像是没有完全消化那句话。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停住了，最终只是把目光落在林向东脸上，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林总，您是说，已经派人去接我妈了？”
“对，应该已经在路上了。”林向东语气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安排好的小事，“你今天入职，总不能让你回去再跑一趟。你母亲那边需要什么，直接跟行政说，不用通过我。”
曾庆轩没有再说话。
他站在办公室中间，像是一棵刚刚被挪到新土壤里的树，根须还没有完全舒展开来，但他已经感受到土壤的温度了。
徐志文带他去办入职的时候，流程很快。
登记、签合同、录指纹、领工牌，像是事先准备好的，只等他来签字。
下午，有人带他去看房子，是一套一百多平的三居室，在东升总部附近的小区里，楼层不高，南北通透，客厅的窗户朝南，光线很好。
房间里的电器都是新的，冰箱、洗衣机、空调，甚至连床单被套都准备好了。
曾庆轩在客厅站了一会儿，又走到卧室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没有急着去动那些新家具。
他靠着沙发靠背，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曾庆轩被安排到东升超市熟悉工作。
陈洋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见面没多寒暄，直接说：“老曾，你今天先在各个部门轮一圈，看看，不急着动手。”
曾庆轩点头，接过文件夹，开始走。
他先去了生鲜区，然后是食品区、日用品区、家电区、收银台、仓库、售后服务中心。
每到一个地方，都有相关负责人带着他走一遍流程，讲一下日常操作。
他没有问太多问题，只是边走边看，像是把那些画面和流程在脑子里慢慢铺开，和以前熟悉的那些经验做对比。
第一天下来，他在笔记本上记了不少东西。
有几条是他在申城那家大型连锁超市里没见过的，还有几条是他以前想过但没做成的。
第二天，他换了一个岗位。
第三天，他基本上把各个部门都走了一遍，第四天下午，陈洋来找他，问他感觉怎么样。
曾庆轩想了一下，没有急着回答，组织一下语言，这才开口：“我以前以为东升和山姆、开市客差不多，都是大型仓储式零售，靠供应链和品类管理打市场。但看了这几天，我发现不太一样。”
陈洋靠在办公桌边，等着他继续说。
曾庆轩翻开笔记本：“架构上确实像山姆，品类分区、库存管理、会员体系、自有品牌的比例和定价策略，这些都很成熟，没有短板。但你们在做的一些东西，山姆没有。”
陈洋好奇地问：“比如？”
曾庆轩指着笔记本上一行字：
“涨价预告。我做了这么多年零售，从来没见过哪家超市在涨价之前先发通知的，更不用说还让会员提前囤货。这对企业来说意味着利润的短期流失，但对顾客来说，你们把价格波动这件事从‘商家说了算’变成了‘一起看市场’。”
他又翻过一页：
“还有品控，你们的品控标准比我在申城见过的任何一家都高。生鲜区的损耗控制很严格，每晚八点之后开始打折清货，十点之前没卖完的，无论品相如何都直接下架报损。我去看过报损记录，有些东西在其他超市根本不算问题。但你们的标准是，只要过了时间，就不再上架。”
他说完，合上笔记本，像是在给结论留出空间：“这些东西单独看，每一条都像在增加成本，但放在一起，它们形成了顾客信任。你们不是在跟其他超市比价格，是在比‘谁更让我放心’。”
陈洋听完，像是笑了一下，但那个表情很快就收了回去：“老曾，你说得对。东升从来不做‘跟别人一样’的事。我们的品牌是融合起来的。别家的好，我们拿来改；别家做不到的，我们想办法做。所以东升的模式才难以被复制。”
下午，曾庆轩去了售后服务中心。
那里不像他以前见过的售后柜台。
不是一个小窗口配一个对讲机，而是一整片开放区域，有长椅、有饮水机、有叫号屏，像一个小型银行网点。
工作人员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登记表，语气平和地跟顾客沟通，没有敷衍，也不着急打发人走。
他在那里站了将近半小时，看着几个顾客走完退货流程。
最短的一个不到三分钟，最长的大约十五分钟，全程没有争吵，没有推诿，最后离开的时候，那位上了年纪的顾客还回头冲柜台说了一声“谢谢”。
他转身往门口走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东升工作服的员工，正在帮一位老人把换好的新电饭煲拎到门口，又弯腰确认了一遍，才松开手。
晚上回到新房子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客厅没有开灯，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条街道。
街上很热闹。
东升超市距离市区还是有一段距离。
可是，晚上来玩的人络绎不绝。
原来他觉得被东升收留，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现在他开始觉得，这里是距离梦想最近的地方。
只有跟着林向东这样的人物，才能实现他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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