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东哥万岁
半个月后。
逸阳港在云海市南边，车程三个多小时。
林向东让猴子安排人去接货，安排了好几辆货车。
此时，猴子的电话打过来，猴子的声音里带着兴奋：“东哥，货到了。我让人搬回物流中心的仓库了？”
林向东想了想。“你清点一下，按清单入库。这些药先不要动，等我安排。”
猴子应了一声。
物流中心的仓库里，多了几座小山高的药，整整齐齐码在一起。
赵猛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不知道那是什么，也没问。
……
卫雄男科医院的招牌摘下来那天，下着小雨。
工人架着梯子，把那块挂了七八年的招牌拆下来，搁在路边。
招牌上的漆脱落了大半。
路过的人看了一眼，又匆匆走了，没人知道这家医院换了东家，也没人在乎。
新招牌是三天后挂上去的。
白底蓝字，“东升医院”四个字，字体方正，不花哨，跟东升物流、东升超市的招牌一样的风格。门口还挂了一条横幅，红底白字——“东升医院，为东升家人健康护航”。
没有花篮，没有剪彩，没有领导讲话，只在门口立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开业的日期，和一行小字：本医院仅对东升集团员工及直系亲属开放，不对外营业。
开业那天，天气很好，太阳难得地露了脸。
物流中心的大巴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过来，停在医院门口的空地上。
第一批来参观的是物流中心的员工，穿着深蓝色的工装，从车上下来，站在门口张望。
有人抽烟，有人聊天，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赵猛从车上跳下来，站在人群里，手里还拿着一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余磊、赵铁军他们从后面的车上下来，站在一起，有人胳膊上还缠着绷带，通达县那一架留下的伤还没好利索。
周海带着他的人站在最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
猴子从第一辆车上下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手里拿着对讲机，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他站在医院门口，拿着对讲机说了一句：“各车注意，人员到齐后有序进入，不要拥挤。”
对讲机里传来几声“收到”。
林向东的车停在医院门口的时候，人群安静了一瞬。
他从车里出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深色休闲裤，身后跟着陈景等人。
他没有讲话，只是朝员工们点了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员工们跟在他后面，鱼贯而入。
大厅不大，但很亮堂。
地板是新铺的，瓷砖擦得能照见人影。
墙上挂着东升集团的Logo，下面是一行字：“员工健康，东升责任”。
挂号窗口后面站着护士，穿着浅蓝色的工作服，面带微笑。
诊室的门开着，里面摆着崭新的检查设备，心电图的、B超的、X光的，都是从原来卫雄医院保留下来的，老周检查过，都能用。
药房里的药也摆好了，国产的、进口的，还有一些从天竺国运来的仿制药，整整齐齐码在货架上。
林向东在大厅里站定，转过身，看着那些鱼贯而入的员工们。
他没有拿话筒，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到。
“各位，东升医院今天正式开业。从今天起，所有东升集团的员工，以及员工们的直系亲属，在东升医院看病，一律免费。”
他顿了顿。
“挂号免费，检查免费，拿药免费。不管是感冒发烧，还是需要长期吃药，只要是东升医院的药，一律不收钱。”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炸开了锅。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张着嘴，有人回头看着旁边的人，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赵猛愣在原地，手里那瓶矿泉水掉在了地上。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东哥万岁！”
接着一片沸腾，声音越来越大。
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东哥牛逼”。
林向东抬手示意安静。人群慢慢安静下来，他继续说。
“东升集团能走到今天，不是靠我一个人。是靠你们。每一个在仓库里搬货的人，每一个在物流线上分拣的人，每一个在超市里理货的人，每一个在工地上挥汗的人，每一个在流水线辛苦劳作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脸：“东升是你们撑起来的。东升赚钱了，不能只进我一个人的口袋。你们病了，公司管。你们的家人生病了，公司也管。这是你们应得的。”
没有人说话。
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了拳头。
赵猛站在那里，眼泪掉下来了。
他不是感性的人，但在看守所里被打得满地打滚的时候，他没有哭。
爷爷确诊癌症的时候，他没有哭。
自己吃饭都成问题，他也没有哭。
现在他哭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工装上。
余磊站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是伸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林向东看着那些年轻的脸，沉默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医院现在刚起步，设备还不全，医生也不多。有些大病、重病，这里还看不了，得去大医院。但普通的病，日常的检查，拿药，这里都能解决。以后规模会慢慢扩大，科室会慢慢增加，能看的病会越来越多。你们可以随时来体检，不用等公司安排，自己来就行。带上你的工牌，带上你的直系亲属。只要是东升的人，医院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林向东说完了。
他该走了，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
他转身往外走，员工们自动让出一条路。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猴子，你安排一下，分批体检。先让年纪大的、身体不好的来，年轻人往后排。不要挤在一起，影响正常秩序。”
猴子拿着对讲机，应了一声。
林向东走出医院大门，阳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上了车，陈景发动车子，驶出医院大门。
而在林向东离开时，东升的员工们齐齐鞠躬，恭送林向东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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